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呀呀!”酒时吓得挥舞了一套拳法,“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么可怕的名字。”
这是作为被风纪委员长期支配后的ptsd。
柏瑞安紧急安抚炸毛的她:“好好好,我不提了,你快别发病。”
那套空气拳吸引了不少关注,柏瑞安拉着她往边边角角躲。
一个靠砸钱走后门的关系户,在实力为尊的向哨学院难免惹人争议。
“诶,那个好像是个F级哨兵。”
“据说她老爹特有钱,咱们学院的教学楼好像就是她老爹盖的。”
“她还特花心,私下里经常和向导乱搞,完了还不负责!”
“啊?谁会跟一个F级哨兵啊。”
“人家家里有钱啊!”
“有钱又怎样?有钱能打得过污染物的异种吗?还不是靠实力说话。”
“对上蓝祈,有她哭的……”
显然,大家都想看酒时的笑话。
“不听不听不听。”一双大手捂住酒时的耳朵,隔绝了繁杂的声音。
她耳边嗡嗡然,看着大高个,来不及吸鼻涕感动,他忽然揉了揉她的脑袋,忧愁不已:“对上蓝祈,也不求什么出风头了,千万别被打死了。”
“……”小瞧她。
酒时打掉那双撸狗似的大手,“我能长这么大靠的可都是实力,好吗?”
那双大手卷土重来,她微微侧身,让它降落在肩膀上。
柏瑞安板着一张严肃脸,“我是真的关心你,白塔这次战略失误,好几位年轻的将领牺牲,此番来学院有很大概率是提前选拔,蓝祈是学院主推,他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我怕他下手太……”
场上的电子播报屏开始广播,“请柏瑞安、古洛依同学到候场区就位。”
反复响起的电子女音不断催促,柏瑞安烦躁地把黑发揉成一团糟。
轮到酒时安慰:“没关系的,不要有压力,不死就成。”
话落,她表情凝重,捏了捏他雄壮的肩膀,示意自己一直都在。
“……我真是谢谢你啊。”
“不客气。”
在万众的好奇与期待中,柏瑞安和古洛依同时进场。
酒时翻身跃上观众区,挑了个一览无遗的好位置。
柏瑞安人高马大,相貌堂堂,看着颇有精英哨兵的架势,他对面的古洛依斯文高挑,鼻梁架着一副呆板的黑框眼镜,两眼无神,目视前方,战力似乎堪忧。
“哔——!”
哨声拉开了近战的帷幕。
古洛依摘下眼镜,只用了一招擒拿便掣肘住柏瑞安。
场馆里回荡着凄惨的“痛痛痛!”
毫无悬念的比赛提不起酒时的兴趣。
她背靠硌人的塑料椅,把目光投向对面的观众区。
白塔的那群人气度不凡,举手投足之间透露着权力滋养出来的优越,和周围青涩的学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意气风发的少年们面露憧憬,雀跃又兴奋地望向高台上的大人物。
这些身居高位的领导者,又是多少人的理想。
这套体系日复一日的轮转,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野心家,最后都变成了高台上这几个人的模样。
酒时只觉得没劲,开始寻找貌美向导。
俊朗的、温柔的、硬汉的……
眼花缭乱的风格逐渐迷乱了酒时的眼,直到看到一张严肃死板的漂亮脸蛋,隔着百米之遥,她似乎感受到了来自高龄之巅的暴风雪,酒时顿时熄了火。
强迫人家的画面历历在目,不断攻击着残存的良知。
她抓了几缕头发挡脸,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裁判的哨声在此时吹响,柏瑞安不出所料的惨败。
全场沸腾,错乱的身影中,寒气逼人的视线模糊不见,酒时得以长呼一口气。
气还没喘到底,宣判她命运的播报即刻到来:
“下一组:酒时、蓝祈,请两位同学进入候场区。”
难兄难弟,连上场出糗也是后脚跟着前脚跟的。
比赛区域,酒时换上一身紧身训练服,随意地将及肩的短发撩起,用皮筋固定住,凌厉的眉眼尽显无疑。
但如果仔细看,她扎头发的手一直在抖。
蓝祈在掌声中登场,高大魁梧的身形一步步向酒时走去,在气势上就已经遥遥领先。
胜负在这一刻似乎有了分晓。
第5章
近身格斗,只要把人打趴下就算赢。
如果30分钟都没有人趴下,计被擒拿次数,次数少为胜。
“你好,酒时。”
酒时主动抬手,做赛前问候。
她记得这是郁闻安那天在静音室疏导的哨兵。看样子他精神海暴乱的问题好像解决了。
“蓝祈。”他握了握指尖,很快松开。
“哔——!”
