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何元娟发现不对的时候,没什么人可以问,况且刘月筠看起来除了像个成年人以外,跟原先没什么区别。
其实何元娟中途有想跟甘欣露联系一下,但是想到之前两家的心照不宣,最好不影响两个孩子的友谊,就还是克制住了。
就这么一天一点怀疑,何元娟也跟甘欣露一样发现了刘月筠逐渐不更换首饰了,问她为
什么,刘月筠说最近比较喜欢那一款。
可是刘月筠很少不换首饰,何元娟想到某些说法,她偷偷趁刘月筠睡觉的时候,在她的房间里点了季微棠给的香,但没有任何用,那之后,就剩最后一根了,此时距离刘月筠成年还有快十个月,何元娟怕以后出意外,不敢再点。
虽说点香第二天刘月筠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何元娟觉得,那一天刘月筠的精神很恍惚,问她就说没睡好。
那个香本来就是安神的,怎么会反而没睡好?
何元娟其实已经满心疑虑,她想去联系季微棠,但又想起最近听闻殡仪馆换老板了,是原来老板的女儿,她又担心季微棠的女儿不行,还是想联系季微棠,谁知道电话一直打不通,十分古怪。
刘月筠看起来没什么毛病,何元娟怕自己更年期瞎想,就总拖着,没想到竟然拖到了女儿在学校昏迷,不得已她开始想办法,听闻甘欣露去找过苏云,她就直接请求甘欣露打电话联系苏云过来。
“事情就是这样,都怪我,我抱着侥幸心理,早知道,刚发现异常的时候,就该去殡仪馆找你或者你爸妈的。”何元娟痛苦地捂住脸。
苏云听完觉得没什么毛病,唯一的问题,就是刘月筠的玉佩。
想到这里,苏云去翻了下刘月筠的领子,找到了玉佩,跟甘欣露拍的照片一致。
玉佩没什么奇怪的地方,那是什么问题?为什么刘月筠后来执着这块玉佩?
何元娟见苏云在翻看玉佩,便说:“这块玉佩是跟苏家换的,你知道吗?就是滨城那个很有名的苏家,听说在民国期间就已经是滨城家喻户晓的企业家,后来战乱还捐了很多物资的。”
听到这个,苏云缓缓看向何元娟,从时间上来说,何元娟他们接触到苏家这个层面,确实已经很晚了,那个时候苏家对苏云逐渐不耐烦起来,不再给她宣传,反而是另外一个苏芸被承认。
以前苏云还怀疑过,紫渊居士的计划没有完成,就是苏家耐不住这最后的几年寂寞,导致命运发生了改变,不然怎么会让别人盯上苏云的身体?
“我知道苏家,我也姓苏,不过,何阿姨你去苏家做什么?”苏云不动声色地问。
何元娟不疑有他,解释说:“你知道就好,我去是因为谈生意,苏家的董事长最近有意投资金属市场,我跟我丈夫做的是重工,属于业务对口,苏董事长身体欠佳,洽谈是在苏家进行的。”
这件事不仅何元娟,还有乌家等几个龙头公司,苏家突然想往金属方面分一杯羹,自然得所有人都到齐了才能重新分盘子。
怕苏云听不懂,何元娟说得没太详细,她指了指苏云手里的玉佩,道:“这块玉佩,是伴手礼,苏家的大儿子说那是开过光的,我就随便给月月玩了。”
好玉养人,刘月筠不信那些鬼神,但会喜欢好看的玉石的坠子,漂亮的东西谁都喜欢。
且不管价值如何,至少玉佩很漂亮。
放下玉佩,苏云直觉这件事跟苏家有关,不论有意还是无意,她随口一问:“那你们洽谈得如何?顺利吗?”
何元娟点点头:“非常顺利,不知道为什么,苏家看起来只是想参与市场,不论是否赚钱,这个态度,其实对经商来说,很奇怪,但既然苏家愿意烧这个钱,暂时我们没人看出来有什么陷阱,就都很愉快地同意了。”
倒不是愿意把钱分给其他人,而是市场有时候需要点活水,不然总是被那么群人把控,死气沉沉,市场迟早完蛋。
洽谈顺利又送了伴手礼,但礼物转送给孩子之后就出现了问题。
苏云重复跟何元娟确认:“这块玉佩除了您和女儿,还有其他人接手吗?是否有什么感觉?”
