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难道，要晏先生帮她吗？
虞之莫名觉得有些尴尬，还未开口叫人耳尖先红了一片。
晏书温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目光，按灭手机径直走了过来。
一道阴影笼下，头顶响起声音，“怎么了？”
虞之仰头望着他，声音先过脑子说，“礼服拉链卡住了……”
晏书温：“我看看。”
话落，晏书温拉开木质门走了进来。
虞之愣愣的看着，锁落下也没有反应过来。
“转一下。”
虞之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脸红一片，低着头不说话，用力握着胸前的衣服。
“晏太太，同床共枕这么多天了，这就不用害羞了。”
说着转头她的身体，白皙后背露在他眼前。
透过镜子，她可以清晰的看到晏书温低垂的侧颜。
他左手覆在礼服上，骨节分明的右手稔起银色的金属拉扣缓缓拉动。
在她手里不听话的拉链，在他手里仿佛格外听话。
黄色的灯光散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矜贵。
空中十分寂静，只有两道轻浅的呼吸。
片刻，晏书温松手，目光没有过多停留，绅士的退出房间。
虞之的身体放松下来。
她简单的搭配了下配饰，化了淡妆走出换衣室。
晏书温倚在墙边，抬眸看了一眼走出来的虞之，眼里神色波动。
水晶吊灯的顶光落在她身上，画了淡妆，往常柔和的五官更加精致，一袭黄色礼服，显得明媚精致，头发挽起，有几缕碎发散在鬓角，又也几丝温婉。
晏书温收回目光，眸色在长睫下晦暗不明。
他的妻子太过耀眼。
他甚至平等嫉妒一会看到她的每个人。
真想把她藏起来。
他直起身，朝她走过去，“一会亲近点。”
虞之像是领了份重大任务，郑重点头。
外人并不知道她们婚姻状况。
对外她有责任维持晏先生的形象。
虞之亦步亦趋的跟在晏书温身后，绕后后门走进主厅，眼看就要到达宴会现场。
虞之赶忙站在晏书温身侧，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一进宴会晏书温就察觉到众多目光投向身侧。
他眉目轻蹙，垂眸看着被挽着的手，脚步顿住。
虞之有些疑惑，还未抬头，晏书温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晏太太，其实——”
“还可以再近些。”
温热的呼吸滑过脸颊带过耳廓。
晏书温有力的双手将她禁锢在身侧，本就只有一点空隙的地方，瞬间毫无细缝。
……
商业宴会实属无聊，听着不相熟的人相互递送名片寒暄介绍。
但晏书温本人就是名片，他只需要站在这里，就有无数人过来恭维。
虞之不知道站了多久，脸上的笑都有些僵住。
不远处又走来一群人，虞之刚弯下的腰瞬间直了起来。
晏书温侧眸，松开放在她腰间的手，“角落处有糕点和饮料，去尝尝？”
虞之眼亮了一瞬，而后又蔫了下去，不确定的问，“可以吗？”
晏书温在她后背拍了拍，语气不自觉的放柔，“可以。”
虞之确实有些饿了，加完班就被拉了过来，一点东西没吃。
她踮起脚小声说，“我马上回来。”
虞之走到角落里，宴会糕点排盘很精致，她都不知道怎么下手，最后挑了个蓝莓蛋挞。
刚想拿起，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之之？”
虞之背僵了一瞬。
她不需要转头，也认得这个声音的主人。
最近不知怎么了，老朋友难道都是成对出现的吗？
前些天吃饭碰到虞舒颜，今天在宴会又碰到苏秉桥。
虞之本意想装作没听到，走到别处去吃些东西。
刚迈开脚步，苏秉桥的手拉住她的手臂，“之之，真的是你……”
虞之楞了一瞬，瞬间挣开苏秉桥的手。
男人立在一旁，长了一张清秀的容颜，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明明衬不起来，却偏偏要装着大人。
他垂着头看她，眼底有淡淡的淤青浮现，明明并没有很久未见，也依旧是以往那般，却莫名觉得他整个人憔悴许多。
苏秉桥眸色转动，眼眶有些湿润，暗哑道，“之之，那天为什么不听我的解释？”
