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能抗事的就剩下苏云,她赶紧招呼艳鬼和鬼新娘扶着冬雪回去休息,看看她还有没有应急的药,既然是去过医院的抑郁症,医生应该有开备用药的。
登记的本子到了苏云手里,外面的人还在闹,苏云也不急,站在门口们那一家人能闹多久。
有人拉着,还是两个大汉,那丈夫总算稍微清醒点,不知道是觉得丢脸还是怂了,没有再动手,只是口头骂着老婆,还有两个孩子。
司机好声好气地劝,说什么现在都晚了,不好下山,不如就住一晚吧,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呢?既然都出来玩了,那在温泉馆里玩一两天不是刚好?
随着时间推移,外面越来越冷,丈夫逐渐觉得司机说得对,开始往旅馆大门走。
天黑,院子里的灯却还没到时间亮起,他们走
近了才看到一身黑裙子站在门口等候的苏云。
“咦?小老板呢?”司机问。
苏云回道:“她被冻着了,回去休息一会儿,我暂时来帮忙,我姓苏,叫我苏小姐就行,你们要住下吗?”
雪越来越大,刚才吵架的一家四口同意住下,于是苏云带他们到柜台边,冬雪情绪依旧不是很好,她把价目表和电脑都交给艳鬼来处理了,刚好艳鬼有经验。
小姑娘防人之心不是很足,万一来的不是苏云一行人,这个旅馆怕是要被搬空了。
可是看着冬雪难受的样子,也不好现在就给她讲一堆大道理,只能先帮忙。
艳鬼帮忙招待了客人,苏云就去点货,全部清点完已经快六点了。
司机跟送货的男人都签过字,确定货物完全送到就准备离开,他们多留了电话,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给他们打电话,他们见旅馆里只有几个女孩子在,本不太放心,可雪眼看着大起来,他们还有别的货要送,不能久留。
苏云都答应下来,送他们离开后锁上大门,回到旅馆中。
冬雪在自己的房间里躺着,躲在被子里,头也闷进去,从被子的凸起看,她应该是弓着身体缩成一团,这是害怕蜷缩的动作,这个动作是模仿婴儿在母亲体内的时候,能带来一定的安全感。
“吃过药了吗?”苏云站在柜台外轻声问艳鬼。
艳鬼点头:“吃过了,新新陪着她呢,怪可怜的,哎,她这个状态,家里人怎么敢让她一个人留守的?”
苏云支着脑袋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没有料到会突然出现打起来的夫妻吧,昨天大学生也有打起来,她还能稍微坚持,结果今天又碰上了打架的夫妻,两件事叠加在一起,才受不了的。”
创伤应激后遗症跟抑郁症没那么快好,突然遇见类似的事情,不严重的话当然可以坚持,连续遇见就遭不住了,冬雪眼下就是这样的状态。
好在旅馆里重新安静了下来,药起效后冬雪应该就没事了。
过了会儿,苏云想起来那一家四口,问:“对了,那家人住下了吗?”
“住下了,但嫌弃温泉馆有点贵,选了最便宜的房间,那个男人还是不太高兴。”艳鬼没好气地说,她最讨厌这种没本事还只会家暴的男人了。
苏云把单子从窗户递进去让艳鬼收好:“我也讨厌,好在他们只住一晚上,明天应该就走了。”
她们都这么想,晚上吃饭的时候还跟男员工们吐槽了一遍,林琅他们还想看看那一家四口什么样,可是他们并没有下来。
今天的大学生们摘了不少梅花玩,吃饭的时候把花瓣撒得到处都是,看起来很开心。
苏云没在意,那些花瓣很好看,并不惹人厌烦。
这一晚艳鬼跟鬼新娘没回自己的房间,是帮忙守在冬雪房间里的,第二天一早,冬雪情况好不少了,她们才一起来喊苏云起床吃饭。
刚落座,昨天的一家人就出来了,其乐融融地坐到苏云他们的隔壁桌,向冬雪表达感谢,说昨晚得亏碰上温泉馆,不然真的是太可怕了。
冬雪别扭地笑笑,不知道怎么应答,因为,那个妻子的脸,满是青紫与伤口,像是昨晚被人狠狠地殴打过,但她却一脸笑意地跟大家说着话,她的丈夫也一切如常地应答,看起来与妻子恩爱非常,两个孩子乖巧开心。
第23章 他真的会死
没有转头前,苏云他们根本没在意,直到冬雪没有回答,只是干笑回应,她才回过头去,看到了妻子脸上的伤。
这正常吗?
