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锡的公司要求他对外保持单身的形象,谈书凡对此倒是无所谓,反正她也不愿因为宋锡的原因被人评头论足,但宋锡不乐意了。
在他的视角看来,谈书凡除了当初循着那封信的地址来香港找自己,其他时候都太太太太冷静了,冷静到他都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压根不喜欢自己了。
“他们让我说我没有女朋友,这你都能答应吗?”宋锡围着谈书凡绕来绕去,反反复复就这一句话。
谈书凡放下手里的书,被吵得已经没脾气了:“那你觉得我能怎样?那是你的老板你的经纪人,我不愿意能改变什么吗?还不如乖乖听话,起
码他们还能对你好点。”
宋锡从这话里面看到了希望,“那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只要你说不愿意,我就能想出办法来。”
谈书凡斜着眼睛看他一眼,低低说了声:“我不愿意。”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宋锡抱着谈书凡的头狠亲了两口就撒丫子出门了。
他一路风驰电掣将车开到公司,冲到蓝鲸唱片的老板面前。
“上次你说的那个合同,拿出来吧,我愿意签了。”
“这是什么风把你吹得改主意了?”老板让秘书把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拿进来,才语气悠悠的开口。
“继续装这些就没意思了,不是你们去找我女朋友跟她说那些话,我也不会这样轻易地就改变主意。”宋锡说。
他经纪人骆阳这会儿也进办公室了,正是当年在RomanticTipsiness酒馆里给宋锡塞名片的男人。
骆阳搓着手看向宋锡,进娱乐圈这么多年,他早就明白了一句话,那就是“良心不能当饭吃”,但宋锡是他从香港带回来的,这才不到两年,就要让人退到幕后,他是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见骆阳来了宋锡才开始翻合同,他这个经纪人虽然利欲熏心,但两人合作两年多少有点情面在,如果他在场说不定还能给自己最后争取点东西。
宋锡指着其中一个条例笑眯眯地骆阳:“阳哥,就给我开这个数啊,也不怕传出去让新人们寒心吗?”
骆阳为难地看了眼老板跟宋锡,犹豫踌躇了好一会儿,最后才下定决心般说道:
“锡啊,你去外面等我,我跟老板单独说会儿。”
宋锡爽快去了外面,反正再怎么样结果也不会比现在差了。
约莫二十多分钟后,骆阳出来了,又拉着宋锡进了另一间办公室。
车轱辘话说了一|大堆,总结起来,大概就是老板愿意在钱方面让步一点,但也需要宋锡再让步一点。
这话说一半留一半,但宋锡大概明白了。
他能拿出来谈判的东西不多,在合同期继续带新人以及创作出来的歌曲版权算两个。
就是不知道蓝鲸唱片看上的是哪一个?又或者说两个都要。
好在宋锡都无所谓。最开始他会进圈,纯粹是想多赚点,但是在哪儿赚不是赚呢?台前幕后的,说破天也不过是工种不一样。
他宋锡不过是个俗人,没有太多艺术追求跟梦想,更没有非要写的歌署上自己名字的执念,他想要的,只是有个家。
只想跟谈书凡有个家。
宋锡签完合同之后,就忍不住掏出手机想要跟谈书凡说这个好消息,想了想又没有打,而是绕路去买了一个钻戒。
戒指圈号他已经烂熟于心,今天终于能有机会向她求婚了。
回到家时,谈书凡已经没看书了,而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平淡无波地看过来一眼,宋锡就感觉自己想直接跪下。
他赶忙抛出自己准备用来引“玉”的“砖”,把合同献宝一样地交到谈书凡手里。
但是为什么,她的表情感觉不太对劲。
宋锡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赶紧夺过她手里合同。
怎么回事?!怎么是贵重首饰购买合同?!而且最后还标注了是钻戒……
宋锡有些紧张地看向谈书凡,害怕在她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抗拒神情,还好没有,她的脸上只有温柔跟期待。
期待?
