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戏,我们班上很多女同学都喜欢他。”
只是不知道段克己演的角色跟这对母女是什么关系……
就在电视机前的尤家四口人都面露疑惑的时候,两个角色旁边出现了一行小字,分别写着施雁秋(施家养女)跟孟阳夏(施雁秋未婚夫)。
刚刚有了母亲的施雁月擦干净眼泪,倔强又委屈地指着施雁秋说道:“她就是那个占用了我身份二十年的冒牌货是吗?娘?”
第一集到这里突然没了,开始放千禧年新推出的一款彩电的广告,陈莉群疑惑又急切地问儿子:“怎么就没了?这广告还要多久?”
已经切换到综艺游戏频道的尤乐雨漫不经心地回道:“说是一天只播一集,香港那边都是这样的,边拍边播。”
陈莉群气得直拍大|腿,向来话少的尤伟这时候也说道:“这播放安排也太不合理了吧!都不告诉我们那个小姑娘能不能留在亲生父母身边!”
陈莉群附和:“电视台也真是的!根本就不会好好拍戏,害得人家不能骨肉团聚!”
尤乐雨撇撇嘴:“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戏剧效果,特地在这儿断掉,好勾得你们每天晚上都守着电视看。”
陈莉群跟儿子说不到一块去,烦躁得站起身来回踱步,终于,还是走到了固定座机旁,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周六
第一集播出时,《不忍见秋月》剧组已经拍完第12集了,收到电视台首播的收视反馈,翟正祥再次把三位主要演员拉到了一起陪他说话。
“是我思想跟不上年轻人了,没想到内陆观众对于反派角色的包容度这么高,不过咱们还是得持续观察,因为这才放到
第一集。”
钟元思站在焦满月旁边配合地笑笑,又露出两个小梨涡。
翟正祥想,这的确是很有观众缘的一张脸。
当着三位主演的面,翟正祥再次表态:
焦满月跟段克己男女主角的地位不会被撼动,但是也会根据市场反馈给施雁月这个角色设定一个完整的成长线,让这个人物更加立体。
“你们不要嫌我啰嗦,每次有点什么就拉你们过来开会,还占用你们的休息时间,实在是……我第一次来内
陆拍戏,担心自己工作不到位。“翟正祥说着便向后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三十出头的年纪,却因为工作强度跟长期的压力,让黑发里参了许多白丝。
最近事情多,翟正祥不仅要操心剧组的拍摄,还要时刻跟电视台保持联系,人仿佛苍老了十岁,连平时盘得毛光水量的小八字胡,这会儿看起来都像是劈了叉的灌木丛。
钟元思看翟正祥的时候,段克己也在看她。
其实在拍戏的时候,段克己就预感到观众一定会喜欢钟元思演的这个角色,毕竟,她真的演得很好。
讨论结束,焦满月跟钟元思一起回酒店房间。躺到床上,焦满月才有空回想翟正祥今天说的这些话。
不会撼动自己地位的保证,翟导私下就已经跟她说过了。今天再当着段克己钟元思的面重申一遍,重点似乎就变了。
从不会撼动自己女一号的地位,变成了在不撼动自己地位的基础上丰富女二号钟元思的戏份。
钟元思啊……
焦满月一开始完全没把这个小姑娘放在眼里,新人而已,能有什么威胁?如果感觉到有威胁,那就是对自己实力的不自信。
这是不对的……
焦满月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这些,好好睡觉。
翟正祥做事雷厉风行,昨天刚提出要改动戏份,今天就有新一集的剧本发下来,速度快到钟元思都怀疑,昨天只是在给她们几个打预防针,其实新的剧本在那之前就已经写好了。
正如翟正祥昨天所说,女主的戏份跟地位绝对不会被撼动一样,新的这一集里面,重头戏都在施雁秋跟孟阳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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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一集中,受到惊吓的施雁月回到家时,施父还在银行忙工作,而施母则在接到电话后匆忙赶去医院看望受伤的孟阳夏跟施雁秋。
施雁月仍然穿着染血的衣服,在客厅的沙发上枯坐到深夜,终于等到施太太回家。
施太太见女儿这样,心里虽然也有内疚,但却被指责的语气跟眼神狠狠伤到了,然后恼羞成怒,母女爆发第一次冲突。