虞之眉目轻蹙，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难道他觉得她在明知道他确定恋爱关系的情况下还要继续暗恋他吗？
虞之没搭腔。
他的事情在她这里早已宣告结束。
她再看到他时也没了以前的情绪。
苏秉桥许是知道这个问题他不会得到答案，主动换了话题，“之之，奶奶挺想你的，有空一起去看看她吧。”
虞之手撵着包带，目光在空中和晏书温交汇，心里一片乱麻，耳边苏秉桥说的什么都不太清楚。
明明晏先生什么表情都没有变，她就是觉得他的气场更加冷峻。
苏秉桥依旧没放弃劝说，手又一次覆在她的手臂上。
虞之没有动作，楞楞的看着晏书温径直走了过来。
他脚步顿在不远处，淡声说，“之之，过来。”
第25章
声音落耳，她才有一丝回神。
虞之蹙眉，抽开被苏秉桥牵动的手臂，走到晏书温身旁。
晏书温目光在男人身上落下一瞬随即划过望向她微红的手臂。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十指相扣，俯身在她耳旁低声说，“许姝言和宋知鹤在隔壁，去看看？”
温热的呼吸划过她的脸颊，距离十分相近，似乎她一动就能蹭过他的侧脸，虞之楞了楞。
许是看她没有回答，晏书温捏了捏她的掌心。
行为太过亲昵，虞之身体僵了一瞬。
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掌，有种奇异的感觉。
虞之恍惚，甚至有种两人就是相处很久的恩爱夫妻。
她点头，“好。”
酒吧时就知道许姝言和宋知鹤他们认识，他们两个能在一起，虞之并不惊讶。
她脚步未动，面前的苏秉桥眸色微颤，指着晏书温说，“之之，他是谁？”
虞之抬眼，望着苏秉桥微红的眼眶，眉目紧蹙。
这是在质问她？
手下被握的手掌紧了紧，银质的戒指硌着她的指骨。
虞之竟然觉得晏书温在紧张。
心中有什么一闪而过，还没想到什么，苏秉桥走向前，目光落在她与晏书温相握的手上，哑声问，“你们什么关系？”
虞之没说话。
苏秉桥像是迫切想要知道一个答案，急声说，“之之，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对不对？”
虞之睫毛微颤，声音尤为平静，“对，他不是。”
苏秉桥松了口气，紧绷的神色露出笑容，“之之，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
虞之不知为何，听着十分想笑，“他确实不是我男朋友，但他是我丈夫。”
苏秉桥刚扯出来的笑僵在脸上。
晏书温垂眸，看着身高到他肩膀处的虞之，唇角下弯。
手机在此刻震动，他接通，许姝言的声音传出，“之之，怎么还没下来？”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虞之听到许姝言的声音抬头望他。
他揉了揉她的秀发，“先下去？”
……
晏书温望着虞之走远的背影，眸色晦明。
他打开手机同助理发了条信息。
【晏：晚八点十九分，西角落的男人，查查。】
银质的戒指随着他打字的手指移动，碎钻在光线昏暗的角落折射出亮光。
苏秉桥仅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心紧了紧，依旧不相信虞之刚刚那套说辞。
她一定是在同他置气。
她肯定知道他今天会来这里，随便找了个男人，套了个戒指气他。
他看着眼前清冷淡漠的男人，唇角扯动，“先生，请你离她远些。”
晏书温没搭腔，空中十分寂静。
许久，晏书温浅笑，“这位先生，这句话应当我同您讲。”
“没听到我太太刚刚讲，我是他丈夫。”
声音顿了下，余光触及到楼梯角楼里等待的虞之，他转身，背对着苏秉桥，“还有——”
“请您放正位置，之之不是谁都可以叫的称呼。”
“也请将您的手放到该放的位置，不然我不介意请人教教你。”
/
虞之跟着晏书温来到隔壁。
外边的雪越下越大，所幸是两个地方之间有条相通的天桥，身上昂贵的衣服和鞋子并未落雪。
隔壁是会所，和觥筹交错的宴会差距蛮大的，这里大多是独立的包间，不时还能隐约听到欢笑声。
晏书温推开靠近楼道的一间房门，包间里热闹非凡，三人围在在桌子旁，似乎是在打扑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