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婚书_一枚柚【完结】(37)

  下一秒。

  柔。软的唇覆上。

  一片沉默中,下唇被舌尖很轻地舔舐了下,像是无害小动物在表达亲昵撒娇。

  “你的嘴唇好甜啊。”

  “是吃了糖嘛……”

  冷白掌背绷起青筋,纤细手腕瞬间被修长指骨箍紧。

  冯意柠吃痛,微揪眉头,下意识后仰着头。

  正对上男人眸底的沉色。

  第20章

  只看了眼,冯意柠就知道不妙——

  玄关处站着的男人,在昏暗光线的映照下,更能看清漆黑眸底的沉色。

  手腕还被紧箍着,很疼,冯意柠忍不住微张嘴唇:“阿叙。”

  她的嗓音偏柔那挂的,听起来格外温声细语,尾调却有些微颤。

  裴时叙松开握着的手腕,淡瞥过白皙腕间泛着的那一圈微红,这姑娘向来娇气,容易留印。

  冯意柠自然也看清手腕的情况,觉得男人刚刚握自己的力气太大,她一点都反抗不了。

  “下来。”

  不近人情的冷声重复。

  “不要。”

  冯意柠更紧环住抱住男人脖颈的手臂,虽然对方单手也能稳稳托住她,可明显感知到的悬空感,让她其实很怕掉下去。

  裴时叙微拧眉头,几分不耐,沉哑嗓音因克制压抑,反倒有种冷脸的性感。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在做什么?冯意柠很轻易思考完了这个问题,初步判断确诊,这个小气的男人应该是生气了。

  “不就是亲了下嘛,你又不是金子做的,碰一下还能掉金漆……”

  然后说着,冯意柠被男人的目光淡瞥了眼,试图戳戳点点小臂的手指——默默又缩了回去。

  这男人冷脸好可怕。

  就很像要吃了她。

  所剩无几自我保护的潜意识,让冯意柠及时能悬崖勒马,没有再挑战一个男人此刻的底线问题。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冯意柠两眼一闭,往前一倾,侧脸贴着男人胸。肌,忙中不乱地找了个舒服的贴贴睡姿。

  还欲盖弥彰地说:“我睡着了。”

  裴时叙垂眸,这姑娘阖着眼眸。

  昏暗的光线下,薄薄眼睫被染上一层透明色,极轻幅度地微颤,明显是装睡都算不上合格的耍赖模样。

  裴时叙口吻淡淡:“这也是因为普通人感知不到魔法,所以能发现你在装睡么。”

  老男人好不给面子,冯意柠还在试图负隅反抗:“我可以睁眼。”

  “但是你要保证,不能把我丢下来。”

  裴时叙唇角微扯:“凭什么?”

  这话太过不近人情,反倒激起冯意柠的胜负欲。

  “我亲了你,也相当于你亲了我。”冯意柠有理有据、温温柔柔地说,“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我们之间扯平了,不存在任何亏欠谁的问题。”

  爱因斯坦在场都能气笑了,裴时叙算是清楚了,这姑娘也就是瞧着是只娇气兔子,比谁都胆大。

  还没等冯意柠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背已经抵靠冰冷墙面,被变故惊得睁开眼眸,微微睁大,垂眸就看到被分开的膝尖。

  她下意识并拢,却反倒被男人不急不徐地完全顶开。

  冯意柠只能被迫眼睁睁看着。

  杏色包臀裙间,被挤进深色笔直的西装裤,质地讲究的材质硌着大。腿内侧的皮肤。

  是种极其陌生的被侵袭感。

  修长指骨圈住脖颈,白皙纤长,很轻易就被握在掌心,往上稍稍一提。

  被掌控着对视间,冯意柠看到男人目光逡巡般扫过她,冷感嗓音格外的沉。

  “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就等于再说一遍就完了。

  冯意柠深深明白此时受制于人,只能很乖很怂地说:“好晕,忘了。”

  酒劲上来,脑袋昏昏沉沉的,冯意柠感觉上下眼皮都快黏在一起,往前倒去。

  几缕乌黑发丝落下,微蹭过脖颈,那股身上的淡淡茉莉香气,直往鼻腔里钻。

  “同样招数,第二遍也不会管用。”

  没有用招数……是真的好晕好困,可来不及开口解释的冯意柠,只想贪恋地蜷进身前这片温热中。

  直到意识迷蒙间,仿佛听到耳畔隔着磨砂玻璃般的一声。

  “冯意柠?”

