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星觉得同一个凶手应该没有那么多闲情雅致使用这么多种方式杀人吧？也就是说，这么多个男主人是被不同的人杀死的。
一开始余星猜测1601男主人是污染源，但现在她改变想法了。如果他是污染源，且有这么多人尝试过杀他，为什么至今没有一个人成功离开过1601？
不对，有一个人离开过，但是他又回去了。
想到这里余星问王昆玉，“你说的那个从1601出来后又回去的人，他就没有留下过什么线索吗？”
王昆玉后退两步，右手轻轻摩挲着左手胳膊，他摇头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他出来的时候人已经疯了，总是说什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余星抬头朝前方看去，前方就是小区的入口。
想着她就绕过了那些尸体朝小区入口走去，走着走着她发现这个世界有些虚幻，特别是远处的地方。能看见远处的建筑，但就是不真实，像是画出来的一样。
弹幕提醒她。
[按照我们修仙界的规律，像这种结界或者阵法空间类的东西都会有一个阵眼，也就是核心，只要破坏掉那个核心就好了。]
[核心就是污染源吧？]
[问题是找不到污染源啊。]
[说不定已经找到了，只不过是个不显眼的东西呢，不是说什么都能被污染嘛。]
[那怎么办？把房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毁了？]
[肯定是有个污染源的，万人迷别着急，慢慢找。]
[会饿死吧……]
[别乌鸦嘴！]
不管怎么样有一点很明确，那就是有问题的是73栋，是1601。因为资料里写得很清楚，是1601的住户先离奇失踪，之后再出现的腐臭气味。73栋里的其他居民全都是因为忍受不了臭味主动搬走的，没有一个人因此受害。
所以有问题的只是1601，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在别的地方浪费时间。
“我们回去。”余星对王昆玉道：“下次再碰到人记得别下死手。”
王昆玉也明白余星的意思，他连忙点头跟在余星身后。
这次余星没有选择走楼梯，她直接骑着扫把带着王昆玉飞上16楼，从16楼走廊的窗户向里面观察。
王昆玉第一次骑扫把，他双手扶着牛战士的肩膀，屁股坐在一根细细的棍上，又兴奋又紧张。
“这是飞行器吗？”王昆玉小声问了一句，“你刚才放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是不是折叠的？这么小的飞行器能载两个人飞，是什么原理？”
他问个不停，觉得这个扫把飞行器实在是太酷了，如果不是很贵他也想买一个。如果很贵，他就攒钱买一个。
余星没有心思搭理他，她先是悬浮在走廊窗户外，从外面向里面观察。
走廊里什么都没有，之前地上的血脚印也没有了。很安静，安静到有些死寂。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了大吵大闹的声音。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我们离婚！”
“行了你别闹了，一会儿把孩子吵醒了……”
身后的王昆玉道：“好像是从左边传来的声音。”
左边是1601主卧的方向，余星骑着扫把朝左边飞过去。她飞得很慢，吵架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终于飞到了主卧的窗户前，他们看见房间里有两个人，一男一女，正是1601的那对夫妻。
男人站在一旁，女人手里拿着一件衬衫，正扑在男人身前歇斯底里地质问：“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为什么会有唇印？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男人一脸的冷漠加不耐烦，“就是不小心蹭到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像个疯子一样？”
“我是疯子？”女人大吼：“那也是被你逼疯的！我们离婚！离婚！”
男人后退一步，企图安抚女人，“别这样，孩子已经睡……”
话没说完他突然瞥见窗外，顿时露出震惊的表情。
“老婆你快看！”男人震惊的看着窗外的余星和王昆玉。
女人不耐烦转头，随后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余星立刻操控扫把上前，她伸出手打开了窗户。随着窗户打开，耳边突然一静。
