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洗澡换下了。”
“你身上这衣服很有我们南夏的风格,但比南夏的还精致,她送你的?”
江策身姿挺拔,任由他转着圈儿打量自己,神色淡然。
“是!”
程锦州嘴里发出一声冷笑:“所以,你已经献身了?”
江策眼皮掀起,神色平淡道:“程锦州,即便你是南夏的皇子,也无权打听神女殿下的私事!”
程锦州脚步停下,将手上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画报提起,侧头,扫了几眼,随后轻飘飘的丢在地上、
“我之前叫你卜卦的时候,你应该就知道结果……”
江策平静开口:“我之前认真问过殿下,愿不愿意给蓬莱公主做神侍,殿下回答说不愿意!”
程锦州猛吸一口气,情绪似乎立马就激动起来:
“是,我当时是说我不愿意了,我还说了,我绝对不和你抢,我程锦州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绝对不会收回!”
“可我现在……”
“我现在……真的……后悔了!”
江策只是沉默的看着他。
程锦州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懊悔,像是有一口气憋在胸口无法吐出。
要是他当时答应就好了!
要是他当时没有说出这种话就好了!
自己这张该死的嘴!
程锦州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
但这些懊恼浮起的,还有深深的疑惑,他再次抬起头看向江策:“宫宴那天,你是不是早就算到我和公主有牵连,才会激我说出那样的话?!”
江策垂下眸子:“殿下,臣只是一个卦师,左右不了你的决定!”
程锦州不信:“是吗?那你搬入公主府前替我卜卦一次……也不知道?”
第137章 我就知道,你们两人加起来都斗不过!
“不知。”
江策的声音依旧清清粼粼的。
程锦州嗤笑了一下,眼神里透着轻蔑,强调散漫:“你就那么怕我和你抢?怕到连实话都不敢说?”
“殿下多心了。”
“是我多心还是你藏有祸心,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甚至怀疑,你从到盛京后就在开始算计我了!”
江策就算被程锦州指着鼻子骂,神色也是惯有的从容。
“朝阳和北辰自宫宴后不足十日,就已经返程离开,大岳使团也在今日已经离开洛国。殿下,南夏在此逗留半月有余,也该启程离开了……”
程锦州抱着胳膊:“本殿下不走!”
“我知道了。”江策转身离开。
“你什么意思?”程锦州在身后问。
江策头也不回:“我去告诉公主,二殿下的行为和南夏无关,仅代表个人,希望公主陛下不要误会!”
“至于公主和陛下最后是将你驱逐,亦或者派人去使者驿馆团‘保护’你们,也和我无关!”
程锦州顿时一阵鬼火冒 ,一挥袖子。
他不想要被驱逐!
更不愿意被一群士兵当贼人一样跟随监视,那也太狼狈了些。
“江策,你真狠!”
“本殿下这就回去写折子递给洛国陛下,请奏离京!!!”
程锦州转身离开,江策才慢慢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
“这次,就当是我对不起你了。”
……
别院内。
苏千藕看着种植在墙角的那一团的红色蒲苇,有些惊讶。
“这是你种的?”
庄雨眠走上前,“嗯,从郊外挪来的。”
“我以为你喜欢梅兰竹菊呢,没想到喜欢这种……”
“觉得和公主很像。”
“和我像?哪里像?”
庄雨眠干净袖长的手在蒲苇上一抚而过,睫毛顿时颤了颤,“触碰的时候,痒痒的。”
苏千藕挑了挑眉,迷茫不解的询问:“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哪里痒?皮肤吗?你是不是生病了?”
“走,我带你去看大夫。”
说着,苏千藕就想要牵着他往外走。
一拽,没拽动。
“不是生病。”庄雨眠看着苏千藕的视线有些闪躲,眸闪过一抹羞怯,呼吸都乱了。
苏千藕歪着脑袋看着他,继续追问:“不是生病?那你是怎么了?”
他刚要侧开头,就被苏千藕双手捧着脸。
“别躲避我的视线,好好说,你怎么了?”
庄雨眠本就喜欢说话的时候和人对视,但看见苏千藕的双眼,他的呼吸还是迅速烫了起来:“也许是生病了吧……”
“你一下说没病,一下说生病,那你到底有病没病?”