  ……

  冯意柠醒来的时候,一时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从大床上起身,还一时没稳住地栽倒了回去。

  缓了好一会,冯意柠感觉脑袋像是被一辆卡车碾过,总算是想起了昨晚是组里的庆功宴。

  但是记忆却断在了在酒局的时候。

  也正是因为未知的可能性,才最让人感到恐惧,冯意柠脑海里瞬间冒出很多想法,她怎么回家的?

  昨晚有没有……冯意柠掀开被子,发现竟然穿着身杏色睡裙。 ?

  她的衣服谁给换的?

  传来门板被叩了叩的声音。

  冯意柠抬眼。

  裴时叙站在门边,口吻淡淡:“醒了,就起来吃饭。”

  顶着半明半暗的光线,男人朝她瞥来,冯意柠心中有种说不准的感觉,佯装平静地把手指从掀开的睡裙挪开。

  胃里确实是有些空,她按耐下心中的骇浪,缓缓起身。

  洗漱完的冯意柠,坐在餐桌旁,心想也就是仗着是第二天周末,酒局才会那么的肆无忌惮,毕竟加班加点这么些天,也是有意想让组员们好好放松一下。

  结果没想到把自己栽进去了。

  早餐午餐一起吃,很合她一贯的口味,只是平常最爱的牛仔骨、皮蛋瘦肉粥、腐皮卷和菠萝包,都变得有些无味了。

  大致填饱了肚子,冯意柠起身,卓姨刚把插花摆到露台上,看到连忙说:“太太,我来收拾就行。”

  卓姨不常住在这,就是每周五会住一晚上,单独的房间在

  走廊角落里,跟这边离得远,一般听不着动静。

  冯意柠眼下也只能朝她打听消息:“昨晚是阿叙送我回来的吗?”

  “是啊。”卓姨说,“正巧我昨晚住下,裴总来敲门,说是临时有工作要处理,让我来照看会,太太喝醉了,又睡过去了,卸妆是我来的,中途太太醒了一次,洗漱的时候我就在外头等着,后面又犯起困,是裴总来把太太抱回房间的。”

  冯意柠面上不显,心里却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酒后乱。性。

  卓姨还在说:“说起来,裴总看着不知人暖,也就是对太太很有耐心。”

  耐心,冯意柠一时竟不能把这个词跟裴时叙联系到一起,心想,这男人的演技还是太敬业了。

  冯意柠问:“那我昨晚是不是很闹?”

  卓姨说:“那倒没有。”

  冯意柠还没来得及再松口气。

  又听到卓姨说:“我出门的时候,太太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后来醒来犯困,也就是格外黏裴总而已。”

  那就是之前的事儿不知道。

  她还格外黏裴时叙。

  格、外、黏。

  好可怕的三个字。

  冯意柠瞬间想起一些不好的记忆,她上次是控诉男人不敢亲她,这次难道又做了什么敢大包天的黑历史?

  正在此时,冯意柠听到脚步声,循声抬眸望去,男人身着挺括的黑色衬衫,顶上两颗纽扣没系,冷白喉结和锁骨分明。

  卓姨笑道:“看来裴总忙完了,太太刚用完餐,我这会正好要走。”

  冯意柠心里一咯噔,这偌大的家里,岂不是只剩下她和男人独处。

  裴时叙说:“慢走。”

  冯意柠眼睁睁看着卓姨走开,又看到男人无动于衷地移开目光。

  不妙。

  冯意柠从格外冷淡的这眼里,得到很不妙的讯息。

  冯意柠缓缓走到沙发边,特意跟男人坐的隔开了距离。

  被迫宣判死刑这事儿太可怕,主动承认错误显然不现实,她完全不记得,可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以男人的性子,越是没反应,就越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冯意柠选择率先摆出主动愿意负责错误的态度。

  要不要主动问?冯意柠还在想着,突然瞥到:“那是我的手机吗?怎么在这里?”

  裴时叙说:“昨晚关机了。”

  怪不得一大早找不到手机,冯意柠起身拿过手机,发现充满电了,说了声“谢谢”,边解锁手机。

  发现页面竟然停留在拨号页面。

  还是裴时叙的号码。

  冯意柠问:“昨天是我打电话,让你来接我的吗?”

  裴时叙说:“不是。”

  那就是男人发现她喝醉,所以来接她,她这个合作伙伴还是很靠谱的。

  冯意柠还在想着,又听到男人说:也就是拨了我一百零二次号码的事儿。”

  “多少?”

  冯意柠不敢置信地抬头,她昨晚竟然有这么丧心病狂,紧接着,她在手机里发现了一百零二通拨号的罪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豪门总裁 现代言情 情有独钟  先婚后爱  一枚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