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没在后面过。
她就是纯疑问,他知道她没那个意思。
但是她不知道,在这种情境和动作下说这种话代表什么,也不知道,她说了他就会有那个意思。
摘尝过花的滋味,就没有远而观之一说。
筋肉和肌理在赤红的肤下开始激烈地跳,谢屿喉口连着滚咽好几下。
眸子黑压压的,掀起来盯着她,说不出的幽深沉静,实则掌心已经从两侧掐合住她的腰窝,危险地用力。
“你想?”
又是这么问她。
且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火柴头在纸盒皮上擦出火,不过就是一眨眼的事儿。
盛柠原是跪在他腿上的,变换间跪到了床边的羊毛厚绒地毯上。
“……”
这么和他接吻她会疯的,不,不光是疯……
“谢屿不行……这很奇怪。”这个姿势一出来,她一点好奇心也没了,最首要的就是找不着安全感,她什么也抓不到握不着,只能别扭地用手撑地,“这样做我就不是坐轮椅了,我会躺板板的呜呜……”
男人做着为防止她受伤而在她膝盖下垫完浴巾又垫枕头的贴心事,却丝毫没有退步的意思。
“乖,不许乱说话。”
“柠柠慌什么,只是接个吻而已。”他话中笑意明显。
“我、不、要。”
这是盛柠最后回击的倔强,也是她能说出口的最后一句话。
闯入迷乱的原始森林,陌生而庞大的动植物在暗中展开黑影,张牙舞爪地觊觎,她是被动的、承受的,惊慌失措地奔逃,直到所剩不多的力气也告罄,她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从后面亲你——”
谢屿一条手臂有力地把着她的腰不让她逃,胸膛紧附上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绕到她下巴去,扳过她的脸蛋和她接吻,渡气时声嗓发喘,又低又哑:
“是因为那样看不到你。”
盛柠:“……”
缠着人吻了会儿,口腔里都是她的香,谢屿蓦地温柔地笑了下,和平时很像,但又有些不一样的温柔。
视线的飘摇不定和角度的盲区让盛柠还以为是她瞧错了,可下一秒,男人有了别的动作。
地毯前是除衣帽间外放睡衣等的便捷衣柜,他抬手,打开了
衣柜的门。
柜门后是在小范围内,离他们最近的一面穿衣镜,不大不小,刚好能清晰且完整地照映出他们此时此刻正在如何地接吻。
“可以了。”谢屿非常满意,笑着说:“这样我就可以看到你。”
盛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没脸了。
相信很快,也会没命了。
野火燎了原,叫嚣的血液朝沸点冲刺。
这个加场的吻如常。执笔的人是他,他做很多,笔走游龙间挥下快乐的秘诀,而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做好一张盈白的纸。
脆弱的纸是会被撕坏的。
镜面下端被盛柠潦草无序的指印按花,在他的作梗下她没能成功关上柜门,没辙只得闭上眼,死活不睁开。
因为她的闭眼不配合,亲吻之外,就演变成了谢屿问她感受,夸她、哄她、诱她。
“柠柠好厉害。”
“……”他做着厉害的事,反过来夸她厉害,虚伪。
“乖宝宝,好柠柠,看看我好吗?”
“……”不乖,不好,不看。
她又羞又气,犟得很,但他也总有法子逼得她不得不睁开了眼。
事实证明,盛柠欺软怕硬。
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扫向镜子几眼,反正她是没看到自己身上有哪块儿是好着的,仿佛一叶随时会翻倒的小舟,支撑点都是背后的人给的。
谢屿这会儿没注视她,吻得投入,从她的肩头游移到轻盈欲飞的蝴蝶骨。
烫意延展到每一处骨缝里,她在他的节奏里,身体和灵魂难捱地并列发抖。
盛柠颤颤抬眼,在镜中和男人目光交触,他眼瞳晕墨般的黑,情。欲到了不掩嚣张的程度。
就这么看一眼,她就受不了,紧绷的弦被海水摧蚀断裂,跪都跪不住。
好疯狂。
没有过的疯狂。
最凶的时候,他托起她,顺便撸掉她松在发尾的头绳,套到自己的手腕上。
披散开的柔发被他拢到她左肩前,垂在空中,像深海中舞出波浪的海藻。
一切都前所未有。
他怎么都讨要不够似的,他的吻几欲要将她击碎、
磨灭。
她又娇气地哭了。
意识彻底失陷的前一秒,盛柠听见他的声音就响在耳边,又似乎飘在很远的地方。
“这个房子里的一切都可以是你解压的玩具,包括我。”
“柠柠以后还想怎样,我都有求必应。”
“……”
你再说一遍……那是谁想的?
