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如果小孩子是从什么地方听说了他们这边能接不普通的单子,所以想来搞点社会不太允许的操作,他们更要报警了。
但报警这个事情吧,可能会伤害到十七八岁孩子的心。
不同的年纪应该做不同的应对,十三岁以下的孩子报警没问题,他们带着心理专家过来,肯定能解决问题,可十三岁到二十二岁之间的孩子,心理就是脆弱期,报警对他们有时候是一种伤害和背叛,并不恰当。
苏云十几岁的时候看过可怜年轻人不少了,他们的问题长大后一点看其实根本不是问题,但因为小时候没有解决,长大后反而备受其累。
思来想去,苏云按住了艳鬼:“先看看她想干什么,我们再决定要不要报警,人在会客厅吧?”
艳鬼忙点头:“对的,新新在陪她。”
等到了会客厅,苏云见到那个小女孩儿,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校服是公立五中的,滨城的公立学校有十几所,排名都排到二十几中去了,五中在其中属于中规中矩的学校。
高中已经不按照校区分了,只看成绩,五中偏偏在富人区,很多成绩一般的富家孩子都在那继续念书,也不是为了考出个好成绩,只是想拿个文凭好出国上大学。
五中本身不怎么样,但附近的补习班可不是一般多,都是奔着出国或者艺术生去的,艺术生学好了,在国内也能上不错的大学。
苏云同样露出看宝宝的笑容,走到女孩旁边坐下:“你好,我是殡仪馆的馆长,你叫我苏馆长就行,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呀?”
三个漂亮姐姐围着,小女孩儿冷静不少,她乖乖地回答:“我叫甘欣露,是五中高三的学生。”
说着,甘欣露把自己的校徽拿了出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看来确实是十七八岁的年轻小孩儿,还蛮坦诚,看神态,也不像是那种被家里逼疯了抑郁的学生,那她来殡仪馆干什么?
难道是在学校受了欺负,所以想来找回公道?
苏云在心里诸多猜测,面上不显,只问:“好的,甘同学,你来殡仪馆是想做什么呀?你知道殡仪馆是什么地方吗?”
甘欣露点头:“我都知道,这里是给死人送葬的地方,我……但我不是来送葬,我想请你们救人。”
要不是自己就是做这个生意的,说到殡仪馆救人真的很奇怪,苏云严肃问:“救人应该去找警察,我们殡仪馆,是为死者服务的,你确定是来找我们救人吗?”
“我知道正常救人是要找警察,但是,不是那种意义的救人,是、是……我觉得我朋友好像不是我朋友了。”甘欣露顿了好几次,才把话说出来。
苏云愣住,继而恍然大悟:“啊,这个救人啊,那确实……”
这种事不太好找警察,找了的结果,不是对方进精神病院,就是甘欣露进去了。
问题不太明朗,加上涉及小孩子,苏云还是打算谨慎为主:“那个……会不会是你们高三压力太大了,所以你觉得朋友变了一个人呢?你们老师肯定说过的,高三初三都是压力大的时候,加上身体发育,性情大变是有可能的。”
甘欣露猛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有证据,你们要相信我,这件事,可能说起来很奇怪,但我觉得,我肯定没有误会……”
之后甘欣露也不等苏云再说什么,直接讲起了她跟朋友刘月筠的事。
五中是富人学校没错,但也有不少普通孩子去念,大部分时候都是各自的圈子,不打扰对方。
甘欣露属于是普通家庭,她父母都是在滨城打工的,用打工扶持学籍才能在滨城高考,这样的身份本来能玩到一起的也是同一阶层的人。
而刘月筠是那种家里做生意的有钱人,她还有个哥哥,家里不需要她联姻啊或者努力学习干嘛的,就是希望她当小公主,人就比较单纯,很多时候她听不出别人的嘲讽,还会被骗不少零花钱。
高一的时候学校举行了运动会,刘月筠偷懒躲去舞蹈室,结果被人不小心关在里面了,甘欣露那天刚好路过隔壁的器材室拿垫子,看见有人在爬窗,两人皆是一愣。
认识之后两人在运动会玩了一天,算是朋友了,她
们高二又被分到一个班级,玩得更好了,想着一起努力上同一所大学。
虽说家庭差距比较大,但甘欣露跟刘月筠都比较呆,没想过这个问题,双方家长都是随她们,没觉得高攀或者扶贫。
