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千藕看着江亦离开,摸了摸下巴。
这时候,红签进门开口:“公主,刘公公来了。”
铜镜里的女子回头看了一眼镜面,妆容没有不妥,就跟着丫鬟一起出去。
刘公公看见苏千藕衣衫整齐的样子,松了一口气。
“奴才见过公主!”
苏千藕“嗯”了一声,“是不是皇帝老爹找我有事?”
刘公公开口:“陛下在盛京城外北郊朝凤山修建了一处神坛,希望公主有时间可以去看看。至于一月去几回,什么时候去,都是公主自己说了算!”
苏千藕神色疑惑。
“就这件事?别的没事?”
刘公公:“是的,陛下只和奴才说了这件事。”
苏千藕点头:“好,我有空会去看看的。”
突的,他想到了什么,从系统里拿出一个箱子。
“这里面是东西叫【同心结】,你给陛下,让他发给信得过的忠臣!君臣同心!有这个东西护身,可以不用担心灵的操控……”
因为上次萧班被操控的事,陛下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没想到公主殿下已经有了护身的
等刘公公离开,苏千藕还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转身去找了江策。
……
林府。
林雁回的书房。
“唔,公主……公主……你看看我好不好……看看我吧,求你!”
“微臣不求别的,只求公主看看我……”
‘林夕戎’的脸色狰狞,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为什么你总是看哥哥……不看我……”
“哥哥有什么好的……”
清隽的眉眼淡然不存,峨峨玉树般的男子眼里冒出一阵猩红的光,他走向一个大型的柜子前。
柜子上,上着好几环的锁。
他翻找着柜子的钥匙,呼吸急促起伏,像个入瘾的魔鬼:“在哪里,哥……你到底把钥匙藏在了哪里……”
他将书房翻的乱七八糟,书桌、床榻,各种摆件下都被他找过。
“没有,怎么会没有?”
他突然瘫软在凳子上,弯着腰,额头抵在书桌上。
深邃的眸子此刻仿佛毫无焦距,不知道落在哪里。
“公主……”
他喘息着喃喃呼唤了一声,舌尖舔了一圈后牙槽。
往日里尘山似玉,矜贵自持的男人,此刻像是深陷情欲的漩涡中,无数次求而不得的疯狂似乎找不到宣泄口,又因为此刻轻佻的举动,多出了一种极大的落差,充斥着邪侫和肆意。
“公主……”
他慢慢闭上眼,似乎在对谁轻轻呢喃着。
只有他自己的唇舌,这样的空虚让他越发难受,他闭了闭眼,在睁开眼时表情都变得有些狰狞。
他恶狠狠的咬着唇。
另外一只手抓着桌面,匀称指节被挤压的发白。
“公主……”
他泄气的松开自己,烦躁的起身寻找那个柜子的钥匙:……柜子里锁着画像,锁着他哥哥和公主一起云雨的画像,一幅幅都是他画出来的。
他现在需要,需要看着公主才可以……
突的他看见了墙角的那把雨伞,他上前去将雨伞打开。
第150章 他不会让她发现的。
好不容易找到钥匙,要打开那个上了锁的柜子。
却在这时,绿缚在外面通报。
“大少爷,公主殿下来了!”
林雁回手里的钥匙叮当一下落地。
接着,就看见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一袭雪青白海棠刺绣的长袍的男子跨出房间,看向院子。
“公主在哪里?”
因为刚刚禀报就得到回应,让绿缚顿时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
“公主在府外的马车上等你,似乎是要带您去什么地方。”
“去和公主说,我马上出来。”林雁回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转身回屋子。
没多久,重新梳洗过的林雁回,带着一把伞,上了马车。
掀开车帘,男人一身淡雅的坐在苏千藕身侧,身上是苏千藕熟悉的青莲香。
林雁回皱着眉看了一眼红镜,询问苏千藕:“公主找微臣为何不入府?”
“怕耽搁时间。”
苏千藕说着对红镜一个眼神,红镜连忙对外面开口:“可以出发了。”
马车顿时起步,车厢摇晃。
“这是去哪里?”林雁回再次开口。
苏千藕拍了拍边上的空位,“你坐过来,我就和你说。”
林雁回薄唇抿了抿,沉默着坐上前。
女人柔弱无骨的身体顿时歪歪的靠到他怀里。
“陛下在北郊建了神坛,让我有空去看看。”
“我问过江策了。江策说邵国、云黎这种有灵女的域国都有灵坛,因为我是神女,所以建了神坛!”
