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起实绩,盘活Prits.H并凭销量口碑在美妆市场上分割出一席之地可不是件容易事儿。
以小见大,再深入一挖,近来私底下关于谢老爷子拿集团烂摊子在锻炼培养继承人的传闻可信度都拔高了一阶。
多清晰多明了的局势啊!太子爷这不就来收拾他们学霸堕落成学渣的烂摊子了吗!
原先举棋不定的中层领导们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顺口连盛柠都奉承了起来,墙头草高层嘿嘿地问她要签名照。
“就一张,嘿嘿。”
盛柠:“……”
谢屿大手一收,把她签好的照片码齐,放回了胸前的内口袋,比今晚的任何一个时刻都要严肃,抿直唇:“不给。”
盛柠:“…………”
大哥你知道你今晚来干嘛的吗???
你来上任的啊!你总裁啊!
突然,极其荒谬怪诞地,一个情景蹦进她脑中。
别家总裁左手夹着雪茄,和别人一番交谈后右手掏出名片诚邀合作,谢屿呢,左手牵着边牧,右手掏出她的签名照,一本正经:我偶像,微博超话点点关注。
“……”
盛柠揉了揉脑袋。
啊啊啊啊啊啊有毒。
这马屁一人几句,拍得实在是有点混乱。
被晾在一边的龚雅沛咬了咬牙,似乎是想说什么,这时,有两位老董事迈着悠稳的步伐姗姗来迟。
“小谢啊,两位叔伯来晚了,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高层一到,中层们的马屁暂停。
终于安静了。
谢屿见来人,笑了笑,谦和沉敛。
“上了年纪腿脚不便,可以理解,二老能来就是给我面子。”
老董事:“…………”
也没有很老吧。
另有龚雅沛,一听到“年纪”这俩字,眼尾皱纹就是一跳。
谢屿说这话时口吻是温和的,是面对年长者的恭而有礼,甚至有种来自晚辈的体谅。因为没有阴阳怪气,所以显得特别阴阳怪气。
两个老董事青着脸站了一会儿又咳了一会儿,见始终没人给拉椅子,又白着脸假装很忙地互相给对方拉了椅子,坐了下来。
往那儿一坐,端的就是长辈和上司说教的神态和架子,正准备接着说什么,谢屿却切断终止了和他们的交流,朝何轶昆伸手。
何轶昆递上手机。
两个老董事眼中闪过精光,翘起二郎腿。
呵,毛头小子,皮也太嫩了,还没开始就要跟家里告状了?
众目睽睽之下,谢屿点开相机。
侧过脸,他颈喉曲线明刻,望向盛柠的目光中透着殷切:“还有合照。”
俩老人的二郎腿梆地砸下来:“???”
中层马屁精们:“……”
盛柠:“………………”
懂了。
当场尬死她怎么不算报仇呢……
第52章 涂药“在讨你喜欢。”
这场新总裁的任职宴,局面越发离谱。
两个董事和龚雅沛企图联合起来给新来的小少爷耍个下马威,结果威风没耍成,人先撕起来了。
起因是,两个董事自然看出了谢屿对盛柠不一般的态度,借机内涵了一句龚雅沛这副总和经纪人当得两头烂。
平日里双方互使绊子没有一天消停,积怨已深,赶巧龚雅沛今晚的面子不久前刚被磨成粉给扬了,正憋着火。
暂时搭建起来的塑料联盟说塌就塌。
战火一燃,便愈烧愈烈。
真吵起来,身段体面全不见,没有唇枪舌剑的对仗,纯纯就是骂,骂得十分原始,菜市场大爷大妈们路过都要老有所学地停下来记几个新词汇。
至于内容……从电报哔声里提取,简而言之就是揪对方小辫子。
揪不过就跳起来助势。
一蹦两蹦的,看得盛柠特别想玩打地鼠。
揪到最后,连龚雅沛字丑每次签字都是在折损公司门面这种辫子都状告到了谢屿面前。
二对一的阵容,龚雅沛再强势,也是俩董事占赢面。
公司金字塔顶层的哪边都得罪不起,没人敢吭声,更重要的是,工作上的辫子揪完大有往私生活方面进行的兆头,大家津津有味。
在龚雅沛怒火攻心龇牙吼出“我呸!你个中老年男科回头客”后,瓜果盘已被偷偷摸摸你一把我一把地洗劫一空。
不知道是情绪器官饿了,还是玩不成真人版打地鼠,盛柠听他们吵得一股无名火起。
在座有资格也能控场的,不言而喻,也就刚降临金字塔尖尖的男人了。
转头,她刚张嘴想说“你不管管吗”,看到谢屿人坐得倒是挺规正,低着头,手机捣鼓得沉浸。
都不用刻意偷窥,两人椅子挨着,盛柠视线一低就看清了他捣鼓的内容——刚刚在全体注目下拍的合照,被他设置成手机壁纸。
“……”
还是经典的三图错位拼接,调了参数,加了滤镜。
出的图比她粉丝还专业。
想必照片处理软件还在后台没关。
盛柠:“?”