苏云不知道,她只在新闻里偶尔见过,那个新闻说,新婚夫妻在民政局闹矛盾,丈夫发火殴打妻子。
可是到了下午,那对夫妻还是回到了民政局登记,并且妻子一脸笑容,觉得要结婚了很开心。
而眼前的这个妻子比新闻里的女子更开心,笑容扯动了脸上的伤口她依旧没有感受到痛。
冬雪送完东西,就躲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苏云这一桌在旁边有点尴尬。
旅馆安静得过分,最大的声响除了窗外的雪花落地,就剩下隔壁桌的日常温馨笑闹,可偏偏配上女人那张脸,反而显得诡异。
殡仪馆的大家默契地迅速吃完早饭,然后全部跑到了温泉馆的院子里,那里有小小一片梅花林,稍微能遮挡视线。
经过两天的大雪,梅花都被雪压得伸展不开,不过梅香依旧。
安静的院落与梅林,看起来像画一样,奈何没人有这个心思欣赏。
“我刚才观察了一下,她身上应该还有伤,只是被衣服遮挡了。”林琅先开口。
鬼新娘抱着艳鬼的胳膊,说:“这应该算家暴吧?我们是不是要报警啊?”
艳鬼忧心忡忡地接上话头:“可是暴雪预警了,报警了好像也上不来。”
凌晨的时候下了暴雪预警,上山的路彻底封掉,公交车也不上来了,目前的官方的通知是让大家暂时不要出门,等雪小一点,官方会安排人员清理道路。
况且就这种案子,报了警,也不过是先调解,妻子再说一句意外,不承认家暴,那就是外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大师傅跟着说:“我比较担心在这样的天气下,还泡温泉,受了伤不处理,估计要出事。”
因为他们都不知道那个妻子有没有伤到其他地方,万一有肋骨断裂呢?
然而大家都不好直接去问妻子,担心他们的关心,会让丈夫再一次对妻子动手,也担心妻子完全不会跟帮忙的人站在同一战线。
不等他们商量完,那一家四口居然也出来了,夫妻俩带着孩子玩,还跟他们打招呼。
苏云礼貌地回应,顺嘴就问:“你们打算多留两天吗?我看天气预报要下雪了。”
妻子点点头,她笑的时候脸上会渗出血丝,但她不太在意地擦掉:“是啊,昨天还能走呢,今天居然就封山了,实在是太意外了,不过我们本来就是带孩子出来旅游,在这里也很好。”
看来他们还要多留几天,苏云表示理解,带着自己的员工去了附近无人的温泉池。
确定他们听不到,苏云才说:“既然他们暂时留下,我们就多个心眼吧,只要不出人命,就还好,不然,我们这真要成暴风雪山庄了。”
此时他们都只当这是句玩笑话,毕竟一直到现在,没有出任何意外,或许苏云真没有走哪死哪的死神体质,那就不会出太多的意外。
然而到了晚上,温泉馆迎来了新的客人——紫渊居士。
只有他一个人,没有赵涂胡。
刚好是吃晚饭的时间,大学生们跟一家四口都正常在食堂吃饭,苏云他们也在,温泉馆里客人不多,大家属于不同的圈子,聊不到一起。
门铃声传不到食堂,是以苏云他们是等到紫渊居士进来了,才知道的。
林琅倒是从紫渊居士出现就绷紧了身体,他以为只是路过,没想到紫渊居士居然被冬雪同意进来。
苏云没吭声,其他人就没动作,紫渊居士进来,笑着跟苏云他们打招呼:“没想到,你们居然也在啊,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旁边有普通人,苏云拦住了快拔剑的员工们,说:“确实挺有缘的,孽缘也是缘。”
大学生们的吵闹,盖过了他们的说话声,紫渊居士知道苏云等人的顾虑,根本不担心他们动手,自顾自去点了单,大大方方在食堂里坐下来吃。
殡仪馆员工们食不知味,等离开食堂,艳鬼忍不住抱怨 :“馆长,干嘛不让我们动手?大不了回头把客人和冬雪的记忆抹掉就好了!”
“我们又不是强盗,这样做跟紫渊居士有什么区别?况且,他本不该到我面前来,结果撞上了,你们不觉得蹊跷吗?”苏云反问。
是什么东西,让紫渊居士冒着被他们乱剑砍死的风险都要来?
小嵬山难道也有令人长生的东西?
被苏云这么一问,员工们总算想起来这件事,紫渊居士毕生所求就是长生,上次苏云已经告诉过他办法了,也确定他参悟不透,既然参悟不透,那他会不会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