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这个已经影响不到我了。”
“是吗?”
她故作害怕,提起两条腿就跑。
蓝祈:“......”临阵脱逃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抡着拳头,追在他的屁股后头。
擂台不大不小,但至少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酒时沿着场地边缘埋头狂奔,蓝祈紧随其后,他后面还跟着柏瑞安。
被孤立的古洛依站在中间,看着他三围着场地跑了一圈又一圈,摸不着头脑。
这是格斗赛,不是短跑比赛吧?
米洛中途吹了两次哨,以示警告。
但酒时依然我行我素,一开打就要绕圈。
七八圈过后,酒时和蓝祈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眼看着即将逮住,她忽然急刹车。
大块头一下砸中了瘦长条。
眼冒金星。
后面又一个大块头砸了上来。
“咚。”
蓝祈成了夹心饼干,挤在两人中间,他努力挣扎,却被压得更加紧实。
忽然,一双手伸进他的脖颈,抓着训练服的拉链。
“哗啦!”
拉链滑到最底部,冷风灌了进来。
“草!酒时!你脱我衣服干什么!”
观众席因为这一句话,哗然一片。
古洛依举手:“裁判,他们两个人对一个人,不公......”
后面,她意识到不对,忽然睁大眼,不敢置信。
酒时将蓝祈的衣服举起在手里,像是炫耀战利品一样:“古洛依同学,这就是二对二的比赛呀。”
二对二,她有的是办法变成二对一,逐个击破。
“有效控制也算是得分标准,所以他们不算违规。”米洛擦掉额角的汗,才明白酒时打得到底是什么主意。
蓝祈气的发抖,露着上半身,被柏瑞安从背后抱着,两只手被酒时擒住,反抗不动。
哨兵的脸面丢得一干二净。
“呦呦哟,生气啦?要不要喊你的老鹰出来帮忙呀?”酒时笑得不怀好意:“好久没见了,甚是想念。”
蓝祈一听,凝结精神体的动作停滞。
被恶心到了。
“古洛依!你愣着干什么!帮忙啊!”
没等人行动,酒时和柏瑞安跟商量好的一样,瞬间弹开,退到安全线之外。
蓝祈的八块腹肌露在空气中,任人欣赏。
“......”草!
下一回合,蓝祈和古洛依紧紧地靠着,生怕被酒时分开。
然而,还是被酒时找到了机会。
行动前,她脑子有些昏沉,疑似精神暴乱的前兆,于是偷偷给自己打了向导素,老校医那儿拿的。
“啪”
古洛依的眼镜飞了出去,玻璃砸的四分五裂。
“该死。”
视线模糊,远近叙事辨不清。
瞬间,古洛依就慌了。
她视力差,没有眼镜的辅助,判断不好物体之间的距离。
顾不上身后的蓝祈,古洛依冲了出去,眯着眼去寻找眼镜。
蓝祈背后光秃秃:“......”草!
酒时逮住机会,冲弯腰的古洛依打了一拳,逼得她直接跪在地上。
“抱歉了。”
脚尖踹走眼镜,顺便补了一拳。
古洛依跪在地上,捂着肚子,一脸苍白。
“你!胜之不武。”
“错了,我这叫就知己知彼。”酒时落在边缘线之外的眼镜上:“眼镜是你的弱点,是你自己把弱点带到我面前,让我战胜你的。”
古洛依张大嘴巴,好似第一次认识她这个舍友。
柏瑞安在后方拖住蓝祈,已经挨了两拳。
“酒!时!”
“来了。”
没了眼镜的古洛依战斗力骤减,酒时当机立断,将她晾在一旁,立刻去帮忙。
蓝祈再次面临二对一的局面。
“......”真是日了狗了,还不如来个痛快的。
后面的回合,酒时总能找到突破点,不是围住蓝祈,就是堵着古洛依。
正儿八经的拳击不打,两个人专门找机会压制,也就是混有效控制的时间。
永远的二打一,哦不,二拖一,哦不!是二压一。
反正用酒时的话说,如果压不住,就用点无伤大雅的小手段,三张黄牌才累计扣一分。
蓝祈从一开始的上衣失踪,再到下衣失踪,已经被欺负得没脾气了。
甚至不想反抗。
谁想不穿衣服站在全校师生面前啊!
