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渊也不敢嫌弃,因为他知道,要是错过了,那很可能就要饿上好几天。
宫宴结束的时候,庆阳公主很是舍不得黎暮暮,很想她留下来。
可黎暮暮还是拒绝了,“我得回去了,明天我在进宫。”
庆阳点点头,就在抱了抱她的时候,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道:“暮暮,明天要小心啊。”
黎暮暮看向庆阳公主,庆阳公主对着她点了点头。
黎暮暮知道这不是简单的一句关心,她应该是听到了什么。
“公主,明天见。”黎暮暮朝着她挥了挥手,因为彩雀的到来,让她没机会多问了。
回到了顾家,黎暮暮也没急着去睡。
顾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对面是两个小孩子,一个谢寻,一个黎暮暮。
而顾家三个儿子都守在了外面,可见他们即将商谈的事儿,事关重大。
“明天真的要谢寻进宫吗?”顾老爷子沉声问道。
谢寻早已经跃跃欲试了,而黎暮暮也用力地点点头,“外公,现在正是时候。”
因为顾坚早已经知道了她的计划,是很佩服她能够想的这么天衣无缝的。
“好,那明天,谢寻你便跟着走一趟。”
这一晚,谢寻毫无睡意,满脑子都是想着明天即将发生的事情。
……
翌日一早,顾老爷子就带着黎暮暮和谢寻入宫了。
宫门口的太监看了眼谢寻,微微有些诧异,可是他身份低微也没敢拦着。
宣德帝正在陪着贤王和忽烈在御花园游玩,欣赏着美景,这可是北越不曾有的风光。
“我们北越人不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难伺候,不好养活,中看不中用。”忽烈忍着疼道。
贤王笑了笑,“皇上莫怪,忽烈是个粗人,不过这娇弱的花到了我们北越的确难以成活,倒是我们北越的树木什么艰苦的环境都能够长得很好。”
宣德帝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贤王高高在上的讽刺,他虽然不高兴,却不好翻脸。
就在这时,太监来报,说是顾老将军带着黎暮暮来了。
一听到黎暮暮的名字,大家都很精神了,就连忽烈也有些跃跃欲试了,昨天他丢了那么大的人,怎么可能不想着挽回颜面呢。
“那个叫谢寻的孩子呢?”
“回主子,也一并来了。”
宣德帝笑了笑,“快,快把他们带过来。”
宣德帝觉得用黎暮暮来灭北越人的气势刚刚好,过火了,就说她是个孩子,他们也不好跟个孩子计较,要是刚刚好,那就够他们气上几天的了。
所以,这对付北越人,非黎暮暮莫属。
宣德帝便让人驻足在湖边的八角亭下,喝着茶,吃着点心,等着顾坚带着两个孩子过来。
远远的他就见到那少年,十来岁的样子,身形挺拔,人在黎暮暮身后,虽然是头一次进宫,却不卑不亢,隐隐约约间有种熟悉之感。
可他并未多想。
俊俏的少年见多了,大抵上是有相似的。
虽然这小子是来给黎暮暮挡灾的,可要是歪瓜裂枣,顾坚肯定也不会同意的。
越走越近,那种熟悉之感扑面而来,尤其是他跪在自己跟前的时候,宣德帝险些要变了脸色。
他挣扎着跪下的神情,他坐在高处尽收眼底,因为陷入了深思,一时忘记了让他们起身。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跪了一会儿。
“起来吧。”
他说着,目光却没有从谢寻的脸上移开。
“你就是谢寻,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瞧瞧,顾爱卿选的孙女婿。”
谢寻听话的抬起头,视线如他的人一样,不卑不亢,有什么可怕的呢,该怕的人应该是上座的人才是啊。
宣德帝用喝茶来掩饰自己的慌张,他猛地看向顾坚,眼神凌厉,“这是你选的人?”
顾坚笑着点头,“是啊,说来也巧,臣去年犯了大错,流放的路上遇到的他,觉得这是缘分,请了算命的一算,便留了下来。”
“顾坚!”
“臣在!”
宣德帝脸色阴沉,“你跟朕过来。”
看着君臣二人移步后,贤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个孩子,忽烈自然想不到很多,他只是盯着黎暮暮,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
“小郡主,这是出了什么事儿?”
黎暮暮看向贤王,摇摇头,“不知道啊,贤王您知道吗?”