当着所有下人的面,施雁月吼道:“你的内心后悔认我回来了,你希望人人喜欢的施雁秋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施太太被戳中心思,脸变得一时红一时白,斥骂一句“胡说八道”,就在下人的搀扶下匆匆躲回了自己的卧室。
而今天拍摄的这一集,则是施雁月独自回到罗家,单方面决定跟施家众人断绝关系,回到从前一人生活的状态。
而找过来的,又是施雁秋。
管家领着施雁秋进来时,施雁月已经换上了一身短打装扮,正在院子里扎马步,头发也梳成了更古朴的双股麻花辫。
施雁秋开口,第一句却不是劝施雁月回去。
“带我去给我爹娘上一柱香吧。”
施雁月看她一眼,想讽刺两句,终究没有开口,而是接过管家递来的帕子擦干头上的汗,搭在脖子上,然后大剌剌地领着施雁秋往祠堂走。
换上短装打扮,施雁月走起路来轻盈又洒脱,一看就是会武术的,跟从前在施家时完全不是一个人。
到了祠堂,施雁月熟练地从下人手中接过一捆香,然后划燃火柴点香,分出三根递给施雁秋,自己先她一步作揖上香。
“爹,娘,我带你们的亲生女儿来看你们了。”
她本意是想用这话臊一下施雁秋,毕竟,知道自己身世以后,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见亲生父母。
施雁秋却像是完全没有被恼到一样,她学着施雁月的动作上香,也跪在父母面前禀告。
“爹,娘,我是秋儿,现在才来看你们,希望你们不要生气。只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走出灵堂之后,施雁月才嘲讽道:“有什么比祭拜亲生父母更重要的事情?”
施雁秋不答,转而将话题岔开说:“上次那个无赖的审讯结果出来了,他从前在罗家赌坊输光了钱,那天也并不是喝醉了酒,是想故意报复你……
这里不安全,跟我回去吧。”
施雁月当然不肯,她在这里还是人人尊敬的罗家大小姐,到了施家却跟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一样,什么人都可以上前管教她两句。
施雁秋:“只要你回家,我就有办法让孟阳夏跟你结婚。”
施雁月对孟阳夏只有几分朦胧的心动,觉得这是个不错的青年才俊,但施雁秋说话的语气倒是让她好奇起来了。
“孟阳夏?他知道自己的未婚妻这样把他当成是一个物件一样让给别人吗?”
因为心虚,施雁秋回避了施雁月的视线,只说:“你之前说的对,你才是施家的女儿,这门婚事也该是你的才对。我已经借了你的便利行事这么多年,不该继续再霸占着些什么。”
施雁月更加不爽了,这算什么?要么就两个人凭本事抢,要么就干脆平分,这样让来让去,倒显得自己抢不过她一样?
“照你这么说,罗家的家业我也该全部交还到你手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罗家的……那些生意,我管不了,也不想管,还是你来更合适。至于施家的银行……我先继续学,将来你雇我在里面做事就行。”
施家做的是银行生意,是本地最大的银行,大户人家大都选择把钱存在那里。
着实是一门很了不得的生意。
但是只上过小学的施雁月管不来这门买卖。
她挥挥手,动作间满是江湖人的侠气,拒绝道:“别!就算你愿意,施家其他人也不愿意,她们摆明了就是要你来继承家业的,不然为什么你仍然姓“施”,还压|在我头上做姐姐呢?姓孟的估计也是个当上门女婿的命,爹娘原先也想给我招婿呢,只是没来得及。”
施雁秋惊讶于施雁月的通透,这些话在施家,虽然没有人明说,但是她自己却已经懂这个道理。也正是因为懂这个道理,才心里难安,处处让着施雁月。
“别用这个看傻子的可怜眼神看我!我只是学不明白那些洋文,压根不比你笨。而且,咱俩指不定谁不谁更惨呢?我算是看明白了,施家老两口,只是喜欢演慈父慈母罢了,对你对我都差不多,但是我可是享受了我爹娘这么多年的疼爱。他们现在不在了,想弥补你也弥补不了。”
事实确实如此。子女不和,多是父母无德。施太太跟施老爷偏帮施雁秋,并不是因为养育出了多少感情,更是因为这是他们选定的继承人。至于这样的偏帮,会让两个孩子产生多少矛盾,就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之内了。
话说开之后,施雁秋跟施雁月相识一笑,颇有一笑泯恩仇的意味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