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的是你,算了,你只顾着吃了。我问的她们都做了什么?”
绿缚一脸不解:“红镜给我推荐吃的,然后,陪我一起吃!红签姐姐在查账啊。”
“查哪里的账?”
“温酒思君会所的啊!”
绿缚刚说完就“啊”的一声,眼睛瞪得浑圆:“主子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这温酒思君会所是红签的产业,所以她才会在这里查账!没想到,红签简直深藏不露,也不知道公主给她月银多少,这是不是侧面证明,主子也该给我涨月银了?”
林雁回漫不经心走着的脚步就是一顿,一口气哽了几秒才吐出。
“会所不是红签的,是公主的!”
“公、公主的?!!!!”
绿缚吃惊不已,随后咕噜吞了口唾沫。
刚刚还转不过弯的脑袋,一下子就想到一件事。
“那会所之前推出的《魅春》、《执灯和尚》、《画影》,还有《夺娇》都是公主写的?!公主,公主就是那个‘满山猴子我腚最红’的色中恶鬼?!!!!!”
林雁回再次无语。
自家这个小厮也没和公主见过几次。
怎么提起红签查账的时候,他就想不起会所是公主的。
但提到会所是公主的,他就立马想起色中饿鬼是公主?!
他淡漠的神色瞬间豁裂,转身就走。
“这月的月银没了。”
“不要啊,主子。奴才只是就事论事,外面都这么说。再者说,这话题还是你挑起来的呢?”
“我提起这个话题,本是想要给你解惑我为什么不在会所闹。”林雁回身姿挺拔的走在夜间的街道上,面无表情的神色瞬间变得温柔了几分:
“因为,会所是公主的!”
绿缚嗷的一声,小跑着撵在后面。
“那您直说不就完了吗?非要拐弯抹角的问我下午做了什么,红签红镜做了什么,查账什么的,我这脑瓜子哪里想得通这下啊。”
林雁回听着自家小厮咋呼呼的声音,补了一句。
“不过你还能记得我,回去后赏银50两。”
50两。
这不比月银香多了?!
绿缚顿时眼睛发光,顿时开始一通好话说了起来。
街道两边许多店铺已经关了,但门上挂着的灯笼还是照亮了大街。一些酒楼上还缀着各种花灯,所以回尚书府的路上不会觉得很昏暗。
骄矜清冷的男人此刻神色依旧淡漠,但心里确是暗暗咬牙。
这件事不能怪公主!
也不能怪公主会所的人!
那就只能怪简玉楼了!
……
苏千藕照旧睡到第二天下午。
睁开眼的时候,身体醒了,脑子还没清醒,于是呆呆的盯着床上的雕刻发呆。
直到身后贴上来一个滚烫的胸膛,腰肢贴近,随后下巴放到她的脖颈上,放肆柔涅。
“公主,早上好?”
简玉楼略沙哑的嗓音,磁的勾人。
后背紧贴在一起的肌肤似乎能感觉到那道嗓音从胸腔震动,从喉咙吐出的全过程。
“你怎么……”
苏千藕顿了顿,说了声:“出去。”
埋在她脖颈的脑袋拱了拱,在她耳垂上蹭了蹭,甚至勾舌,卷入吮了几下,眸子中才潋滟出涟漪碎光。
“公主真冷漠,明明昨晚喊着别出去,今天又要我出去。”
苏千藕:……
这男人怎么就喂不饱?
她干脆翻身趴上去,“你要是想要,以后早上醒来就别说早上好。”
简玉楼眉梢挑了挑,“那微臣应该怎么说?”
女人抬手将他脸颊的碎发拨开,欣赏着这张细玉雕琢的五官,只瞧见他扯起唇角笑起来的样子就是让人色令智昏妖孽模样,顿时忍不住捧着他猛亲了片刻。
“你应该说‘嗷亲爱的公主殿下,您昨晚真棒!我想给你生猴子’。”
苏千藕手指从他脸颊划过,落到耳畔,看到他眼里浮起的暗芒,继续叮嘱:“记得要用我这种语气,特别是那个‘嗷’的发音,要拖长尾音,像我这样:啊嗷~~~~~,懂了吗?”
简玉楼原本只是眼神中浮起一丝暗芒。
现在确是被她教学时娇媚的颤音弄的眼神危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眼神凶的像是要吃人。
“公主,你这个发音,微臣学不会。”
“要不,您再教教我?!”
