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u的一下,人就消失在面前。
出局。 ??
现在只剩下江原一个人,周围尽是不堪入目的龅牙小鱼,还有一个笑眯眯的酒时。
“凭什么?他根本没受重伤!”江原脸色终于绷不住了,质问酒时:“你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居然成功了。”酒时表现得好像也是第一次知道。
江原:“......”
所以这到底是为什么!
“当置身险境,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手环就会触发保护机制,采取强制淘汰的手段。我想这一点你也清楚。”酒时讲起规则来头头是道,就像是她设计的一般:“不过,到底什么样的程度算是险境,什么样的受伤程度才能触发这个机制,我有些好奇,于是便做了个小小的试验,模拟一个看似危险,但实则毫无伤害性的环境。”
“根据我们已经淘汰对于当时的身体状态,我猜这么一个小手环应该监测不到什么是真正的险境,更多的是根据心律反馈,我要验证的就是这个。”
酒时的捕鱼网往地里一杵,笑得肆意灵动,“事实证明,这个猜测是对的。”
江原被她耀眼的笑容刺痛了自信心,隐忍:“投机取巧的小把戏罢了,不一定就能赢到最后。”
“投机取巧?NONONO!”这个词儿酒时已经听过太多遍了,她一字一顿,像个刚刚学说话的小女孩,乐呵呵地告诉他:“这叫遵、守、规、则。”
好一个遵守规则。
天启小队自己人都忍不住低头笑了,然后刻意捂嘴,假装严肃,告诉自己不能笑!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蓝祈抓着手里的渔网,做好了再次出手的准备。
稻田里传出一阵快速穿梭的声音。
“该不是他队友来了吧?”他双手攥紧,紧盯着江原:“来了也没事,一起出局吧。”
冒出来的却是独自离队的齐商言。
他无视面前的对峙,神色紧张地奔向酒时,讲话是前所未有地流利:
“棚屋尽头有洞,没有被净化过的异种跑出来了,这里危险。”
第38章
“你们又在搞什么花样?”江原已经不会再轻易相信他们。
然而,没人理他。
天启内部开始商量起来。
“是不是白塔设置的额外考核?”
“要不要和青山的合作?”
“我就说杀异种最靠谱吧,赢得堂堂正正才行。”
“......”
大家不约而同地等着酒时敲板。
她深吸一口气,心虚地摸着鼻子:“要我说,我们要不自动淘汰跑路吧。”
大好的人生才刚刚向她招手,她还没有体验过努力就会有回报的日子,不想死的那么快,哪怕是千分之一的风险,她也不想冒。
“你要当逃兵?”
“怎么能不战而退呢?”
都问酒时,结果都不同意她,酒时撇了个嘴:“只是个比赛......”
输了又不会掉块肉,在这里不仅会掉肉,还会死掉呢。
被无视的江原:有没有人理一下他啊!
他的队友姗姗来迟,面露和齐商言一样的慌张。
事实证明,天启没有在搞什么花样,因为他们已经看见了。
远处,白色的泥土逐渐被黑色吞没,那不是液体,而是像液体一般的生命。
酒时一下子就想到了那日在新址入口处看见的画面。
那是来自污染区的未知生命体。
黑烟丝丝缕缕,犹如生长的藤蔓,从黑色的泥土中挣扎着向上,生长,生长,不断生长。
尖端所到之处,白色的稻穗被黑烟腐蚀殆尽,臭味蔓延。
棚区内的植物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消失。
早晚,他们脚下的白色土地会流满黑色的液体。
蓝祈面露严肃:“比赛暂停,开始战斗。”
苍鹰长鸣,从远处飞来,他握紧脉冲枪,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死战。
几道脉冲枪的能量波砸进黑泥,丝毫没有溅起水花。
黑水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
“这还战斗个屁!”
柏瑞安见势不对,抓起蓝祈就跑。
忽然,泥土里窜出来一根藤蔓,身后青山学院的队员被击中,发出一声惨叫。
蓝祈一枪灭掉长出的藤蔓,拽着那人往后退。
“呃啊,痛,痛。”伤口腐蚀溃烂,迅速扩散成一片焦黑伤痕,没有要停的趋势。
队员害怕地看着伤口,脸上满是因剧痛而扭曲的表情,凸起的血管逐渐变黑。
“向导!来个向导!他的伤口被污染了!”
