庆阳公主笑道,“经历了这些,我才知道什么人是真朋友,你这个小丫头看着没多大,却真是不一般,之前我还不信凭你一个人也能破城,如今我倒是不怀疑了。”
她看着一脸担心地黎暮暮又道:“若真的是我被欺负了,你再破了北越不就行了,你去给我出气啊。”
她说的轻松,想必她也对未来没有把握。
黎暮暮哼了一声,“书信一来一回要多久,就怕我真的有破城的本事,到那时你也被欺负惨了。”
“哎呀,你这丫头怎么竟说些丧气话,呸呸呸,本公主聪明貌美,怎么会像你说的那样呢,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
庆阳公主走后,黎暮暮去找了顾老爷子。
“怎么了?公主欺负你了?”顾老爷子见小丫头闷闷不乐的。
黎暮暮摇摇头,说了庆阳公主要去和亲的事儿。
顾老爷子有些气恼:“我们拼死打仗,为的就是东耀国不再被掣肘,不再以卑微的姿态换取和平,这看似是好,可实则让他们变本加厉,觉得我东耀可欺,随时都能打一下。”
黎暮暮也是这么想的,虽然和亲自古就有,可强国哪需要靠嫁公主来维护。
若是真心想嫁也就算了,十岁配五十岁,想想就让人骂娘。
“此事还没下旨,想必皇上也知道此时说出,会有损士气,可若他坚持,庆阳公主还是要嫁。”
顾坚知道黎暮暮跟庆阳公主来往密切,两个小姑娘应该是性情相投的。
她舍不得也是正常。
“外公,可这要不是皇上的意思呢?”
“暮暮,你想说什么?”顾坚猛地起身,神情肃穆了起来。
黎暮暮就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在家人跟前,她不必掩饰自己的聪慧和锋芒,“应该是容妃的意思,容妃让公主去和亲,趁机也能拉拢北越。”
接下来的话,黎暮暮没有说,因为他知道,顾老爷子懂了。
后宫妃子勾结北越的话,看似是给皇子撑腰,可也有可能是为了逼皇上退位啊。
这可太冒险了。
“容妃野心这么大,这些年,因为她没有生下皇子,皇上一直是纵容她的,没想到,她居然还跟北越的人联系上了。”
里虽然没有逼着宣德帝退位的事儿,但是如今剧情已经改了,谁知道会不会走到这一步呢。
“我得进宫一趟。”
“外公,现在还不能说。”黎暮暮叫住了他。
“可真要是那样,东耀就危险了。”顾老爷子担心地道。
“还不到时候呢。”黎暮暮眨了眨眼睛,就在刚刚,她已经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外公,谢寻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想他了?”顾坚笑着道。
“我是想他到底有没有找到人。”黎暮暮解释道,她还是个孩子啊,这些大人们,怎么回事?
“你说的那么详细,他怎么可能找不到,这两日就该回来了,莫急。”
顾家的人都在皇帝和容妃眼皮子底下,缺了谁少了谁都会引起怀疑,只有受伤的谢寻,方便出入。
所以让他去找人,最合适不过了。
“你这丫头还真会听墙角,什么有用你听什么!”
黎暮暮笑了,这可不是她会听,而是会看,记忆力还好,不然还真记不住那人在哪儿。
……
深夜,黎暮暮已经打算上床睡觉了,却听到外面有动静。
她猛地睁开眼睛,“谢寻哥哥?还不进来?”
下一刻,谢寻打开窗户跳了进来,“你怎么知道是我?”
“这里是国公府,小贼要是能进来那门口的守卫真是白搭了,除了你还能有谁啊!”
黎暮暮笑了笑,“人呢?找到了没有!”
谢寻点头,然后仔细端详着黎暮暮。
黎暮暮被他看的心里毛毛的,“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啧啧啧,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才多大啊?”谢寻拖着下巴,认真地思考着,“我到了那就找到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当然是听到的。”
“可我又纳闷了,容妃既然知道有这个潜在威胁,会不出手?”
“这……我怎么知道?”
谢寻笑了两声,“她不仅知道这个威胁还在,还知道人在何处,却不动手,真是奇怪,你说呢?”
