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武炽的那个卷毛小家伙和同伴一起给两人介绍宴会上好吃的食物,只是,没过多久,付铮作为中心人物便开始发言,还邀请KIM公司的几位实验组长上台介绍一下自己——毕竟是欢迎仪式,总该知道欢迎的人是谁。
于是,孟槿第一个被推上台前,对于此类场景她处理过很多次,完全得心应手。
站在台上的孟槿摆出得体的笑容,扫试着下方的面孔,在看到角落冲自己露出委屈表情的陆锡远的时候,她口中说出的句子还是断了一瞬,在这种场合摆那种表情……
孟槿定了定神,恢复了笑容加快了演讲的速度,而后开始说结语:“很荣幸能作为研发员加入这次项目,希望大家多多指教。”
人群中爆发出掌声,孟槿立刻溜下台,站在人群的最外面端着盘子狂吃水果,基地附近的气候得天独厚,种植的水果很甜,她不能放过。
几息间,身边传来轻微的声响,懒得回头,孟槿举着叉子递了一块桃子在斜上方。
果然,水果被人一口叼走,手臂两边则有了轻微触感,有人的胳膊正在靠上来。
“喂,虽然大家都没注意我们这里,但你们基地到处都是监控,你能不能注意点?”孟槿条件反射似的跳到了一边,拒绝陆锡远的靠近。
“好吧……”又是那个哀怨的眼神。
两人的距离不近不远的,孟槿叹了口气:“好了,为了防止我们两个控制不住自己,我决定在你的视线里消失,反正我都发言结束了,我就先离开了,你好好玩吧。”
说着,她恋恋不舍地吃掉盘子里最后一块菠萝,擦擦手转身离开。
出了宴会厅,她立刻调出通讯器告知谢元昭和付铮自己不太舒服要先离开一会儿,而后凭借着记忆向着住宿区的方向而去。
回到宿舍简单洗漱一下,回复了几位同事关心的消息,孟槿便坐在床上准备睡觉,明天她得早些起床去实验室准备。
不多时,谢元昭醉醺醺地回来了,脚步在地板上要踩出舞来,她笑着靠近孟槿的床铺,扑在她身上说:“他们都好厉害啊,我们一起喝酒来着,输了的人做俯卧撑,太好玩了。”
孟槿往旁边移了移,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忍心把谢元昭推到地上,她认命地起身,将谢元昭扶到床上,捏开他的下巴喷了足量的口腔清洁剂,而后将被子裹在她身上准备睡觉。
关灯锁好门后,孟槿裹着被子准备睡觉。
只不过,在十几分钟后,她听到了窗子那边传来的清脆声响。
就算真的有危险分子也不可能靠近军区吧,除非活腻了,孟槿翻了个身,她猜出来窗外的人大概率是陆锡远,但她还是闭着眼假装没有听到。
这次传来的是敲窗子的声音,声音更大了一些,孟槿担心谢元昭被吵醒,只好黑着脸踩着地毯来到了窗前。
外面正下着雨,陆锡远的脸就贴在窗外。
“亲爱的上尉,这是一楼吗?你就不怕掉下去吗?”孟槿打开了窗子,她穿得单薄,寒气钻入,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陆锡远就窝在窗台上,他伸手摸了下孟槿的脸小声说:“你多穿一点。”
“说吧,来找我干什么?”孟槿点了下头,放任陆锡远略带寒意的手在自己脸上乱摸。
“你舍友叫什么来着?”陆锡远扭头冲里面瞧了瞧,声音混在雨声中不甚清晰。
“谢元昭。”孟槿皱了下眉,但还是回答。
“哦对谢元昭睡着了吗?”陆锡远问道。
孟槿笑了起来,将他向下探的手捉住了:“没想到陆上尉也有脑子生锈的一天啊,如果昭昭没睡我怎可能打开窗户和你说话。”
“那我可能喝醉了吧。”陆锡远的眼睛卸下了白日里的犀利,神色缱绻地望着孟槿,抓着她的手就要往自己胸脯上蹭。
“我好像心跳加速了。”他说。
“陆锡远。”孟槿微微闭了下眼,无奈地说道,“你太刻意了。”
话虽如此,但到手的美妙不摸白不摸,孟槿满意地上下揉了揉,虽然隔着硬挺的制服,但手感和形状都可以算是上乘。
现在,孟槿觉得这制服有点碍事了,不过,看了眼雨幕,她不可以这么没良心,让陆锡远在下雨天脱掉外套。
“下雨了,不然我想把你带走……”陆锡远仍旧握着她的手喃喃自语,现在,他的手心有些发烫了。
第6章
“不重要。”孟槿咬牙说道。
理智和desire在她左右脑里互博,陆锡远太犯规了,发丝被雨打湿紧贴在额前,脸上也布满了水珠。即使是这样浑身湿透的状况下,陆锡远也丝毫不见狼狈,反而浑身散发着可怜的气息,让人想给他撑伞。
孟槿记得很久之前,事后自己躺在床上在软件上乱逛,转头看到只裹着浴巾收拾惨剧的陆锡远,突发奇想将看到的段子念给他听:“就算是你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只会问你冷不冷,抱歉,伤害你的事情我办不到。”