苏千藕的食指从林雁回的下巴开始划过喉结,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眉眼带笑。
“那是百姓敬仰之地,灵女会在那种地方请灵,展示自己不凡!要么请出已逝之灵,对亲人交代未交代的遗言,要么对武器物件赋灵,增强武器属性等等!”
“江策说了很多很多很多,我懒得记!”
“就记得他最后说,灵女是百姓们的魂,是他们的信仰!是君民团结的纽带!有灵女的域国总是会经常展现神迹!”
志合越山海,聚力共前行!
同舟共济。
“我打算明天去看看,神女总不好被比下去了……”
苏千藕幽幽叹了一口气,手指却活络的从他衣襟领口钻入,抓阄。
“所以,今天需要你陪我去一个作坊,我提前准备一下。”
“好。”
林雁回淡淡应了一声。
今天外面是阴天,以至于马车里放下帘子后也是黑黢黢的。
男人的瞳孔浓的像墨,是马车里最浓厚的颜色。
对‘林夕戎’来说,她就像一把火,光是看到,就足以将他内心筑起的高墙焚烧殆尽,只要她随意撩拨就能轻易让他情动,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他今天特意熏了青莲香。
他不会让她发现的。
……
盛京城沿河的街道,开源门附近,是一大片民用作坊。
酿酒的、染布的、烧制瓷器的等等作坊犹如一个古老的部落融合在一起。
钟勇将马车驶入一条小巷,随后,将马匹系在边上一棵树上。
瞧见苏千藕下车,他抬手指着远处散发着香味建筑。
“公主,奴才说的就是这里了。”
“盛京城许多糕点铺子的其实都是他在供货,要达到您说的要求的,奴才只知道这里。”
苏千藕点了点头,“你做的很好,红镜,赏!”
红镜立马给钟勇塞了10两银子。
在公主府,赏钱是常有的事,钟勇开开心心的接过。
“奴才谢公主赏赐!”
“奴才和这个作坊老板吴婶子说过了,今日,里面的小工都遣散了,只留下一个她在。吴婶就是这个作坊老板,生了6个女儿,被夫家嫌弃,赶出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一群人带了进去。
红镜落后一步,对绿缚开口:“你家大少爷今天有点奇怪啊,怎么闷声不吭的?”
绿缚:“我家大少爷一直这样的啊。”
红镜:“那他还是很奇怪吧,今天怎么穿这种颜色的衣裳?”
绿缚:“不是啊,我家大少爷一直偏爱这种颜色的衣服啊。”
“那他……”红镜皱了皱眉,又看向林雁回的发簪,刚要开口。
“你给我打住!!!”绿缚直接断她:“你也别说我家大少爷的发簪不对,我家大少爷一直戴着的,那簪子是老夫人死前留下的!”
红镜咕哝了一句话,绿缚没听太清楚。
总之就是盯着林雁回瞧了好一阵,眉头皱起。
眼瞅着公主和自家大少爷进去作坊,绿缚立马开口:“待会儿,咱们离远一点,免得打扰他们!”
红镜瞪他一眼:“要你说!”
吴婶大概有四五十岁,头发花白,皮肤有些松弛,眼神和善又带着点怯懦,身上还粘着一些面粉。
作坊里有个超级大的石台,苏千藕站在后面,半个腰身都被遮住了。
此刻,料理台上东西早就准备齐全了。
吴婶将手法每一样都讲了之后,指着边上的东西。
“您需要的面粉在左手边,就用这个盆和面,鸡蛋在右手边。做好的馅儿料有好几种,只需要拌在一起就可以……”
吴婶把那些东西摆放在哪里都说过之后,就去忙自己的了。
红镜眼珠一转,拉着绿缚。
“走,咱们桌子那边拌馅儿料。”
她不能盯着公主和林大人看,但不放心也不想离开太远,在桌子这边拌馅儿料的位置刚刚好,公主那边有动静,她能立马察觉。
林雁回看着苏千藕将面粉一盆盆的倒入木盆,走上前帮忙扶着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