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刚刚为什么不帮思妍求情,你安的什么心啊?”黎渊劈头盖脸的就是指责。
“渊哥,你别生气了,那种情况,夫人能够自保已经很不容易了,就是不知道怎么就单单夫人没事儿。”
死绿茶,不挑事儿能死是吧?
黎暮暮恨恨地瞪了渣爹和小三一眼,逞口舌之快有什么意思,待会儿还不是得夹起尾巴做人。
不过她可是锱铢必较的,“林姑姑,你肚皮好白啊,胸也大,肚兜更漂亮,还有两只鸳鸯呢,暮暮的都没有。”
林思妍的小脸顿时从白到红再到白,“你别乱说。”
“暮暮没乱说,大家都看到了,那么多的叔叔伯伯都看到了。”黎暮暮故意做出抓抓的样子,然后还指了指正在树荫下坐着的官差,“叔叔都摸了。”
“你,渊哥,我死了算了,我没脸做人了。”林思妍哭着到,要是这会儿没有枷锁的话,她一定扑在黎渊的怀里放声大哭。
“黎暮暮,闭嘴,不许乱说。”
黎暮暮一脸茫然地看着她那怒不可遏的渣爹,“爹你也想摸摸吗?”
在黎渊又一次的咆哮声中,黎暮暮高兴地牵起了母亲的手,“娘,那里好香啊,是有好吃的了吗?外公,外婆,暮暮来啦!”
顾老夫人抹了把眼泪,赶紧对着母女俩招手,面对着手帕交和多年好友的接济,她感动不已。
得知顾家要被流放到北地去,他们不仅没有落井下石,反而还担心他们路上的日子不好过,纷纷伸出援手来。
黎暮暮扫了眼,得有个十多个人。
“暮暮,快来,来我这儿,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要遭这样的罪。”说话的是个上了年纪但很慈祥的老妇人,此刻她正拉着顾老夫人的手,黎暮暮看她的年纪认出了这应该是外祖母的手帕交钱夫人。
林思妍见到顾家那边的亲朋送来了不少东西,衣服,财物,光鼓鼓囊囊的包袱就有一二十个。
而顾家这里,却少得可怜,只有户部侍郎家的一个妾,也是黎蓉未婚夫的生母冯氏。
黎蓉看到那位两手空空冯姨娘,颠颠地跑了过去,想着应该是觉得给东西不好拿,怪重的,给银票更方便些。
等有了银票,路上的日子可就舒服了。
不过她很快就变了脸,因为冯姨娘不是来雪中送炭的,而是来退亲的。
“不,不可能的,杰哥哥不会这么对我的,你骗我,你在撒谎,我明明已经是杰哥哥的人了,他说过会娶我的。”
她的声音有点大,黎老太太也凑了过去。
林思妍见状,赶紧给黎渊使了个眼色,“渊哥,顾家这回不愁路上的吃用了,怪我,没有个有本事的娘家,不然也能帮衬一二。”
黎渊咬牙,“放心,有他们的,就有你的,绝对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委屈的。”
林思妍点了点头,“渊哥,有你在,我们母子没什么可担心的,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会陪着你的。”
其实她也后悔了,只是跑不掉而已。
突然,黎渊看到了一个骑着马赶来的男人,正是他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同僚,男人身上带了两个包袱,他面露喜色,“等我,我们的东西也来了。”
黎渊笑着起身,胸有成竹地迎了过去,可是那骑马的男人越过他,仿佛没看见似的,并没有停留,而是在顾家人身边停下。
黎渊不死心,想着定是自己这副模样,他没看见,那边儿人多,他以为自己在那。
于是,他大步的朝着人群走去,对着那刚刚翻身下马的男人道:“凌兄,你来看我了?黎某何德何能……”
男人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黎渊没德没能,别误会,我是来看顾伯父和顾伯母的。”
黎渊被怼的脸红脖子粗,愣在了原地,还恨恨地瞪了眼顾玉如。
男人递上了包袱,“抱歉,军中事务繁忙,我来晚了,顾伯父,顾伯母,一路保重,云鹤会努力为你们沉冤的。”
黎暮暮看着眼前英俊挺拔的男人,原来他就是凌云鹤啊。
他是外公部下的儿子,自小在顾家长大,十几岁就进了军营,摸爬滚打,没有靠着顾家的扶持,自己闯出了名堂。
里他成了镇北大将军,不过要说有什么不完美的,就是他终身未娶,最后在为顾家报仇的时候被女主下毒害死。
不过黎暮暮看到他此时望着自己母亲的眼神,似乎明白为什么他选择孑然一身了。
“玉姐姐,照顾好自己。”凌云鹤红了眼眶,“等我……等我……”
顾玉如点点头,眼眶也湿润了,“云鹤,你也保重。”
凌云鹤转而凌厉的目光落在了黎渊的身上,“姓黎的,你们黎家如此是活该,可顾家却是受你之累,一路上你要好好照顾他们,否则……我绝不饶你。”
黎渊以为他是来给自己送东西的,巴巴的凑了过来,不想挨了顿骂,气呼呼地道:“哼,凌校尉既然这么关心顾家,那怎么不跟顾家一起流放呢?”