陆锡远转身,哀怨的眼神递给了躺在床上的孟槿,彼时他面上的潮红还没有消下去,嘴唇轻轻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声。
看了他的样子,孟槿笑倒在被单里,好吧,她根本不是那样的纯爱战士,就算陆锡远穿着衣服站在自己面前,她孟槿也要把他扒光。
这才是孟槿。
大概没有人会想到,孟槿这样文弱的名字,这样的娇艳的外表,在某些事情上会如此放肆……
“那姐姐,我走了……”陆锡远的眼神有些迷蒙,整张脸都融在漆黑的夜色中,恋恋不舍地将孟槿的手放回了窗子里,“你记得擦擦手,小心生病。”
孟槿的大脑还没做出决断,但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了,她赤着踩在了窗沿上,伸手去够靠上一些的窗框。
明白她的意图后,陆锡远眼神瞬间亮了,立刻凑近一些,将从窗子里翻出来的孟槿牢牢地护在怀里,而后单手将窗户关好。
“只有这一次。”孟槿揽住他的肩膀,贴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陆锡远亮起来的眼睛又瞬间暗下去,但他不敢忤逆孟槿的话,只好用沾着雨水的脑袋蹭了下孟槿,不情不愿地回答:“嗯……”
刚蹭完,他便想起来自己浑身都是水,急忙按照原路返回了位于楼上的自己的房间。
落在陆锡远宿舍地板上的时候,孟槿冻坏了,北辰区夜晚的温度实在低得可怕,若不是身边有个人体火炉,她都担心自己被冻成冰棍。
陆锡远将怀中的孟槿放在自己的单人床上,迅速关好窗户,又钻进浴室拿出毛巾等物品,蹲在床边为孟槿擦掉身上的水。
“你先擦吧,我淋得雨不多。”孟槿接过了其中一条毛巾,坐在床上开始擦头发。
陆锡远的身材很高大,故而在外面的那段距离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挡着雨。
趁着陆锡远擦拭雨水的空挡,孟槿靠在床头上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扫试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只放着一张单人床和一套桌椅,还有角落里的简易柜子,一半用作衣柜,另一半则摆放着其他常用物件。
在孟槿看来,陆锡远可能有轻微洁癖,桌子上除了悬浮屏外只摆着水杯和几本书。
孟槿随手拿起一本,哲学……什么时候陆锡远对这门学科感兴趣了……她咂咂嘴将书放了回去。
而后转头望向陆锡远,此时他依旧脱掉了制服外套,只穿着一件被淋湿了大半的白色衬衣,布料很好,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随着呼吸一同起伏着。
察觉到床上人的目光,陆锡远开始解衬衣扣子。
孟槿将被子踢开了一角,勾了勾手指。
陆锡远很快凑了过来,坐在她身边,上半身压过来。
“好凉,你还是去洗澡吧。”在手指接触到衬衣纽扣的时候,孟槿立刻停止了一切行动,虽说她心里无比清楚,陆锡远的体格很好,在各类恶劣环境中出生入死,这点毛毛雨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但自己会受到影响啊。
陆锡远亲了亲她的脸,还是起身进了卫生间。
谁知孟槿实在是困极了,再加上明天确实要早些准备,于是,她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干脆地裹在陆锡远的灰色被子里睡了过去。
往常陆锡远的洗澡速度很快,这次更是加快了速度,还在身上涂了些孟槿喜欢的软膏。
在他从淋浴间推门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孟槿骑在被子上,头和身子完全扭在两个方向的夸张睡姿,大约是她习惯了大床,半只小腿还搭在床的外面。
陆锡远深吸了一口气,幽怨的目光在孟槿身上瞄了几眼,在心里悄悄骂了一句“没良心的”,而后认命地靠近。
拽着被子的一角,将它整个拽出来,而后重新盖在孟槿的身上,伸出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确认她完全没有生病的迹象。
接着陆锡远像个幽怨的保姆一样轻手轻脚地将孟槿搭在床沿位置的手脚都放回被子里,压紧四角后,他盯着孟槿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