“本王要是知道,怎么会问你呢,可刚刚皇上心情不错,再见到你……们后,就不太高兴了,本王觉得问题出现你这个未婚夫上头。”
黎暮暮忍不住想,这只狐狸真的很贼,居然被他猜到了。
可那又怎样呢?
“容妃娘娘驾到。”
黎暮暮挑眉,好戏来了。
谢寻的手紧了紧,却还是忍不住看向那个害死自己满门的女人。
她风光无限,自己父母却背负骂名,自己忍辱偷生,如今该是清算清算的时候。
容妃还没等靠近,就听到了远处宣德帝暴怒的声音,“顾坚,你欺君罔上,论罪当诛。”
第312章 你真的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容妃神色一凛,余光瞥见了谢寻,也是呼吸一滞,思索间她已经弄清楚了情况。
“你是谢寻?”
不等谢寻回答,北越贤王饶有兴致地道:“真是奇怪。”
“王爷为何这么说?”容妃盯着谢寻道。
“本王只是好奇,这个小子到底有何能耐,能够让皇上和容妃娘娘都这么关注,仅仅是因为英俊的容貌?”
容妃看着谢寻的脸,慢慢地道:“是啊,王爷还真是说对了呢,这张脸,太让人惊讶了。”
不远处还有宣德帝压抑不住的愤怒声,近乎咆哮。
“暮暮,这就是你外公给你选的人?”容妃冷笑了一声,“他是在帮你呢,还是害你啊。”
“娘娘,外公怎么会害暮暮呢?他疼我还来不及呢。”
容妃嗤笑了一声,“他这张脸就足够害了你。”
她没想到,顾坚居然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堂而皇之的把人领进宫。
他这是仗着刚刚得了些功劳,就肆无忌惮,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吗?
“谢寻,本宫问你,这些年,你长在何处啊?”
“沛县。”谢寻冷静地回答着。
“果然是个好地方啊,居然能够养出你这样的少年,你爹娘呢?”
谢寻攥了攥拳头,他不可能奢望容妃看不出他的身份来,毕竟她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寻找过自己。
这个女人心思如此缜密,怎么可能奢求她真的看不出来呢?
“我父母在我小时候就遇害了,我是被家中仆人养大,可因为沛县遭了灾,我们在逃难的路上遇到了顾老爷子。”
“那你父母是怎么遇害的?你可知道仇人是谁?如今有顾家为你当靠山,你可曾想过要替父母报仇?”
她在问的时候,北越贤王就那么看着,似乎从他们的话里拼凑出一个故事来。
谢寻的眸子黑而亮,迸发着灼灼的光,那股强大的恨意,快要将理智吞没,然而他现在更担心的是顾老将军。
宣德帝是否愿意给他机会说出当年的真相。
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想过,不过我会用自己的手去为他们报仇的。”
容妃笑容里闪过一丝鄙夷,“难不成你觉得如今你和顾家还能分得开?你报仇那也等于顾家在报仇,可这仇却不是那么好报的。”
“多谢娘娘关心,好不好报,总要试了才知道。”
“只怕你没有报仇的机会啊,谢寻。”容妃把最后的两个字咬的很重。
然而,另一头,宣德帝已经带着顾老爷子回来了,他仍旧一脸的怒色,“贤王,忽烈将军,朝中有些要事,失陪了。”
贤王叹了口气,这好戏没的看了。
容妃却猛地起身,“皇上,这孩子……”
宣德帝扫了眼谢寻,眼里是森森地冷意,“容妃,你也来吧。”
“还有你们!”宣德帝看向谢寻,“都跟过来。”
容妃看了眼北越贤王,可北越贤王却只是笑了笑,让人猜不出他的心思来。
“王爷,这是怎么了?我们的……”
“咳咳!”贤王打算了忽烈脱口而出的话,“忽烈将军,咱们是客人,客人要有客人的觉悟,少管主人家的事儿,该咱们知道的自然会告诉咱们,不该知道的就别打听。”
忽烈点点头。
在黎暮暮经过贤王的时候,他拦住了她的去路,“小丫头,若是你外公这次犯了大错,或许我可以跟你做个交易,帮你的忙,只要……”
黎暮暮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她才不会与虎谋皮呢,“王爷,谢谢您,不过我外公没犯错哦。”
“这小丫头,不知道好歹。”忽烈气呼呼地道。
贤王却抬手制止了他的话,他拖着下巴,目送着一行人离开,“忽烈,你说那个少年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东耀的皇上意见了他就生气呢,容妃也好像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