听听,这是人话吗?
也就渣爹这种白眼狼说的出来。
黎渊似乎怕被揍,吓得赶紧灰溜溜地跑了。
但黎暮暮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教训渣爹的好机会呢?
她看向凌云鹤,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第006章 渣爹被揍惨了
顾家老爷子顾坚微微皱眉,同样穿着枷锁的他,腰杆挺的直直的,此刻上下打量着说话的黎渊,“话可不能这么说,今日能来送我们的,便已经是顾家的大恩人了。”
黎暮暮点头,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实在难得。
不愧是外公,深明大义,几句话没有让送他的人寒了心。
黎渊撇撇嘴,毕竟来送顾家的人还在,他心中不服气,也没敢说什么,悻悻地就准备离开。
黎暮暮哪能让他这么轻易地走了,“小舅舅,有药药吗?”
凌云鹤蹙眉,恰好一阵风吹起了黎暮暮额前的头发,结痂的伤口就暴露在众人眼前。
“暮暮,这是怎么弄的?疼不疼?”
顾老爷子和顾夫人站在前面,一脸心疼地齐声问道。
凌云鹤也轻轻地吹了两下,“包袱里有上好的金疮药和一些常用的药,还有……”
他刚要说里面还有银票,让他们路上打点用,可突然被黎暮暮的手捂住了嘴巴。
黎暮暮摇头,手指着不远处后背渗血的大哥说道:“不是暮暮,是大哥,昨天暮暮不听话,惹到了爹爹,爹爹打暮暮,还打了大哥,好多血,暮暮以后没推姑姑,爹问起也会说推了姑姑的。”
“黎渊!”凌云鹤抱着小姑娘一脚用力的踹了一脚无法走快的黎渊。
黎渊因为脚上带着脚铐,无法掌握平衡,直接栽了个狗啃泥。
凌云鹤放下黎暮暮后,不解气地又踹了几脚,刚要挣扎着爬起来的黎渊再一次趴在了地上。
而此时的黎家人都在因为黎蓉被退婚的事儿跟冯姨娘求情,没有人在意这里,林思妍倒是看到了,不过没敢过来,深怕自己也挨揍。
“你还是不是人啊?云朝和暮暮都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暮暮说没有,那就一定是没有的。”
要换作平时,顾老爷子一定会拦着,可是小外孙女可怜兮兮的样子太让人揪心了,何况还是被冤枉的,哪有这么当爹的。
等到凌云鹤揍的差不多了,顾坚才清了清嗓子,“好了,云鹤,时候不早了,你且回吧,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儿,我这里不用你操心。”
“伯父,伯母,你们放心,云鹤一定会替你们翻案的。”凌云鹤坚定地说道。
顾坚却摇摇头,有些话不好说,他也不能说。
顾坚招呼顾家所有人,看向来送别的人,“承蒙诸位恩惠,今日请受我顾家全家一拜。”
顾玉如和黎暮暮也跟着跪了下来,为给他们送行的人磕了个头。
停留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衙役们就催促着上路了,众人回头看了眼城门的方向,心里唏嘘,还有的抹了把眼泪,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了。
黎蓉哭的最大声了,原本她还天真地抱着希望被未婚夫家救下,不用去流放,如今倒好,不仅没免了流放之苦,还被退婚了。
她这一哭,黎家的男女老少哭的更凶了。
很快,他们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虽然黎家原本是庄户人出身,可是他们进京十来年了,养尊处优,一点儿苦都没吃过了,走了没多久,就开始抱怨了。
黎渊顾不上母亲和嫂子们的抱怨,赶忙看向林思妍,不过他也不好受,被凌云鹤按在地上揍了一顿后,浑身叫嚣着疼。
想到刚刚的屈辱,他恶狠狠地盯着混在顾家队伍里的顾玉如和死丫头,待会儿再收拾她们。
顾玉如跟爹娘们一边说,一边愧疚地哭着,要不是她回家去求爹爹举荐,娘家也不会遭此一劫,尤其是想到黎渊的狼心狗肺,心里更难受了,不过她没敢说,毕竟夫君是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