哨声吹响,比赛开始。
蓝祈身手敏捷,勾拳、踢腿,擒拿,一气呵成。
观众都没反应过来,酒时已经被按住后肩,高声喊疼了。
这,这就结束了?
他们甚至忘了鼓掌。
会不会太快了点?
裁判员正犹豫着要不要吹哨,酒时那边有了动静。
她迅速降低重心,往地面倒去。
蓝祈的手没能及时跟上,中心没稳住,酒时借机转身,朝被扣住的反方向用力,同时肘击身后的人。
“唔。”
一声闷哼后,他松了手。
酒时跳出危险区域,戒备地摆好迎战的姿势。
“是我掉以轻心了。”蓝祈按了按下腹的位置,疼得变了表情,不由地认真起来。
近身格斗课酒时修的算不错,她身形在哨兵当中偏瘦弱,力气虽比不上这些天赋选手,但胜在技巧性强,动作比这些大块头灵活。
而且,她喜欢玩正人君子们不爱玩的,阴招。
第二轮,酒时专注闪躲,不幸又被扼住了后肩。
这次,蓝祈吸取了教训,他没往地上按,而是向后拽,直接用手肘去锁喉。
“yue~”酒时忍不住翻起白眼,感受了一波缺氧的濒死体验。
真是tmd来活受罪。
她抓着粗胳膊,顾不上什么光明磊落,原地蹬脚起跳,精准地踩中两只脚。
“嗷!”撕心裂肺的痛呼。
酒时又一次挣脱。
擒拿分0:2。
酒时0,蓝祈2。
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蓝祈拿这两分憋屈得要死,咽不下这口气,终于在大庭广众下怒了。
训练场上突然发出一声高亢、尖锐的鸣叫,
他放出了精神体,一只与人等高的苍鹰。
它长鸣而起,丰茂的羽翼投下阴影,在上空盘旋。
“哇!精神体出现了!”
“天呐!他才二年级,就已经能凝出精神体了!太强吧!”
“猛禽类,攻击性很强诶。”
“酒时完蛋了吧……”
“她那么弱的精神力,怎么可能凝出精神体。”
“……”
吹嘘声中,蓝祈神情高傲,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他退到安全距离之外,自信满满,似是预见了酒时的狼狈下场。
滑翔的苍鹰忽然静止,悬空而立。
酒时站在苍鹰的阴影下,嗅到了危险的信号。
鹰眼精准锁定她的位置,展翅俯冲,带着撕碎一切的气势,直冲脑门。
几乎是自由落体的速度,要是尖喙刺穿头颅,后果不堪设想。
“蓝祈!住手!”米洛脸色难看,刷地一下从评委席窜起来。
训练场上失手杀人,他这辈子就无缘白塔了!
蓝祈告诉米洛他自有分寸。
那流线体的赢离酒时越近,众人跟着提心吊胆,不敢眨眼。
酒时压根躲不过,干脆赌一把。
危险地带的女子悠然自适,分毫未动,同时向蓝祈抛去挑衅的目光:有本事就上。
气得米洛在评委席锤桌板:他娘的!给她抓着弱点了!
蓝祈咬牙切齿,一想到要放过她,心就有不甘。
苍鹰发出愤怒的吼叫,加速冲击。
“啊!”
有些胆子小地捂住了眼,不敢看。
尖喙划破空气,流动的风扬起发丝,酒时依然目视前方,无视即将到来的危险。
千钧一发之际,苍鹰调转方向,羽翼擦过酒时的脸颊。
辛辣的刺痛感,很快有什么液体流入了脖颈。
是血。
苍鹰带着鲜血回归上方,鸣声嘶吼,随时准备下一轮的攻击。
蓝祈不会弄死她,但保不准会弄残她。
酒时没有理会脸颊的异样,她必须在下一轮到来之前,找到脱身之法。
她仰头观察那只大鸟,体型流畅,头脑圆润,长得和教科书上的参考图片一样。
这么牛逼的精神实体,她馋死了。
咳咳。
现在是人家馋她这顿大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