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可笑!我有的我还不配提起了!他有没有婚生子我会不知道?”
方恣注意到,唐俐即便表情再冷静,拳头却已经下意识攥紧。
这是她的痛点。
方恣直接下了结论:“你就是故事中的lingling,你的双胞胎姐妹叫唐俐,我猜你应该叫唐伶,伶俐的伶。”
“荒谬。”唐俐骂得咬牙切齿,“你们这些破写文的脑子里都装着什么!”
其他人蓦然变得警惕,甚至带着几分恐惧,而薛雅文更是面色惨白,嘴唇颤抖。
方恣点点头:“确实很荒谬,我也不知道这些猜想,怎么就钻到我这个破写文的脑子里了,趁着距离投票前还有段时间,能不能先别打断我,让我一口气猜完?”
唐俐知道,她此刻阻止只能证明自己心虚,平复了一下心情,搬来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点燃一根烟:“你说吧,让你说个够。”
方恣笑道:“大家玩了这么多轮挑战,应该注意到了,这次的主题是——代替。纸人、影子、还有那个想代替自己的另一个自己,线索已经给得很明显了。而这位替代者的父亲有着很复杂的男女关系,有过吃软饭的经历,而第一场游戏中的两个娃娃,更是暗示了,主角是一对双胞胎。”
“如果我没猜错,唐伶唐俐的父母早在她们小的时候就离了婚,第一场游戏,让我们选择一男一女两个纸人,映射了她们父母离婚时,唐伶的选择。第一场游戏结尾的彩蛋是唐伶小时候的视角,她的父亲一开始是想带着她生活,但唐伶很抗拒,在她眼里,作为第三者
的继母,像一个怪物,恶心阴冷恐怖又可恨,而那时,早熟的唐俐主动争取了留在父亲继母身边的机会,所以最终唐父带唐俐去了南方,唐伶选择母亲留在了北方。选择女性纸人挑战会失败,在暗示唐伶后悔自己的选择。”
“她的母亲被背叛后,精神出现了问题,很有可能还因此失去了工作,唐伶每天面对着穷困潦倒的生活,脾气古怪的母亲,也逐渐变得敏感、自卑,越发善于伪装,那个爆料的高中同学说的并不是假料,只是他没搞清楚对象,他以为唐伶就是唐俐,不知道唐伶还有双胞胎妹妹。”
“在唐伶还未成年,她的母亲就去世了,她的抚养权再次又回到了父亲那边。十几年过去,他的父亲和妹妹过着与她截然不同的生活,通过继母赚得第一桶金的父亲早就一跃成为上流人士,唐俐更是与她有着云泥之别。唐俐有着最富足的物质,最好的教育资源,最没有节制的宠爱,明明她们长相一模一样,唐伶畏缩自卑,要学着小心谨慎地察言观色,而唐俐却想发脾气发脾气,想耍赖就耍赖,要别人哄着才肯做一点小事。”
“唐伶对父亲的感情应该是复杂的,既恨他辜负了母亲,害得她们如此悲惨,又渴望得到父亲的爱。只是现实又给了她狠狠地一记耳光,他的父亲早与她印象中的判若两人,曾经的父亲,起码是爱她的,甚至是更偏爱她的,而此时,他的父亲只把她当成一个累赘,他的宝贝女儿只有唐俐一个。”
“而更让唐伶感到委屈的是,父亲让她作为唐俐的表演替身,唐俐拿到了所有荣誉,而背后兢兢业业工作的却是唐伶。这也就是为什么唐俐的演技一夜之间判若两人。”
这……这真的吗?
作为唐俐前男友的彭蓬,竟一时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女友,又或者,跟自己谈恋爱的难道一直是唐伶?
“唐伶很热爱表演,她的表演实际上我认真地分析过,每一场戏都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反复地推敲过,表演中的她,眼里有光,如她的名字一样,是天生的表演者。也许一辈子做个替身,也不是件坏事,我猜唐伶会这么麻痹自己,起码她在做她爱的事。然而有一天,唐俐突然跟唐伶说:你滚吧,我现在不需要你了,我要自己表演。所以唐伶直接杀了唐俐。”
唐俐冷笑:“这个杀人理由可真是编得够潦草的。”
“不潦草,挑战的内容暗示了一切,唐俐把所有美好的都享用了,连最后的一点东西都不愿意与你分享,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你恼羞成怒,杀了她,成为了她,这个世界终于公平了。”
其他人背后一阵发凉。
“要按你这么说,我总要处理尸体的吧?怎么那么大一个尸体到现在还没有被发现?”
