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一听,把剑拔出来就要动手,苏凛赶忙阻止:“停停停,你这么急干什么?”
“人命关天我怎么不急?”苏云觉得苏凛才是有毛病的那个。
苏凛狠狠抓了把头发:“我们再……商量商量……”
就一句话的事,苏云不懂有什么好商量的,不太乐意:“商量什么东西啊?你们现在不也是急着让我爸妈来给你们处理这情况?那我处理了也是一样的啊。”
面对苏云重复了好几遍的疑惑,苏凛憋了半晌,憋出来一句话:“不一样……”
苏云气笑了:“你再跟个复读机一样,我直接动手了,不跟你开玩笑。”
眼看着苏云就要动手,苏凛迟疑着说:“几年前……父亲跟一位大师达成交易,具体交易内容我并不清楚,但我确定,苏家跟对方做了一份不知道是否合适的交易。”
跟苏家有关的大师,苏云只能想到一个人:“紫渊居士?”
谁知苏凛摇头:“不是,紫渊居士当年请来后说你命格贵重稳定,你在哪里,谁家就能大富大贵,但必须是你真心停留的地方,因此,苏家决定跟紫渊居士合作,将你偷来,换了身份。”
苏家的生意不能说不好,只是人如果能够用更少的成本获得更大的利益,谁都会愿意去做,只是一种投机取巧。
就像时代变化后,很多老牌实业都因为老旧而破产,需要用很多方式改变创新才能度过难关。
而在金融危机爆发前,苏家就已经感受到了风雨欲来,那是机遇也是危机,如果不弄偏门法子,就需要废很大的力气去折腾,但那一年苏家的长辈们都相继生病住院,非常古怪。
当然,现在以苏云的角度来看,未必没有紫渊居士的手笔。
总之,各种意外夹击下,苏父选择了相信紫渊居士,偷来了苏云。
但自从苏云来到苏家,情况确实一天天好了起来,苏家安全度过了很多市场危机,保留了老牌世家的身份,在现在的滨城也有一席之地。
接着就是时间到了之后,苏家由奢入俭难,想要苏云跟苏芸交换命格,好维系苏家的好运。
没想到这不仅没成功,苏云还真应了紫渊居士的预言死亡了。
苏凛当时已经进入公司,他以为没了苏云,苏家会逐渐变成其他老牌实业集团一样,会慢慢尾大不掉,需要很辛苦才能维系荣光。
却没想到,一直没有出现这个时期,苏凛不敢去问苏父是否又做了什么,一直到苏云重新以西城殡仪馆馆长的身份回来,他才从父亲那听闻,苏云死后,苏家就立马跟另外一个大师合作。
紫渊居士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苏凛不清楚,只能知道后来的苏父对紫渊居士不是很信任了,不过依旧肯定紫渊居士的能力,所以遇上不大的问题还是会找紫渊居士解决。
苏家靠新的交易稳定了失去苏云后的局面,那位大师给苏家庄园做了一个阵法,摆在哪里苏凛不知道,不仅如此,他连交易中,苏家给出了什么代价也不知道。
现在最清楚的,就是阵法不知道因为什么失去了控制,苏父也病倒了,清醒时一再要求要请到季微棠和苏一翎,并且不允许让苏云知道。
说来说去,苏凛就是一问三不知,苏父只给了他解决方案执行,前因后果是否告知苏云持怀疑的态度,毕竟苏凛也不像个只会说真话的。
看似说了一堆,其实只交代了一个信息:苏家被别人弄了个阵法,现在阵法失控了。
其他内容苏云半个字都不信,只有这一点苏凛应该不敢说谎。
于是苏云直接说:“所以我直接帮你们把阵法破了什么有不对?”
“是没什么不对,可阵法如果没了,对方回来找我们麻烦怎么办?难道到那时候你还能回来帮我们吗?又或者,凭你们,打得过对方吗?”苏凛有点崩溃地捂住脑袋。
“那要不然你们报警吧。”苏云两手一摊,打算摆烂。
苏凛却猛地跳起来说:“不可以!”
被吓了一跳的苏云愕然地看着他:“不可以就不可以,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此时苏凛也反应过来自己有点激动了,只有害怕被警察发现什么的人才会这么抗拒,他好像怎么解释都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苏云若有所思:“你们到底落了什么把柄在对方手里啊?连报警都不敢?”