意识到这个表情的含义之后,宋锡咔嚓一下就跪下了,然后手往兜里面伸,开始掏戒指,在谈书凡面前打开戒指盒,向她展示这个自己早就看好了的钻戒。
“嫁……嫁给我!”宋锡梗着脖子说道。
谈书凡矜持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自己的右手,看着宋锡颤抖着给自己的无名指戴上戒指。
——《1999转校生》第二季全剧终—— 。
大结局播出的次日,段克己通过报纸发表了一则声明,大意就是自己决定淡圈回归家庭,以后不会再拍电视剧。
这则声明一出,大家的关注点有两个,一是段克己决定退圈,二是段克己说要回归家庭。
家庭?他什么时候有的家庭?他跟钟元思已经有家庭了吗?
段克己听到小马给他汇报别人看完报纸之后的反应,简直感觉无地自容。
他之所以会这样说,其实是受到了求婚剧情的影响,没忍住提前开香槟,因为他在现实生活中也准备求婚了。
原本那个声明还有给自己打气的作用,但是为什么那么多人都看出来了他的小心思?而且还有那么多人都在等结果?
段克己泄气般地倒在老板椅上,小马眼观鼻鼻观心,老实低头站着不说话,没再像以前那样自作主张出什么馊主意。
段克己脑子疯狂转动,把对自己有利的不利的点一一列出,当初他找钟元思要“男朋友”的名分之前也这样做过,上一次成功了,他想要复刻上次的成功。
不行!这次只靠自己不行了,得请求场外援助。
段克己果断起身穿衣,走到门口又回头喊上小马,“走走走,跟我一起去选点东西回筒子楼。”
大结局播完之后,钟元思就飞去探班焦满月了,这会儿不在家,倒是方便段克己跟两家长辈一起大声密谋了。
第75章
这天一早,钟元思就被一个电话喊醒了,她醒了,一个房间的焦满月自然也醒了。
反正再睡也睡不着了,焦满月干脆起床洗漱,让钟元思能够好好打电话,结果等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钟元思竟然已经开始在收拾行李了,而且脸上的表情一看就是有事。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怎么突然就开始收拾东西了?是要去哪儿呀?”焦满月着急地冒出来一堆问题。
钟元思将半干的裙子团成一团扔进行李箱,尽量不让情绪影响表达的语气:“我妈刚打电话给我,说新房装修段克己去帮忙,结果装灯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我得回去看看才能放心。”
解释完之后,她又面带愧疚的拉住焦满月的手:“阿月,实在对不住,本来都说好了要在这儿陪你到杀青,这……要不我回去看一眼,等他没事了我再回来找你?”
“是我对不住你才对,本来你们好不容易杀青,我还硬要拉你过来陪我,导致现在你都不能第一时间去看段老板。”
钟元思还要反驳她,焦满月捂住她的嘴,“我跟你之间,不用说这些。”
两人相视而笑,继续一起收拾行李。焦满月跟导演打过招呼后将钟元思送到酒店楼下,嘱咐司机开车小心一点。
坐到车上之后钟元思反而没那么急了,她跟段克己都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还不至于这点事情都受不住。
而且段克己受伤这事,怎么想怎么觉得蹊跷古怪。钟元思刚准备静下心来好好思考,电话就像是催命符一样又响起来了。
之后这一路,电话就一直没挂,只不过电话那头的人换了几次,聊的内容也各有不同,一会儿问她几点的飞机,一会儿问她司机开车稳不稳,甚至段景山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甚至问她吃饭了没有……
早班机到北京时已经快到中午了,钟元思下飞机过后直奔新房。
“都受伤了不去医院,非要在满是甲醛的屋子里面待着,真是一头犟驴。”上电梯的时候,钟元思嘴里还在骂。
新房门都没关,钟元思进去的时候,发现两家人
都在,正围坐在一起,而那一圈的中间明显躺着一个人。
她赶忙上前,拨开钟鹏樾跟陈文玉,然后就对上了段克己皱成一团的脸。
“你这是在干嘛?都疼成这样了还咬死不去医院?”钟元思又气又急,恨不得上手给他一下。
她上手去拨段克己的腿,想将人板正,“让我看看你的腿?是伤着腿了吗?你自己不是半个医生吗?怎么不能给自己看检查一下?……”
钟元思喋喋不休,丝毫没有注意四个长辈已经互相交换了好几个眼神。
“砰砰砰砰”四声礼花声响,五颜六色的彩带亮片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
钟元思被这突然的动静吓得锁着脖子抖了一下,然后就看到段克己像是听到口令了一样坐起身,然后眨眼睛就变成了单膝下跪,跟半蹲着的钟元思眼神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