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父烦躁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在一地狼藉里走来走去:“那你说怎么办?”
纪夫人沉思半晌,说:“这件事,既然不是我们的错,那就最好完全不管,日后出事,就由他自己承担,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装傻并且落井下石。”
钱都不是问题,主要是不能沾上人命官司。
苏父恨极了那个跳蚤一样的旁支,当即同意了纪夫人的说法,他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结果后面又出现了四个死者。
分别是掉进了水泥搅拌机里、被高处掉落的工具扎穿了脖颈、在卫生间滑倒磕到了后脑勺和一个出车祸的。
非常奇怪,连续死亡,这次苏父根本想装不知道都不行了,他刚要去查真相,就被苏家老爷子叫走,书房里站着一脸委屈的旁支。
老爷子开口就是:“阿弟的厂子不干净,你想办法让那个东西转点运气给他,老这么出问题可不行。”
苏父一时间甚至没听明白:“什么?”
“大哥,”旁支委屈地喊了一声,“我厂子里总出意外,员工们都说闹鬼了,我看啊,是当年建厂子的时候请来的大师不行,所以我们一开工,就惊扰了鬼神,这可得你那个便宜女儿帮忙啊。”
明明是杀了人,结果转头就先在老爷子这边说是撞鬼了运气不好,需要苏云转运,以苏云的运势,怎么可能让苏家担上这种官司?只能是对方杀人!
大师曾经提醒过,苏云这个孩子要保持正心,也就是说,她的三观认知不能长歪,不是说长歪就影响了命格,而是有一定概率,他们谁都不想赌苏云长歪的后果。
如果苏云没有长歪,那她带来的运气,必然是好的更好,坏的作用有限。
苏父没想到这该死的渣滓竟然还能想到这种理由,早知道当初就揭穿他。
不过看老爷子的态度,纪夫人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无论早晚揭穿,老爷子喜欢对方,就只会喊苏父处理后事,而不是让旁支滚出苏家。
这旁支惯会哄老爷子,明明那双胞胎也没多聪明伶俐,偏生哄得老爷子喜欢,对比下来,就显得苏凛木讷苏云强硬,不如那双胞胎贴心。
苏父试探着说:“父亲,这种事,应该交给警察,当年选址建造工厂的时候,我们还打了桩,不会不干不净,而且厂子之前都在我和苏凛手里,都没有任何意外,怎么一到阿弟手里,就闹鬼了呢?”
旁支直接嚷嚷起来:“大哥,你是不是骂我不吉利呢?”
不等苏父骂回去,苏老爷子直接说:“你们两个天天有那东西护着,运势强,阿弟跟你们不一样,他运势弱,
你家那东西还不喜欢阿弟一家,自然不保佑他,要我说,那东西不保佑阿弟,肯定是你跟你老婆撺掇的!”
忽然间又怪到了苏父不爱护手足上面,说目前集团大头给苏父管理了,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等老头子一死,所有股份、财产都会转移到苏父名下,现在只是让他给阿弟帮个忙都不愿意。
要是没有手足之情,将来老爷子就要重新考虑财产分成了。
苏父越听越恶心,他等老爷子骂完,忍着火气答应下来,说会想办法让苏云的运势遮掩。
老爷子这才满意,骂了一通,他也累了,准备睡觉,让兄弟俩自己去处理。
等出了书房,苏父直接说:“阿弟,你实话说,人到底怎么死的?”
旁支笑着回答:“还能怎么死的?我说了,意外嘛,这个世界上意外多得是,每分每秒都有人在大街上被撞死,我们工厂那么多员工,死一两个太正常了。”
问不到答案,苏父气得直接走了,他回去跟纪夫人商量。
两人抓紧时间派人去打听,没有查到更多的消息,这次手脚很干净,而且旁支反应很快,已经安抚好家属了,给了赔偿金,家属甚至对他感恩戴德,说他是个好人。
苏父收到消息后,又把房间给砸了。
纪夫人坐在旁边思考了许久,说:“父亲那边拖不了几天,我们也找不到更多的证据,或许,后面四个人,真是闹鬼呢?”