庄雨眠:……
“算了,我自己来检查!”苏千藕见他沉默,立马欺身贴近。
撩人的馨香霎时将男人周边的空气挤压,呼吸间,都是眼前少女的独特香味。
“哪里痒?”
她抬手在他掌心画了几下:“这里?”
庄雨眠只觉得一股酥麻直窜脑海。
她又忽的扑入他怀里,一只手绕到他身后,手指从他背脊中的沟壑,一路滑到尾脊骨的位置,“这里?”
接着攀上肩膀,从喉结、胸腔各处划过……
每划过一个地方,就戏谑的问上一句。
苏千藕语气慢悠悠的,手指四处拱火。
“还是这里?”
眼看就要朝腿根去。
手还碰到,门口就传来林雁回的声音:“当初,微臣和公主第一次拥抱就在芦苇边。”
庄雨眠霎时如同从欲望旋涡中抽身出来的人,抓住苏千藕的手腕,喉结滚动了一下,耳朵几欲滴血。
“公主,有外人在。”
苏千藕挑了挑眉,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
她收回手,就瞧见林雁回身后简玉楼也进来了。
他正四处打量院落的布置,笑着说了一句:“没想到,玉面书生就住在这样的地方。”
只说了‘这样的地方’也没说好,还是不好。
若是自觉身份卑贱,连自己都看轻自己的人,定然会戳中痛处,打击自信。
但庄雨眠不。
他直接开口:“公主愿意来这里,就说明这里并不是一无是处,也是有着独特的魅力吸引着公主,丞相大人喜欢与否与在下无关,在下只在乎公主喜欢不喜欢。”
随后。
他询问苏千藕。
“公主,可喜欢这里?”
苏千藕眼眸含笑:“当然。这里很好,这些芦苇能让某些人痒痒的。”
庄雨眠眼睫颤动,抿了抿唇。
简玉楼自是不会落人话病。
“庄公子误会。本相的意思是指这里很好,让人想起沧海,渊渟岳峙,想起先贤那些行吟的圣人,山河采薇的隐士,颇有风流独断之感觉……”
简玉楼硬是说出一堆的漂亮话。
苏千藕朝他竖起大拇指:“丞相大人,能屈能伸。”
简玉楼含情的凤眸缓缓看向她:“公主在床上也这么夸过我。”
“哎呀,这种话你怎么在这里说。”
苏千藕双手捧住腮,连连摇头,将脑后的飘逸的丝带甩的飞起,语气浪荡:
“我明明说的是你宁折不弯和宁折不屈!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能屈能伸了?你明明只有伸,……没有屈!”
庄雨眠:……
林雁回:……
简玉楼:……
他以为说一句‘公主在床上也这么夸过我’已经足够露骨。
没想到公主记过话题,一句话把三个男人都干沉默了。
不愧是公主!!!
这时,纪苍泊也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沉默的林雁回和简玉楼,眸光下意识就扫向庄雨眠。
他虽说一个字都没说。
但满脸都写着一个信息:我就知道,你们两人加起来都斗不过!
……这个庄雨眠,很厉害。
上次郊区的时候人已经被他挤下凳子,以为他就此出局,正巧让他去做饭,但他转头就去苏千藕面前说自己割破了手。
那娇弱模样,如大雪中簌簌抖动的寒梅,娇弱又艳丽,让他记忆尤深。
“都说什么呢?怎么本将军进来,就不说话了?”纪苍泊眯了眯眼。
苏千藕耸了耸肩,“我刚刚就说了一句大女人应该说的话,他们三个就萎靡不振了。”
‘萎靡不振’的三人:……
说罢,苏千藕觉得还是有些惋惜。
明明刚刚都可以掂量掂量庄雨眠的份量的,就被林雁回水灵灵打断了。
呼出一口气,将自己准备送的东西都取了出来
林雁回、纪苍泊、简玉楼都上前查看。
红镜在边上配合的介绍:
“笔墨纸砚三套。墨是:乌金墨、松烟墨、玄珠;砚是:端石山水图砚、青石雕鱼纹砚、海水龙纹砚!纸有各自3摞,笔是:白玉光素斗笔、雕漆紫檀木管提笔,竹雕云龙管貂毫笔……”
三人目光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