她忘了她在心里都骂了他什么,只隐约感觉自己好像烧得浑身冒烟。
然后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死过去了。
第79章 相片爱到永远。
仿佛跌入梦境时分,一脚踏空高台。
重力消失的那一刻,劲风绕着周身鸣啸,整个世界都在坠落中扭曲,失去应有所知的概念。
天还大亮,白昼漫长无垠,日光也旋成扭曲驳杂的亮圈,成为一杯完美TequilaSunrise的灵魂佐料,拌着石榴红的甜和金橙汁的酸,在层次丰富的口感中被捣得稀碎,明灭间点燃龙舌兰的醇烈。
放纵无忌的动响,如倦眠中昂扬的架子鼓。
不见尽头的吻,他们神魂颠倒跳完一支舞。
翩跹紧衔的舞步下,踩的是拼图方块,拼出了罩在山顶停驻已久的云团,填满了海面浩淼无际的蓝调,合并了群湾岛屿的岸线和边廓。
珊瑚和水母披着粼闪的水波,珍奇葳蕤的生命体共享这片土地的滋养,在同一片烈日与风浪中欣欣向荣。
最后一下。
图案的最后一角被踩亮,流光在眼前划出绚丽的弧线,星峦在雾帘浓白的斑迹下隐现、摇颤。
“好乖。”
他奖励地吻深,她总要抱他抱得很紧。
乐鼓声定止,一吻谢幕。
怀里的人软不成形,被亲得熟透了般,谢屿把人翻过面,与盛柠指缝交错,紧紧相依。
像是要将两颗疯跳的心脏,紧紧地叠印。
直到彼此的血肉都生长在一起。
……
这堪称历史性的一次,疯得时差倒置,白天和黑夜都混淆。
盛柠沾上床就被吸住,再也起不来,累晕过去。
谢屿让她枕在自己的肩臂处,手穿过她脖下圈着她的肩,还要搂着腰再带近一点,这种全包式的抱法像是要将人占有地嵌入怀里,他也不嫌无聊,就那么认真地看着她睡觉。
看一会儿忍不住了,就浅碰地亲亲,一会儿又忍不住了,埋下脑袋去闻她。
一直安静陪她到傍晚,他冲了遍水出去了一趟,买菜又买药。
回来下厨,做了她点的糖醋小排和鲫鱼豆腐汤。
可这两道原本馋系指数五颗星的菜没给盛柠留下一点美味的印象。
她不记得那天自己是怎么被清洗干净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喂下的饭。
之后的两三天也是,时间跟被偷走了一样。
盛柠出不了卧室,饭来张口衣来都不用伸手,那后遗症真跟打了全麻后半昏不醒的状态一样,浑浑噩噩一点知觉也没有。
除了谢屿给她亲手上药的时候。
等麻劲儿过去,她脑子终于清醒过来,想的第一件事就是——
谢屿这个男人,怎么可能是小雨?!
排除排除排除!打叉打叉打叉!
小雨可是小天使!他们两个哪里像了!
她真是魔怔了才会莫名其妙有这种毫无真凭实据的猜疑!
是她靠直觉先入为主,带着答案写过程了。
他们名字里有同音字、杀青时都会送她相似的有纪念意义的礼物,而且本身都很优秀很厉害,好像做什么事都无所不能……
是有这些交叉集合,但通过这些共性得出他们是一个人的结论又太牵强。
最重要的是,谢屿在情事上的疯狂给了她重重一击,回顾和小雨聊天对话的氛围,盛柠无法把她纯洁的小天使粉丝和这种事情联系起来。
简直荒谬至极。
唔呜……再想想也还是很可怕。
还解压呢,这玩具直接要给她人干没了。
她以后还怎么在地毯上愉快地玩耍,照镜子的时候还怎么心无旁骛地欣赏小裙子!
盛柠又怪起谢屿,这个不知节制的坏蛋。
至于她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事儿是一点也不提。
这回做得实在太狠,过分荒唐,盛柠是真被气到了,特别是在那种时候,她弱小无助又可怜……本打算褫夺某人的宝宝昵称冷落他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