“她可能是觉得那人不会说呗。”
“不像!”谢寻摇头,“这可不像容妃的做法,所以我真的很怀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做梦梦到的,行了吧。”黎暮暮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难骗。
可他说的也对,容妃要是知道了当年那个送孩子入宫的女人还活在世上的话,哪能不动手呢。
里只是这个女人命大,被砍了一刀没有死成,她胆子小,便隐姓埋名再也不敢露面了,但最后还是被发现了,难逃一死。
黎暮暮也不过是里的只言片语让谢寻去碰碰运气,还真的找到了。
但是要想这样就扳倒容妃,为前太子翻案,还不够。
她要许多稻草一起朝着她压过来,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要是不能一击毙命,那就别轻举妄动。
第305章 抓住黎渊
谢寻到底什么都没问出来,但黎暮暮知道,他肯定怀疑了。
其实不止是他,家里人应该也有所怀疑。
但是他们因为疼爱自己,而忽略掉了那些不寻常。
或许在他们眼里,什么都没有黎暮暮重要。
他们愿意包容所有,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黎暮暮。
人找来了,也被安置在了国公府最安全的地方。
而容妃那里,显然已经等不及了,再一次派人送了好些名贵的药材来,真实目的也是为了打探谢寻的消息。
虽然这次拖过去了,但是顾家人都很清楚,拖着,终究不是解决的办法。
这件事情迟早是要解决的。
顾玉如知道事情一旦败露,顾家很有可能会被降罪,容妃逼得紧,她便想跟凌云鹤商量,婚事是否要拖延一下。
“你不是想拖延,你是怕连累我,若这次顾家不能幸免,你便不打算嫁给我了,是不是?”
“这样是为了保护你。”顾玉如无奈地道。
“十年前我或许还需要你的保护,可现在我已经是个男人了,该是我保护你才对。”凌云鹤紧握着她的手,“玉姐姐,你说这样的话,就没把我当做自己人,一家人无论进退都该一起面对,我即便做不成你的丈夫,我也是顾家的儿子。”
“你们若是遭难,我岂能独活?”凌云鹤正色地道。
“云鹤……我……”
“玉姐姐,我们成亲,哪怕是死,我也要你以我凌云鹤的妻子的身份一起死。”
顾玉如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你个傻子。”
“谁?”凌云鹤突然脸色骤变。
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三小只就还保持着偷听的姿势。
“云珏,誉儿,暮暮,你们……”
黎云珏吓得赶紧跑掉,“是顾誉带我们来的,不怪我。”
顾誉气的跺脚,“你个叛徒,给我回来。”
凌云鹤哭笑不得,一把抱起黎暮暮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小丫头,偷听什么呢?”
黎暮暮笑着摇头,“娘,我怕娘亲不嫁给你啊。”
“那暮暮快帮帮舅舅。”
黎暮暮笑着点头,“娘,您要嫁给舅舅,而且还要提前。”
“提前?”顾玉如皱眉,“为何啊?”
黎暮暮勾唇,“因为还差一个人啊。”
三个人相视一眼,顿时决定这婚事提前了。
……
顾玉如和凌云鹤大婚的日子提前了,不过原本大家只知道他们要成亲了,确切的日子却是不知道的。
不过知道这事儿的,也是态度各异,毕竟顾玉如成过亲还带着四个孩子,凌云鹤正是年轻,前途无量。
有人说顾家强行施压的,挟恩以报。
有的则说凌云鹤为了升官才娶的顾玉如。
外人怎么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对新人怎么想的。
虽然他们背地里说三道四,可是当着新人的面却说着恭维的话。
黎暮暮和哥哥们也高兴地拍手叫好,老百姓们也高兴拿到了不少的喜钱和喜糖。
“你这人,动一动啊,你要是不捡,就让我捡。”
男人戴着草帽,眼神死死地盯着刚进去一对新人,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
“你不要被踩碎了啊,这人,真有毛病。”
男人看也不看发唠叨的大婶,只愤恨地转头,然后便往巷子深处走去。
可没走两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他一惊,下一刻就已经瘫软在地上了,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
黑暗中,黎渊缓缓睁开眼睛,他最后的意识是在小巷子里看到了谢寻。
“这是哪儿?谢寻?你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