刚才还在屋子里吵架的夫妻两人消失不见，卧室里再次恢复到了一个人也没有的状态。
两人进了屋，王昆玉立刻打开房门，客厅里也静悄悄的。
“又不见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看向余星道：“他们看得见我们。”
是的，房子里的人看得见他们，他们也看得见房子里的人。但是一开窗，人就不见了。
这说明变的不是人，而是房子，或者说是空间。
或许在某一个空间里，那对夫妻看见了屋外的两个骑着扫把的人，但那两个人突然消失了。
余星想了想，将手按在了墙上。
会不会是房子有问题？她记得柏清和有说过，教堂的课堂上也有教过，污染物不仅仅是人这样的生物。也有可能是物品，所以这里的污染源会不会是个物品？比如说房子？
余星想了想，对王昆玉道：“你站远一点。”
王昆玉有些茫然，但还是听话地站远了一点。
余星举起手中的魔法杖，大声道：“阿瓦达啃大瓜！”
一道闪电劈下，笔直的劈在了雪白的墙壁上。屋子里顿时发出一声巨响，同时烟雾缭绕。余星被呛得咳嗽起来，连忙后退两步。
很快烟雾消散，墙壁上出现了一大片黑色痕迹。
那些痕迹的四周还能看出裂开般的雷电花纹，除此之外并没有发生什么。
“你怀疑污染源是房子？”王昆玉觉得牛战士的想象力有点厉害。
“是啊。”余星道：“试试嘛。”
说着她再次大喊：“阿达啃大瓜！”
这次她劈的是床。
“阿瓦达啃大瓜！”
这次劈的是衣柜。
“阿瓦达啃大瓜……”
这之后余星将整个房子里所有的地方都用雷劈了一遍，结束之后屋子里像废墟一样乱七八糟黑不溜秋。
王昆玉在一旁看着，叹为观止。牛战士真牛啊，精神力仿佛不要钱，连污染源都没看见就把整个房子都劈了一遍，难道高阶的神眷者就是这样使用神技的吗？
“可以确定房子不是污染源。”余星道。
王昆玉咽了口口水，他道：“房子里的东西也不是污染源，是不是说明污染源不在1601？”
可是怎么可能？一切奇怪现象的源头都是1601。
王昆玉看了一眼终端，他有些颓然道：“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了，按照正常情况早就天亮了。”
余星扭头朝窗外看了一眼，窗外依旧是夜晚。
他们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吃没喝，也没休息了。
王昆玉蹲下身体，双手抱头道：“我们是不是永远也出不去了？我们会死在这里吧？没有吃的，没有喝的……”
王昆玉的精神有些崩溃，余星站在一旁。她确定污染源一定在1601，可1601里有什么东西是她看不见，甚至触碰不到，但是一直存在于1601的呢？
低头去看，王昆玉已经接近崩溃。
在污染环境中崩溃是非常危险的，余星踢了踢他的小腿，道：“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吧。”
王昆玉缓缓抬头，有些茫然，“休息？”
余星拽着他，卧室方向走去。主卧和次卧里也和外面一样，到处都是被雷电劈成的焦黑。
余星抓住次卧的门把手，将房门关上。之后再打开，房间里竟又恢复成了之前干净整洁的样子。
拖着王昆玉进了次卧，余星将他往床上一推，道：“你睡一觉吧。”
王昆玉倒在柔软干净的床上，他眼巴巴地看着余星，“你不睡吗？”
“这里可能会有危险。”余星道：“所以我们不能一起睡。”
王昆玉明白了，他在床上调整了一下姿势，突然他又抬起头问余星，“你要不要先睡？”
余星很无语，心说你精神都要崩溃了还管我？
“再不睡我就把你打晕。”余星说着捏起了拳头。
“……”王昆玉乖乖躺下了，还盖上了被子。
他在这里，余星不敢离开。根据之前的经验，一旦她离开房间，再回来可能就不是之前的房间了，她和王昆玉可能永远被分开，再也不能遇见，所以不敢一个人行动。
趁着王昆玉睡觉这段时间，余星开始整理线索。
首先，污染源一定在屋子里，只是她看不见。
第二，屋子里她看不见却存在的东西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会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人。
第三，屋子里的人都死了，她都看过尸体，但他们还会再活着出现。
再从73栋外消失的警戒线来看，余星觉得可能不是空间的问题，而是时间的问题，因为五年前73栋外是没有警戒线的。
而且这家人五年前也是活着的，如果是时间的问题那就都解释得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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