“交给我。”郁闻安想上,却被魏紫珊抢先一步。
“我来吧。”她已经搂住那名哨兵,冲郁闻安点头。
滴滴滴。
手环发出强烈的警报,这是要出局的信号。
酒时冲他们大喊:“抱住他,可以逃出去!”
魏紫珊第一个抓紧,然后朝蓝祈伸手:“走?”
他犹豫。
“逃命要紧,先别论输赢和战斗了!”
“......好。”蓝祈朝柏瑞安伸手。
对方把古洛依推了过去,笑道:“我和小酒儿一块儿走,她太菜了,我得要保护她。”
警报越来越急促,吊钩已经发射。
柏瑞安冲附近几个青山学院的说:“还有时间,你们走不走?”
他们面面相觑,都在等江原。
“不走拉到,留下来一起打怪兽。”柏瑞安挥挥手,不准备管他们的死活。
古洛依伸出的手没有收回:“一起逃跑也不算丢人。”
顶棚已经打开,绳索已经在收紧,魏紫杉紧紧地抱住怀里的哨兵,害怕地闭上了眼。
蓝祈一手拽着魏紫珊的腰带,一手带着古洛依,扛起了全队的力量。
离地的瞬间,江原一跃而起,紧紧地抓住了古洛依的手臂,“那就带我一个。”
同时,他伸手,靠单臂的力量捎带上两名队友。
咔哒一声。
蓝祈脸色微变。
胳膊脱臼了。
**
壮哥和青山学院淘汰队员一直等在棚区之外。
忽然,棚顶打开,一道浅白色的身影喷射而出。
青山队员跳起来拍手:“yes!”
壮哥捂着包扎好的大腿,一个劲儿地在后边翻白眼。
白影身后紧跟着一个青色的影子。
这回轮到壮哥炫耀,双手举拳高呼:“nice!”
但一个、两个、三个......七个人都飞了出来,场外两个轮流欢呼的人对视一眼。
“?”打的这么激烈吗?
赛区还有几个没撤退成功的。
“手给我。”柏瑞安朝酒时伸出手。
她瞥了一眼,打掉:“一会儿拉力那么大,你也不怕手断了。”
“那搂我腰。”说着,他深呼吸一口,把小腹瘦得紧紧的,自豪地展示着自己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
“......”
“咔哒。”锁扣钩住了柏瑞安腰间的皮带。
酒时将另一边扣在自己的腰带上,中间过长的绳索全部缠绕起来,两具身体在绳索的牵引下,越来越近,柏瑞安配合地伸展着双臂,一眨不眨地盯着作业的酒时,呼吸越来越乱。
最终留下四五厘米的长度。
“还是救援绳最保险。”她扯了扯绳子,确保卡扣不会松掉。
柏瑞安的手再次递到面前:“手牵手,上好二重保险。”
“等会儿再牵。”
满心期待的小狗就这样又被抛弃了。
他不服气,摊开的手依旧倔强地放在酒时身边,等着她来牵。
酒时将手递给了最后一名队员。
“齐商言?”
被叫到名字的哨兵后退一步。
“怎么了?我们现在要离开这里。”
“我去杀掉它们。”
酒时看他决绝转身的背影,二话不说解开了卡扣,追了出去。
“小酒儿!”
柏瑞安也想要解开绳子,被酒时吼住:“你们先走,我和齐商言再分一批。”
她冲领头的人喊:“郁闻安!带他们走!”
他冲她点头。
“齐商言!”酒时追在他的身后,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将他拽到自己面前:“你做什么?”
“不应该逃跑。”不过是异种,杀掉就行了。
灰白的天空冒出丝丝缕缕的黑烟,这里即将被污染。
酒时看着一意孤行的他,苦口婆心:“我知道你实力强,杀这些异种完全不在话下,但这只是一场比赛,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这里是封闭式棚区,异种出不去,我们出去了把这件事情告诉白塔,他们会处决这些异种的,靠我们的力量要付出太多的代价,不值得。”
就算这是白塔设置的额外考验,酒时也觉得不值得,一场比赛的输赢而已,何必搭上自己。
“我们难道,不就是为了杀异种而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