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真的像是一个噩梦一般逃不掉,被人掐着脖颈,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可她们并没有错。
她摇了摇头,看向她关切地目光,眼泪终于流了出来,痛苦万分,是的,她并无错,她一定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让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看看,他才是错的那个。
斑雀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不知怎么安慰她,只是拿出了自己的帕子递了过去。
而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名太监的声音,“苏娘子在吗?”
苏清婉接过了斑雀手中的帕子,拭去了眼泪,这才起身将门给打开了,一名太监身后跟着八名身穿黑色劲装的暗卫。
她熟悉的便是秋霜,而看他们身形便知,都是练家子,武功底子应当不错。
她茫然地看着他们,顾舟没有这般好心会给她这些高手,她狐疑地看向那名太监,“公公何事找我?”
“这是陛下身边数一数二的高手,陛下说,这些人先借给娘子用着,这人情先记着就是。”太监道。
“多谢公公传达,我知晓了。”苏清婉狐疑顾舟的用意,猜想他日后定会用这人情为难于她,还不知会如何羞辱于她,而她如今确实需要帮手。
待那公公走后,苏清婉收拾了一番,而后便留一人看守这里,带着剩余的七人出了宫。
很快便到了夜间,苏清婉让这七名高手进相府查探,而她则坐在相府外的茶摊上等着。
此时街道上冷冷清清见不到几人,一杯茶见底,苏清婉木然地另续了杯,心底还是乱糟糟一片,原本要证明自己清白的那股热情散去,只剩下了痛恨与执念。
只希
望接下来能够顺利一些,真的能够洗清,而后远离这是非之地,可能是经历了这些天,心底忽然不确定起来,真的能如她所愿吗?
三杯茶水过后,里头还没能传出来动静,苏清婉有些坐不住的站了起来,她走进了相府的巷子里,来到了相府的后门。
他们还未有动静,难道是出了什么岔子,苏清婉心里头七上八下,这时却忽然听见后院内有声音传来。
是姜瑶的声音,“父亲当真要这般做?”
“傻女儿,你别被他的外表所蛊惑,他这人心狠手辣,否则不会将内务府总管给五马分尸,他这是要给姜家立威,你以为他会娶你,会因为我助他登上皇位而善待我吗?如今看来是不会,他只会消除我手中权利,慢慢将我除去?”姜相很理智。
“所以父亲不得不先下手将他除去,趁他羽翼还未丰满,若是父亲的人行刺成功,等父亲坐上那个宝座,你想要什么样的男子,父亲都会给你找来,来人,将娘子带入房间,好生看管。”姜相命令道。
“父亲,你别这样做,我求你,只要女儿与他成亲,到时从中周旋,定能让你们如之前一样和睦。”姜瑶哭嚷着。
姜相却不为所动,“傻闺女,他都宠幸别人了,心思根本不在你身上。”
姜相要刺杀顾舟!苏清婉心里头一慌乱,稳不住身形往后退了一步,却没想碰到了身后之物,发出了声响,这时,里面传来声音,“谁?”
苏清婉莫名一慌,探向四周,这巷子内竟是一点遮挡物都没有,此时跑怕是来不及了,看来今晚是要死在这了。
却在此时,手被人一扯,苏清婉转过脸,便看到了秋霜,她被秋霜带到了相府的屋顶,而就在此时,姜相带着随从从院内走渴出来,好巧不巧一只夜猫经过,这才打消了他的疑虑。
苏清婉的心口还在砰砰直跳,她朝着秋霜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面无表情的秋霜点了点头。
而后秋霜带着她到了别处,而另外几人已经从丞相府出来,苏清婉看着秋霜,却见她并没有其他举动,瞬间便明白过来,方才刺杀那事,她没有听到。
于是她开始左右纠结起来,要不要将刺杀的事情告诉顾舟,可想到他对她做的事情,若是真刺杀成功,那才如了她的意。
脑中乱成了一团,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她想到了那日长安城尸骨成堆的惨状,如若因为争夺帝位,再让百姓承受一次这样的战乱,实在于心不忍。
而苏清婉也知道,姜相并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若真让他得逞,百姓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最少顾舟在这方面比他要好,因为他从小随母亲在民间长大,更能体会百姓的不易。
思及至此,苏清婉心里有了决断,何况若是将这件事情告诉顾舟,能卖给他一个人情,算是还了顾舟今日借人的人情,且姜瑶不是在阻挡她吗?那正好也让她自顾不暇,且她心里有了执念,一定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沉思之际,秋霜扯了扯她的衣袖,“苏娘子,我们方才说的,你都听见了吗?”