第189章 来,杀我啊,我绝对不躲!(修)
苏千藕教了几次,简玉楼都学不会。
“怎么这么笨?”
她直起身,将轻纱睡衣拢了拢,“我不教了。”
简玉楼幽幽的盯着她,喉结滚动。
苏千藕对这种眼神可太熟悉了,每次简玉楼爬床的时候都喜欢这么盯着她,就像是野兽盯着猎物。
她严重怀疑被自己疼爱过的男人是不是都会有瘾。
不然为何自己一举一动他们都会动情,也不似最初的单纯隐忍。
“公主别生气。”
简玉楼修长的手像是在琴键上跳动,眨眼就跑到了她的腰间,他唇畔带着笑,竟然是真的模仿起来。
“嗷亲爱的公主殿下,您昨晚真棒,我想给你生猴子!”
男人的嗓音说出来和她完全不一样,但他本来就有得天独厚的嗓音,即便是这样无厘头的话,也说的好听的要命。
苏千俯身而下,双臂在他两侧撑开。
“丞相大人,很乖呢。”
人人都道诸官之首雪胎梅骨,神韵独超,是当世少有的神仙子,他笑容和煦平易近人,好似一直都是从容不迫,不慌不忙的样子。
容貌才情,心机手段都完美的像个假人。
只有他自己清楚知道,自从他在一次次小本本的记录中圈圈画画后,心湖上圈圈荡漾开的涟漪里,都是公主的影子。
她的呼吸,她的香味,她的吻,她的手,都似一道火苗,能燃烧他的身体,融化他的骨骼。
恨不得沉溺其中,被溺死也甘愿。
“公主……”
绝美的男人目露痴色,绚丽的潋红浮上眼角。
苏千藕姣好的面容上也带着一抹狡黠:“你之前的……那句诗怎么说的来着?愿君握两侧什么来着?”
简玉楼:“是愿君握良策,关关破浪得体,才下桥头,又上高楼!”
垂落的珠帘晃荡。
两人胡闹了很久。
苏千藕好不容易把简玉楼喂饱,已经是午正,也就是下午一点。
红镜笑咧着嘴招呼小丫鬟们上了菜,还特意把一些补汤摆在简玉楼面前。
“简神侍侍候辛苦了,多吃些。”
简玉楼:……
这是小看谁呢?
要不是公主屙脲了,他肯定还能!
吃过饭,简玉楼又在苏千藕的院子坐陪了许久,直到丞相府小厮子昕来了,说是宫里传旨,简玉楼才不得不离开。
他离开时,顾况正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见简玉楼时目光微微一凝,微风拂过,少年额前遮住眉尾的碎发也吹得扬起,将整张精致的脸露出。
“老狐狸!”
简玉楼唇角轻挑,带着浅笑的看了他一眼,清瘦笔挺的身体错开他离去。
顾况盯着他的背影,抬脚踹出。
霎时,脚下的石块碎裂,几颗碎石朝着简玉楼后脑勺飞溅而去。
但下一刻,简玉楼就像是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似的,直接闪身躲开。
他转过身。
看顾况的眼神和善的就像是在看自家不懂事的弟弟。
“果真是年龄小,就是如此沉不住气。”
顾况胸腔起伏,抬手摸上手腕的缠丝暗器。
简玉楼那多情的凤眼也看向他的举动,随后想到了什么,眼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甚至主动超前一步。
“来,杀我啊,我绝对不躲!”
“休想!!”
顾况缩回手,转身就走。
简玉楼有些失望的嘀咕了一句:“怎么又沉住气了呢。”
“真当我傻?”顾况心里轻哼。
……之前对林雁回动杀意,公主都让顾况一个月不许碰她,若是对简玉楼下手,先不论自己能不能一击毙命,若是不能等到侍卫们赶来,公主看见了,肯定会生气的。
到时候很有可能把他赶走。
顾况到蓬莱院的时候,蓬莱院没人。
从赤着上身跑步的侍卫里逮住一人问,才知道公主去风雷院看白虎了。
他顿时脚步一转,又朝风雷院去。
白墙黑瓦的小院里,到处都是动物。
树桠上一大群吱吱叫的小麻雀,和藤蔓几乎融为一体的鹦鹉和其他鸟类,还有一棵黑色枯枝上站着的威风凛凛的巨鹰。
紫藤花的花架上盘踞着的一些蟒蛇……
学着人站立行走的黄鼠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