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紊乱的思绪恢复,就听苏千藕指着远处的一处坟墓,“到了,那个就是我娘的坟墓。”
马儿再次懂事的停下。
程锦州跳下马背,下意识要去搀扶苏千藕下马背。
苏千藕却仿佛没看见,自顾自的跳下地。
程锦州看着自己的手,心里霎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等走到坟墓前,他顿时一脸疑惑。
“这真是你娘的坟?”
这坟墓看着像是很久没有人打理,就连这条小道都像是许久没有人走的样子。
苏千藕点点头:“是,我娘死后,我爹的心思都在姨娘和我庶妹庶弟弟们身上,从不祭拜我娘,也不让我祭拜;好在我现在有了一些能力,离开了那个家……”
她半真半假的说着,语气平静的像是叙述别人的事情似的。
边说边将坟墓四周的野草都拔掉。
程锦州身在皇室,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什么都没说,上前帮忙。
就在这时,系统主动开口:【主人,不用辛苦拔草了,本系统刚刚扫描过了,墓中无人!】
苏千藕直起身:“坟墓本就是空的?还是被人动过,尸体被盗走了。”
系统开口:“棺木里本就是空的,看土壤痕迹不像是被人动过的。”
苏千藕沉默了。
果然。
她就知道!
她娘若是神女,不可能死在后院这种地方……
苏千藕将最后一株草拔掉丢开,起身,拿出手帕擦手。
“锦州兄,咱们走吧。”
“草都拔干净了,不祭拜一下?”
“我就是来看一下我娘,看一看,就满足了。”
苏千藕将擦过手的手帕递给他,“你也擦擦。”
“千遇小弟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还随身带着手帕?”程锦州见她情绪低落,突然玩笑似的说了一句。
“我那叫爱干净,锦州兄不用就还我!”
“用,我用!”
程锦州接过手帕擦手。
擦着擦着。
指腹触碰到一些字体,他一脸疑惑的展开了看。
【江山如画,敌不过你一丝不挂】
这一行字,瞬间就撞入程锦州的眼球,点燃他之前压下去的情欲,让他胸膛起伏,喉咙发紧。
他抬头看着前方牵着马匹往外走的少年,只觉得他一身的红,灼的他浑身发烫。
苏千藕转头:“锦州兄,走啊,该回去了。”
“来了!”
程锦州收起手帕,几步追上去。
他看着被苏千藕牵着的马,笑着开口:“这马也奇怪,之前跟发疯一样的,现在又温顺的很。”
“估计就是发个小脾气,脾气过了就好了。”苏千藕摸了摸马的脑袋。
程锦州忽然侧头看了一眼苏千藕:“千遇小弟,是个喜欢发脾气的人吗?”
苏千藕眨了眨眼:“我吗?我脾气一向很好的。”
程锦州将她手中缰绳拿过去,自己牵着,他又问道:“千遇小弟……有心上人吗?”
苏千藕果断的点点头:“有啊,我的心上人就是蓬莱公主,我今生今世只爱她!”
程锦州眉头顿时皱起。
“你喜欢谁不好,为什么喜欢那个女人!”
“她怎么了?我觉得她很好啊,肌如皓雪,云髻峨峨,唇若红莲,艳色绝世,姣丽蛊媚!全身上下就没有缺点,就是一根头发丝都是完美的……”
苏千藕夸起自己来,那是舌灿生花。
夸完了还问:“你是没瞧见那蓬莱公主的真容吧?”
“再好看的女人,也不过是皮囊一具。”程锦州一脸轻视的说了一句后,又夸赞起眼前人:“千遇小弟也别总是觉得别人好看,其实你的容貌也不俗的。”
苏千藕被夸,似乎很高兴。
双眼中满是澄澈的,把脸凑近,离他呼吸可闻的位置。
“锦州兄真的觉得我很好看?那你仔细看看,我的五官哪一个最出色?”