然而苏凛并不想就这个问题深谈,他道:“总之,我的诉求是,希望能维系这个阵法,苏家损失一点钱已经无所谓了,但不能一直这么损耗下去,何况你也说了,来过苏家的人,还有生命危险,我想,只要把阵法恢复,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了吧?”
说这些的时候苏凛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苏云,脸上设置有点哀求的神色。
面对苏凛的祈求,苏云沉默良久,说:“也不是不行,但你想好啊,我只来这一次,是要彻底解决问题,还是继续拖着打算缝缝补补又三年,选定了,就不能改了。”
苏凛斩钉截铁地说:“我选修补阵法,现在都是阵法出现问题,但我相信你们的能力,大不了,先拖到你爸妈回来。”
“你们什么毛病?老想着等我爸妈回来收拾烂摊子……”苏云十分奇怪,但苏凛咬死了不张口,加上刘月筠危在旦夕,还是不跟他扯皮了,解决问题最重要。
这个事情交给林琅,苏凛没提供阵法位置,只说在苏家庄园内,而且拒绝他们进去探查。
林琅到外面看了一圈,回来跟苏云说:“馆长,从我的感应来看,阵法是跟苏家庄园融合在一起的,而且不止一个阵法,有转换过程,隔着
那么远,没那么容易修。”
苏云诧异:“你也不行?”
一向很靠谱的林琅第一次摇了头:“融合阵法的等级太高了,我只能做到破坏或者抹除,在上面更改,太难了。”
术业有专攻,林琅本就不是专修阵法灵器的,他是纯粹的剑修,算偏科。
“那要是画个新的阵法,把旧的压下去呢?或者隔绝掉?”苏云退而求其次,反正苏凛又没要求怎么拖延。
林琅迟疑了一下,点头:“也行,我的修为应该能压住,不过这样的话,连治标都不算,只要阵法崩溃范围扩大,还是会……”
苏云眼睛一转,冷笑:“我们要来救人他还推三阻四的,说了一堆半真半假的话就想把我糊弄过去,他不干实事我们也不用干,反正我们是为了能救人来的,救人就行了,管他呢。”
领导都发话了,林琅就直接去画阵法了。
在林琅动手的时间里,苏云简单盘算了一下刘月筠这件事。
苏家的情况确实很严重,但按照阵法崩溃的速度来说,几个月前或许对苏家的影响还不是那么大,那时候苏父也没生病住院。
洽谈会上的一群龙头公司生意人本身命就贵重,也不会受那点影响。
只有刘月筠比较倒霉,她命太轻,苏家提前准备的伴手礼不知道在苏家仓库内放了多久,沾染了很多阵法外溢的法力,旁人带回家自己命扛得住就无所谓,偏偏刘月筠不行,她戴上就出事了。
玉佩影响吸收了刘月筠的命格跟运势,她就被不知道哪来的邪祟入侵身体,从而失去身体掌控权,直到苏云送了黄符给甘欣露。
由于不确定苏家的情况跟刘月筠之间是否有某种联系,比如说苏家的阵法无论多远只要沾上就会吸取运势之类的,所以现在第一个尝试的办法就是封掉苏家的阵法。
这样切断苏家的阵法外扩后得回去看看刘月筠是否醒来,如果还是没有,那就能确定,苏家的阵法只是诱因,还有其他问题在。
林琅忙活完天光大亮了,苏云没再进入主楼,而是随便喊了声管家,让他通知苏凛过来。
苏凛跟着熬了一晚上没合眼,刚才也没敢睡下,于是很快就出来了。
“阵法已经帮你弄好了,你让管家去问一下庄园内的帮佣和园丁是否今天还觉得疲倦无力。”苏云不等苏凛开口就跟他说明白。
管家去了之后很快回来,说今天庄园里的工作人员感觉都精神不少,之前总是浑浑噩噩容易犯错。
苏凛面上一喜:“真解决了,苏云,多谢你,按照你们的价格,我应该付多少钱?”
之前总要钱的苏云这次却摆摆手:“不是这样论的,我家的单子只收一份,谁先下单论谁的,你这边情况不作数,不用给我钱了,但是,好自为之。”
说完,苏云招呼林琅去开车,不再跟苏凛说什么,上车就走,遛得非常快。
落在后面的苏凛向前走了两步,终究是没叫住她。
车上林琅问苏云:“馆长,不深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