“闹什么鬼啊?”苏父怒吼,他根本不相信。
“前面死了的三个,不是有个掉河里淹死的吗?”纪夫人有些害怕地摸了模耳朵,“我小时候听姆妈讲故事,说人掉进河里枉死,是会变成水鬼的,水鬼无情,越缺什么,越想要什么。”
关于水鬼的故事很多,纪夫人每天都听姆妈讲不一样的版本,偶尔是老虎吃人批人皮装外婆,偶尔是别的鬼故事,但无一例外,人成了鬼,在怨气消去之前,可能会无差别杀人。
苏父突然被吓一个激灵:“你是说……”
纪夫人点点头:“那年轻人大好年华,很难不怨,而且死得也很蹊跷,打手们都是有经验的,怎么会一个没注意就被淹死了呢?说不定是下面本来就有水鬼,当了替死鬼,如今也是拉替死鬼的。”
原先苏父还恨旁支做事不留余地,现在听闻可能真是鬼,他就开始担忧,如果一直让水鬼杀下去,他们工厂还用开吗?
短时间内无法找到真相,不如就息事宁人,好歹,别让水鬼找上门来杀人,苏云只是运气好,又不是真能挡得住鬼神,虽说认识那个叫紫渊居士的大师,但紫渊居士常年寻道,并不天天回来。
庇护之下总有疏忽的时候,苏父不想赌这个可能,他又不是那个旁支。
冷静之后苏父跟纪夫人商量了一下借运的办法,这么多年他们多少摸出一点规律,苏云喜欢的人和事,运气就会盛一些,比如说有一年纪夫人送了她一套古董翡翠首饰,苏云非常喜欢,结果那一年纪夫人的财报利润直接翻了四倍,非常恐怖。
不过就那一次,纪夫人害怕鬼鬼神神的,尽管运气好很不错,但她还是不敢过于频繁地用,后面送苏云普通喜欢的礼物,运势就趋近平稳,不至于翻好几倍。
这件事苏父也知道,他看事情都希望准备后路,所以从来没送过苏云什么她很喜欢的东西,避免拉高了苏云开心的阈值,导致运势出现波动。
如今要利用苏云的运势,苏父跟纪夫人觉得,最重要的就是要让她对旁支改观,说实话,苏云心高气傲,别说那一个旁支,苏家所有的旁支她都看不起,没一个用正眼看过。
想要让苏云高兴喜欢,可太难了。
商讨了半晚上,纪夫人想起苏云的生日快到了,不如就让旁支提前送几份生日礼物,只要有一份送到了苏云心坎儿里,就肯定能把这件事给掩盖过去。
不过纪夫人跟苏父也不是好相与的,他们夸大了苏云高兴的标准,让旁支多拿了一大笔钱,说必须送给苏云当香火转运钱,其次呢,还得有礼物,就像寺庙祭祀一样,不仅要给香火钱,还得供奉瓜果零食。
旁支本来还怀疑,看到纪夫人直接透露的财报,这才信了几分,不过他坚持,钱只能打进苏云的账户里,同时呢,礼物也得是苏云亲自收的。
这个纪夫人跟苏父没意见,本来就是要让苏云自己收的,只有钱是两人不想亏本,想着苏云用不到那笔钱,就坑回来,毕竟纪夫人之前给了一百万,不拿回来容易气到心梗。
之后不知道旁支送了什么东西给苏云,她确实稍微高兴了一些,尽管有苏芸传播的流言影响,厂子后来确实也没再出事。
第62章 嫌疑人死在浴缸里
“这些年,厂子一直没有再出事,我跟你父亲都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出现这样的意外,证明当初后来死的四个人,确实是水鬼造成的。”纪夫人语气沉重。
没想到当年离开的三个月中间还发生了这么多事,苏凛回来后因为不服气还特地去打听说,结果听说完成得特别好,明明标书是他辛苦做的,前期准备也是他熬了很久才筹备完,最后都为他人做嫁衣。
苏凛刚打听个结果就气得不想听了,于是再没有关注,而是按照父亲的安排,一步一步过度接任苏家的产业。
现在听纪夫人说完,苏凛头更疼了:“母亲,当初为什么不跟我说?要是我早知道……我至少能早做准备。”
纪夫人无奈说:“这个事情我们家憋屈,更不光彩,越少人知道越好,对了,你刚才说,警方那边知道了?”
“大概吧,”苏凛垂下头思索应该怎么办,“他们问了苏云一些事情,但苏云自己都不清楚,估计问不出什么,不过警方也不是吃素的,苏云可能随便说的事情,他们就会放在心上去查。”
听完,纪夫人眼睛一转:“苏凛,水鬼恶劣,报仇却很重要,当年的事情被你爷爷压着,加上我跟你父亲确实没查出更多的证据,不好空口白牙硬说是你那个叔叔的错,但现在……”
苏凛抬起头,没明白:“母亲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