程锦州定定的看着面前这种精致的脸,那鸦羽似的黑睫,每眨动一下,他的体温都会跟着升高几分。
他看的很认真。
还把牵着马儿的缰绳给松开了看。
视线流转,似在描摹。
眉,眼,鼻子,……嘴唇。
脸颊,瞳孔,……嘴唇。
耳垂,……嘴唇。
嘴唇,嘴唇,……还是嘴唇。
程锦州的视线总是会被苏千藕的唇瓣吸引,那殷红的唇瓣似是在雪地里盛开的红梅,格外艳丽夺目,也格外容易摄住他的视线。
就在这时,那马儿挪个方向,屁股一怼。
就把正呆愣愣的程锦州怼的一个前扑,把苏千藕给压到身下。
唇瓣相贴的一瞬,苏千藕眸子微弯,程锦州却是被刺激的大脑一片空白……
第124章 江策那个半吊子害我认错人了!
自那天后,程锦州连续做了好多天的梦。
每一次的梦境开头,都是他把千遇小弟压在身下为开始……
他梦见。
树叶被微风吹得簌簌作响,缝隙里流进来的阳光如琉璃的光,形成七彩的线。
千遇在梦境里墨发散开,主动勾着他的脖子,眉眼带笑,美的不可方物。
“锦州兄,我的唇瓣软不软?”
“软。”
“那你吻着舒服不舒服?”
“嗯。”
“那你为何不继续。”
他耳根滚烫,喉结滚动,眼神有些纠结:“可你我都是男子,男子和男子怎么能……”
千遇眼眸认真看着他,粉色的唇伸出舔了舔唇瓣。
“怎么就不能?”
“你亲不亲,你不亲我,我就亲你了。”
程锦州俯身,和身下少年吻在一起。
呼吸温热,唇瓣柔软,让他沉迷,他的手情不自禁的揽上少年的腰,“你的腰为何这么细?像女子似的。”
少年开口流光溢彩的溜子划过一抹揶揄。
“除了像女子,你再看看……这里,像不像女子?”
他抓住他的手覆盖上去。
程锦州像是触摸到了一片云朵,滑腻的手感让他贪恋的不想松手,旋即错愕的盯着身下的少年:
“你,你是——”
少年周身都仿佛被渡上一层柔光,突然推倒他。
鸦羽颤动,视线俯视而下。
坐在上方,将他撩的不能自已。
她脸颊上浮上媚色,喘息间,捏着他的下巴轻轻咬了一口。
“锦州兄,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从始至终……我就是女子啊。”
…
“呼……”
程锦州从床上坐起,曲起一条腿,手肘懒洋洋的搭在膝上。
“难不成,她真的是女子?”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心中思考着:若千遇真的是女子,那样出色的容貌,怎么会一点名声都没有。
他叹息一声,看着自己身上起的大包。
掀开被子下地去冲澡。
他这几日都是是这样过来的,习惯了。
千遇小弟和他亲吻过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到了,直接失踪了,根本找不到人。
想要验明他的性别都困难。
程锦州再次幽幽叹息了一声。
要不明天去一趟公主府,找江策那个半吊子,让他帮忙预测一下?!
……
第二日,公主府。
苏千藕在凉亭嗑着瓜子,看着侍卫们泡药浴,耳边是红签的声音。
“公主,温酒思君会所的沈淮安又来了!”
“他这几日是不是每天都来了的?”
“是。”
苏千藕见过沈淮安,那书寓的四大公子之一,长得端正秀气,眉眼温和,不像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怎么会天天都往这里跑?
苏千藕沉默了片刻:“把人叫进来。”
没多久,穿着一身水蓝色长袍的翩翩公子跟在红签身后走了进来。
路过那些光着身子训练的侍卫时,他看了一眼,迅速收回视线。
等红签将人带进凉亭,沈淮安恭恭敬敬行礼。
“草民见过公主。”
苏千藕懒洋洋的歪靠在石桌上:“起吧,过来坐。”
沈淮安起身坐在凳子上,红镜就送上茶盏,他端起小小喝了一口,茶水是褐色的,冰冰的,喝一口,身上的燥热都离奇的消散了。
“你是不是喜欢本公主?”苏千藕询问。
沈淮安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即又紧张的猛摇头:“公主尊贵,草民虽有爱慕之心但并不妄想高攀。草民今日来找公主,是有件事想要和公主相商。”
“嗯,你说吧。”
沈淮安面对苏千藕好似有些紧张,踌躇好半晌的用词。
苏千藕吃瓜子有些口干了,手一伸,红镜立马递上自制奶茶给她润润吼。
“想说什么就说,无需顾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