作为老板,你的高级员工马上就要在你的任职宴上咬起来了,P图换手机壁纸是你当下该忙的事吗?
这对吗?
……这真的对吗?
实在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于是,现场最没理由插手的她,先是携着报私仇的力道掰了一下龚雅沛的肩,“行了龚总。”
她正义地竖起手掌:“禁止虐待老人。”
两位董事:“……”
话再一转:“您两位也是,她更年期,理解一下。”
龚雅沛:“……”
这架劝的,多公平啊,一人一巴掌。
谁也不放过。
被这把年龄刀砍得脑袋快挂不住了,也被砍得冷静下来,恍如忽然清醒,三人意识到都口不择言抖搂了什么,脸越来越白,鼻头越来越红。
像一只中丑和两只老丑,两眼对四眼。
而刚刚在金字塔尖尖上专心于壁纸的男人在突然凝静的空气中点点头,似是对盛柠这个临危挑梁的纪律委员的处理挺满意。
正儿八经附声:“就是。”
“………………”
“既然三位有这么多工作上的事情要总结汇报。”谢屿略往后靠椅,抬腕看表,“那不如开个会。”
“?”
众人懵圈懵得像是没听懂人话。
谢总这个“开会”,莫非是有什么深层的奥秘的喻指?
没等有谁解析出个所以然来,何轶昆紧跟着下达指令,流畅得像是早有这一手:“十五分钟后,公司会议室,领导层所有人开会。”
“……???”
一厅人窃窃私语。
“啥意思啊……”窃克闹了半天,有人壮胆问。
谢屿不懂他们为什么不懂,简言:“字面意思。”
“?”
何轶昆也是没想到,自己来悦艺的活儿还包括中译中:“给你们十五分钟赶回去加夜班的意思,这下懂了吧?”
“……………………”
十五分钟?开什么玩笑,十五分钟只够从这里下楼坐上车然后堵在路上。
不,重点是,现在要赶回公司开会?!
《谢总为何这样?》
“呵,今儿这局可是专门为你设的,到场就是三分看得起你,别仗着家里不识好歹,大晚上的你说开会就开会?折腾谁呢。”
“真是跟你那个废物姐姐一个水平,半瓶子晃荡,想一出是一出。”
两个董事气不顺,脸皮早就丢得干净,说话也没顾忌地呛声。
盛柠蹙起眉,回怼的话想也不想地就到了嘴边,又生生刹回去,偏一眼到旁边。
谢屿垂着睫没作声。他好像一直都挺淡然自若,似乎本来就对这宴会毫不上心,连正眼看他们的次数都很少,唯有听到他们说谢望舒的时候,颌骨微动,几不可察地紧硬了些。
“这不是通知,是命令。当然,您几位也可以选择不去。”
何轶昆继续说:“毕竟谢总的
意思是,待会儿的会议只有领导层才需要参加。”
此话一出,众人暗自抽气。
这不就是说,管你大领导小领导,不去就可以不是领导。
何轶昆有样学样地看薛定谔的表,“各位还有十四分钟。”
“!!!”
各位只有执行的份儿,呼啦作鸟兽散。
只有三座大山屹立不动。
几人慌不择路地撞在一起,几杯酒前仆后继地泼到了其中一座大山的衣袖上。
危险危险危险!
“李…李董,我…我们敬您。”
“滚!”
“……”
“稍等。”
谢屿叫住慌在其中的墙头草高层。
墙头草之所以墙头草,没别的就是怂,忽然被点名,如同课后被留堂,他胆战心惊地抹了把汗,“谢总……”
“我想了想,你珍藏的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