“时间到——!”
米洛按下计时表,目光复杂地看向扭打在一起的人。
四个人团在一起,蓝祈和古洛依被压在最下面,根本看不清。
“唔,唔。”不知道是哪个可怜蛋。
米洛吹哨警告了一次,那团人才有了松动。
“呼!赢了。”
酒时翻身一躺,面朝顶棚,累得气喘吁吁。
“唔!”蓝祈把柏瑞安推开,愤愤地捡起地上的条状衣物,“一天到晚尽使些上不了台面的花招,到了染区有什么用!能杀异种嘛?”
酒时不以为意,大大咧咧地躺着:“哎呀哎呀,别那么较真嘛,只是一场比赛而已,当然是怎么能赢怎么办喽。”
“赢了比赛又能怎么样?杀得了异种才是真英雄。”
“杀异种?”
啧啧。
又是一个被白塔英雄主义荼毒的好孩子。
“像我这种废柴连白塔的门槛都摸不着,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去得了污染区,一直拿污染区那一套法测活着,我有病啊?”
“你是联邦培养的武器,生来就该服务联邦,如果不能进入污染区,为联邦子民铲除危险,那你活着还有什么价值?”
“反正你就说赢没赢吧。”怎么还PUA上了。
“......”无可救药。
古洛依比蓝祈冷静,她戴上碎了一半的眼镜,劝住了情绪上头的蓝祈:“人类设计的规则总归是有漏洞的,她能抓住漏洞也是本事,只是输了比赛,并没有损伤我们的利益。”
蓝祈和古洛依依旧拥有晋级赛名额。
要是对一场失败耿耿于怀,恐怕要让人笑话。
蓝祈冷静下来:“这次算你们赢,但下一次绝对不可能!”
“承让、承让。”
赢、了。
柏瑞安呆呆地坐在擂台上,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早已湿透的衣襟上。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铁锈的味道,混合着观众席上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像是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
他抬起手,关节红肿,隐隐作痛,甚至有些发抖。可这痛感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真实——他们真的赢了。
那个年级第一、格斗赛中不可逾越的神话,此刻正狼狈地裹着衣服,呼吸粗重,不甘地瞪着他们。
柏瑞安的喉咙发紧,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们赢了。
两个逃课专业户,战力脚底板,居然在实力为尊的格斗赛中赢了。
“哇——!”
“雾草!”
“快打我一下!”
观众瞪掉了眼睛,惊掉了下巴,不可思议地看着最后的评判结果:
“17:8,酒时、蓝祈获胜。”
奇迹,属于酒时和柏瑞安。
柏瑞安从恍惚中醒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从心底蔓延开来,像是冬日里的一缕暖阳,渐渐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疼痛。
“我们赢了!”他大笑不止,和酒时一样,倒头躺在擂台上。
掌声从地面传传入耳朵,离心脏更近,像是为他而生的乐章。
他偏过脑袋,望向酒时。
闭目中的人忽然睁开眼,直直地此刺中他的心口:“怎么样?姐们我靠谱不?”
笑容肆意而张扬,仿佛要将所有的压抑和束缚都撕碎。
这是就是酒时,永远拥有绝处逢生的生机,耀眼而刺目。
扑通、扑通。
像是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的,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颤动。
柏瑞安抑制住声音,目光灼灼:“嗯,靠谱。”
“以后咱们可是正儿八经的队友了,可以一起去白塔闯祸了。”酒时想着想着,笑出了声。
柏瑞安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闯!你想怎么闯,我都陪你。”
他抬起手,人造灯光滤过指缝,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束光。他的手指微微蜷缩,想要抓住这一刻,将它永远定格。
此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还想要更多。
欲望悄然滋长,留下烙印。
他渴望瞩目,渴望成为那个被仰慕的存在,甚至……想要永远赢下去。
比赛虽然赢了,酒时和柏瑞安身上都挂了不少彩,比另外两个严重多了。
他们相互搀扶着下场。
途中,酒时脚步忽然顿住。
“怎么了?”
“等,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