“我猜尸体是你父亲处理的,毕竟按时间推断,那时候你还在剧组拍戏,根本做不到众目睽睽之下藏匿尸体,如果我是你,我会假装唐俐给你爸打电话,叫他来擦屁股,这是唐俐常做的事,你告诉他,你和唐伶吵了一架,一失手就杀了她。他没有半分怀疑,而你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你的父亲甚至都分辨不出你们谁是唐俐谁是唐伶。他大概是带了一个空的大行李箱,装走了尸体,你们家那么多房产,随便埋在哪个花园里,都不会有人发现。可处理完尸体,你父亲渐渐察觉了不对劲,毕竟唐俐是在他身边养了十几年的孩子,你再聪明,也没办法模仿你不知道的事,填补不了那么多年的空白,你一定会露出破绽。他上门找你理论,也就是那次探班,你早有防备,和薛雅文一起杀了你爸,从此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再知道这个秘密。”
“就算假设你说得都是真的,那我凭什么那么信任薛雅文?还和她合谋?”
“我想……”方恣思考了一下,“你杀唐俐的时候,薛雅文就在场。”
第62章
“什么?”薛雅文大声吼道,“根本没有的事!你别乱说,我当时……”
“当时?”方恣反问。
薛雅文有些愣了:“怎么了?”
“唐俐”苦笑,她知道,完了。
一切都结束了。
“你说了当时,也证明,你是知道或者默认了有唐伶杀害唐俐这回事,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唐伶而不是唐俐。如果你和我们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你的逻辑线应该是:什么?她不是唐俐,她还杀了唐俐?什么时候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薛雅文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是自己的愚蠢害了她:“对不起……我……”
薛雅文已泪流满面。
“唐俐”将薛雅文扶起来,帮她擦拭脸上的泪水:“没事,这不怪你。就算你再冷静,方恣已经将故事猜出,所有暗示都指向我们,就已经没用了。这是游戏,不需要证据,只要大部分人都将票头给我们,游戏就会结束。”
她的声音竟与唐俐完全不同,温柔而细腻。
这是方恣没有猜到的,这人简直就是表演天才,竟然连声音都演绎得如此惟妙惟肖,令人叹服。
“后面的事,我自己说。”“唐俐”挥了挥身上的烟味,显然她并不喜欢抽烟,她的神情很放松,再也不见只有唐俐脸上会显现出的戾气:“首先声明一点,我不叫唐伶,父母离婚后我就随了母姓,我叫余伶。从
第一部戏开始,开始做唐俐的替身。她刚进组那时候迟到早退,不背台词,频繁NG,还经常和工作人员起冲突,气得导演坚决要换人,我爸求人求了很久,才又给了一次机会,他也知道唐俐大概率会再次搞砸,便想到了我,让我去代替她。”
“虽然一开始有点委屈,但是我真的没想到,自己一下子迷上了表演。唐俐也很满意,她收获名利,又可以不用干活,只需要偶尔接受访问,或者参加一些综艺。但是渐渐的,我拍戏的时间变多,为了不露馅,她必须躲在家里什么人也见不了,她受不了了,说活像在坐牢。”
“那时候,她偶然在视频里看了一次彭蓬的现场,一下子对他有了兴趣,非要追到他,还想和他合演一部戏。我和父亲都不同意,她一直闹,最后父亲妥协了,而更过分的是,她要求一起去片场,和我住同一间套间。拍戏的时候我去,其他时间她来。所以与彭蓬拍对手戏的是我,在空余时间与彭蓬恋爱的是她,彭蓬甚至都没有察觉。”
“而恋爱中的她,变得更加任性妄为,她开始嫉妒我,嫉妒我和彭蓬拍戏会有亲昵动作,她要自己来。这触犯了我的底线,我没有同意,她和我大吵了一架,去找父亲诉苦,父亲虽然知道这样做非常危险,却安慰她,说只要她肯努力提升演技,早晚会让她自己演戏,到时候送我去国外读书,绝对不妨碍她,这让我很寒心,我真的不过就是个道具。”
“第二天休息时,有人大声地敲我们房间的门,进来的是一个瘦弱的女生,是薛雅文。起初我根本不知道有薛雅文这个人,我每天只负责表演,其他的事从不过问,从她们的争吵中,我才了解他们三人的关系,也了解到了唐俐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唐俐的态度非常嚣张,一直推搡着薛雅文,还骂了很多难听的话,突然,薛雅文抽出了一把不短的水果刀,显然她来之前就做了和唐俐拼命的准备。”
【薛雅文,你可真厉害啊,还带了刀?来捅我啊!你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