苏清婉这才回过神来,附身在秋霜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秋霜面色一变,朝一旁的白荷道:“白荷,你带苏娘子去寻找斑雀的家人,你们几个随我回宫,今晚有人要行刺陛下。”
话落,几人便消失在了苏清婉的眼前,她这才狐疑看向白荷,“白荷,相府没有找到斑雀的家人吗?”
白荷摇了摇头,“人并不在相府,或许是姜瑶把人藏在了别的地方,也或许是姜瑶根本就没有找到斑雀的家人。”
原来如此,苏清婉道:“那先去斑雀的住处找找看。”
白荷点头,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了城外的一处院落,而院落里头全部都是打斗的痕迹,桌椅板凳全都散了架,必定经历过一场凶狠的较量。
斑雀有一胞弟,而苏清婉从她口中得知,这位胞弟从小便爱习武,说是长大以后要去镖局内当值,看来这位胞弟确实做了镖师,所以带着他母亲逃跑了。
而姜瑶这边应该是没有做足准备,只把他们母子当成了普通人,这姜瑶还当真是狡诈,苏清婉冷哼一声,心里有了底,便朝身旁的白荷道:“白荷,明日你带人将这长安城内以及城外的镖局先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他们。”
白荷点了点头,于是两人这才回到了宫中,苏清婉刚回到自己房间,便有太监过来了,“苏娘子,陛下让你去太液池。”
这么晚,不知道顾舟找她何事?
苏清婉在宫婢的带领下来到了内寝,顾舟却不在,想必是在那御书房处理政务。
里头静悄悄的,而这些天太累,她开始打盹,随后便模模糊糊趴在桌上睡着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房间里有了动静,苏清婉才睁开了眼,看到几名太监将顾舟扶到了床榻上,几名宫婢给他脱掉了鞋袜,洗脸擦脸之后才退了出去。
苏清婉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他饮酒了,为何?难道是因为姜相刺杀他,他不知如何处置这事?因为姜瑶而左右摇摆,所以借酒消愁吗?
因为动静不算小,晕晕乎乎的顾舟忽地睁开了眼,看着忽然出现的女子使他恍惚起来。
女子身上有一股淡淡花香,一头柔顺的头发泛着莹润的光泽,那花香就是从她这头乌发上面散发出来的,味道清雅而沁人心脾,这是在做梦吗?又回到了那个冷宫,她温柔瞅着他的样子。
他一动不敢动,连呼吸也不敢用力,生怕这一幕忽然消失在眼前。
苏清婉觉得喝醉了酒的他有些呆滞,不似平常,而且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在怀念什么,一瞬不瞬看着她。
苏清婉讨厌被他这样看着,真恨不得把手帕丢在他脸上,然后使劲揉搓着他讨厌的脸。
可他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苏清婉吓了一跳,他有些粗砺地指腹轻轻滑过她的肌肤。
她微微僵硬在那,害怕他下一秒就要扣住她脖颈,将她的脖颈扭断。
顾舟忽然出声,“这怎么弄的?”
苏清婉意外地看向了她,原来方才他划过地方是先前留下来的旧伤痕,而他眼底居然闪过一丝疼惜之意。
苏清婉只觉得太不对劲了,怀疑他是不是认错了人,大概把她认成了姜瑶,才会用这样温柔地目光看着她,否则他眼里只会是轻蔑。
苏清婉躲开他的触碰,却被他重新握住了手腕,他的手又一次抚上了她的伤痕。
而后他忽然起身,从檀木柜里拿出来一个药箱,打开一个药盒后,动作极为温柔地给她上着药,还会轻轻吹拂着上药的那处。
她僵硬着身体等他做完一切,顾舟忽然将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在她的发间轻轻嗅着。
她整个人僵硬,感觉有一条吐着信子地毒蛇正对着她的脖颈虎视眈眈,随着可以让她毙命,她屏住呼吸,害怕他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举动,想到这里,她害怕的想要爬起来,想要逃离他。
可刚一起身,就听到他的声音,“别动,我不会动你。”
苏清婉不敢动了,他这份小心翼翼地温柔是给姜瑶的吧!
而他忽然拉着她手腕一扯,两人倒在了柔软的床榻之上,他小声轻喃,“你为何要选择他而不是我。”
很轻的声音,苏清婉凑近也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而他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意识,她想扯出被他握住的手腕,却是被他紧紧握住而扯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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