一切的不对劲,是刘月筠跟甘欣露说家里给她带了新的礼物开始。
刘月筠经常换首饰和礼物,高中其实不允许带首饰,甘欣露更是连头发都剪了,不过五中很多有钱人家的孩子,也不能管太严,以至于学生们会带上项链和手镯手链,问就是家里给的祈福保平安物品,不能摘。
要是学校不给带,出任何事学校得负责。
考虑到家长们的身份地位,学校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少孩子都带着保平安的镯子项链去上课。
甘欣露掏出了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苏云她们看:“喏,就是这块玉佩,月月说过,她出生后身体不好,家里人一直很担心,所以频繁给她买各种祈福的东西,经常换着戴,这块玉佩是新的。”
从外表上看,玉佩没有任何问题,苏云看先艳鬼,艳鬼皱着眉头摇头,她不觉得这个玉佩有什么问题,就是一块普通的玉,外面正经玉石店一抓一大把,只是成色相对来说好一点,比较贵罢了。
随后甘欣露继续说,新玉佩戴上第一天还没什么问题,第二天开始,刘月筠就有点疲惫,总是打哈欠,甘欣露在课间问她:“你是不是晚上打游戏没睡好啊?”
刘月筠否认:“没有啊,这两天我就是有点困,晚上睡得很早,但早上还是不怎么起得来,可能是我例假快要来了吧……”
身体不好的女生,来例假就等于去掉半条命,确实是有可能的,甘欣露就没多想,还回去煮了补血的红枣糖水给刘月筠喝。
一开始是特别困,接着刘月筠连在上课的时候都坚持不住了,会突然就睡过去,差不多半个月后,老师就跟家长说,建议带去做个检查。
甘欣露很担忧,让刘月筠检查完了,记得给自己电话,可电话一直没有打来,过了一周,刘月筠终于回来上课了,她好像还跟以前一样,跟甘欣露打招呼。
“你没事了吗?”甘欣露这样问她。
“没事啦,检查过就是身体有点虚弱,养一养就好了。”刘月筠笑着回答。
甘欣露听到说没事,稍微放下心,随后又想问那你没事的话,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不等甘欣露问出口,上课铃声响了,甘欣露就把疑问压下,等到课间,她突然发现,刘月筠不会做英语题。
作为一个富裕家庭的孩子,英语、美术、音乐这些都是从小就培养起来的,就算不感兴趣,也会有一个基础线在。
刘月筠不是个聪明孩子,甘欣露同样不是,她们俩却非常互补,刘月筠英语很好,她可以教甘欣露,甘欣露则是数学很好,相当于两人经常交换技能。
也就是说,刘月筠什么不会都可以,唯独不能英语不会,她英语成绩一直都是班内第一,要不是她身体不好,班里英语课代表本来应该是她的。
看到对方空白的卷子,甘欣露试探着说了一句:“哎,早上发的英语报纸好难啊,老师还要晚自习结束收,真的不会做……”
刘月筠抱歉地笑笑:“我也不会……我们去问课代表吧?”
“……”甘欣露惊呆了,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下午自习课的时候大家都在写作业,刘月筠偷偷去问了课代表,课代表十分震惊:“啊?可是……你是我们班英语最好的啊,我还想问你要答案呢。”
刘月筠猛地僵在原地,脸上有一瞬间面无表情,随后她恍惚地笑笑,摸摸头发:“哈哈,是这样吗?我可能吃药吃多了,脑子很恍惚,都不会了……”
课代表觉得有道理,说自己也没写,如果不会的话,刘月筠情况特殊,跟老师说明的话,可以暂时不教的。
最后还是没要到答案,回到座位后,刘月筠沉默了很久,随后问甘欣露:“露露,我除了英语,是不是还有其他科目挺好的?我……真不太记得了。”
甘欣露当时信了刘月筠说的不记得,便好心把两人的成绩拿出来给她看:“可怜的月月,没关系的,我都有记得,喏,我们说好的,要一起上大学,看吧,我们的成绩很接近的。”
如果真的仅仅只是遗忘,甘欣露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可没过几天,她就发现,刘月筠不会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