何元娟听出来苏云怀疑出在玉佩上,她其实也怀疑过,便说:“送来的时候我接了玉佩,回家之后我、我丈夫和我儿子都查看过,主要是看一下是否适合给月月。”
玉佩的形状、纹路和品种都很讲究,刘月筠体弱,何元娟他们肯定都是研究过的,三个人看过了确定没问题才给刘月筠。
也就是说,他们都经手了玉佩,但没出现任何问题。
情况大概了解清楚了,苏云说:“目前来看,我还是倾向于玉佩有问题,但可能不是最主要的问题,所以还是以治疗为主,我让爸妈留下的员工来看看,他们会针灸,比我强。”
何元娟一听,站起身小心翼翼地问:“你爸妈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请他们来给月月看看。”
苏云大方挥手:“没问题,就是他们最快要三四月份才回到滨城,月月肯定等不了这么久,我还是先处理。”
听说还需要那么长时间,确实不如让苏云先试试,死马当活马医。
随后苏云联系了两位师傅,让他们过来给刘月筠看看具体什么毛病,反正从苏云的角度看,这不是她能处理的。
病房外甘欣露乖巧坐在椅子上等候,她问了一下苏云,想知道刘月筠什么时候能醒来,醒来是否会恢复原来的样子,苏云给不出具体答案,只能让她先回家。
刘父刚才去找医院谈了,医院也检查不出来,只能说再观察观察,一些孩子都是这样的,也有心理问题或者精神问题导致的突然沉睡,刚好刘月筠高三,主要怀疑她是不是被学校的事情影响了。
在何元娟同刘父解释的时候,苏云悄声问林琅跟艳鬼:“你们怎么看?”
艳鬼先回答:“魂魄太弱了,她的魂灯弱得都不用风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熄灭了。”
林琅则是说:“她身上有两个气息,不确定哪个是她本人的。”
闻言,苏云跟艳鬼都诧异地看过去,连林琅都这么说了,之前肯定有什么孤魂野鬼占据了刘月筠的身体,因为她自己魂魄太弱,根本没办法把对方赶出去,就只能任由对方夺去身体控制权。
正常人的身体是能抵抗邪祟入侵的,是否能入侵得看个人的魂魄与命格,有些人天煞金刚的命,百鬼不侵,鬼见到都得说见人了躲得远远的,而有的人就完全抵抗不了,稍微阴森一点的地方都会开始生病。
既然刘月筠晕倒,那肯定是林琅给的符起效了,将邪祟赶出刘月筠的身体。
苏云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她压低声音问:“林琅,你那符驱邪后多久能醒来啊?觉得不太对啊,我在刘月筠脸上看见了两个死期……”
按照之前的预想,驱邪后刘月筠晕倒,正常人睡一觉就醒来了,那种精神头很强的人,晕倒后没一会儿就能自己爬起来,过来这里主要是想给甘欣露证明一下,谁知道先是何元娟跟季微棠认识,又是两个死期,苏云拿不准是否还有其他因素在。
林琅没立马回答,偷偷从病房门口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刘月筠,说:“难讲,至少三天内醒不过来,她的魂魄状态有点奇怪,好像过于弱了。”
两个员工都说刘月筠的魂魄弱,难怪会被邪祟入侵,只能等两位师傅过来看看是否能想办法修复,魂魄太弱的人,可能慢慢睡下去后就死了,这种死法还跟猝死不一样,是悄无声息地死亡。
刘父听何元娟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在门口嘀嘀咕咕的三个人,觉得不太靠谱:“他们三个……会不会太年轻了?”
俗话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刘父总觉得,太年轻的话,功夫不到家,以前找季微棠他们的时候,季微棠跟苏一翎年纪也不算小了,外面那三个说不定就比刘月筠大一点。
何元娟摆摆手:“不是他们三,拿折扇的是苏云,季微棠的女儿,她说请殡仪馆的两个老师傅来看看,看来季微棠还是留了老人给他们的,没直接撒手不管去玩了。”
听完,刘父放宽了心,出去跟苏云打招呼,说可以进去坐坐,vip客房有小客厅,不影响刘月筠休息。
想到两个师傅过来还需要一点时间,苏云就同意了。
他们算客人,刘父去看护女儿了,何元娟就过来招待,趁这个机会,苏云还想多问问关于自己和爸妈的事情。
以前的事情季微棠总是一笔带过,说没有很辛苦,努力找找就找到了苏云,后面就是努力给苏云攒钱了,至少不能过得比在苏家差。
何元娟这边知道的内容也差不多,她对苏一翎了解很少,主要是跟季微棠
有联系,只知道季微棠跟苏一翎感情非常好,他们两个从认识到相爱,都做好了走一辈子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