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雨眠见到吵起来的两人,默默起身离开了。
红镜顿时一脸骄傲:不愧是我给公主找的大通铺主,就是进退有度,还很识趣!
可没多久,帘子来开,庄雨眠又回来了。
红镜:……
他端着一杯热乎乎的东西,给苏千藕倒了一碗。
“公主,这是你之前提过的奶茶,微臣已经研究出来了,你尝尝?!”
林雁回侧头看了一眼杯子,眉头皱起:“这茶怎么这么浑浊?像泥水似的,哪里能喝!”
刚刚还和林雁回争锋相对的简玉楼,也赞同道:“你这泥水……你自己试过吗,就给公主喝?”
他甚至都不说是茶了,直呼那杯子里的东西里是泥水。
“好像是有奶香味儿。”
苏千藕吸了吸鼻子,端起喝了一口。
璀璨的眸子宛若夜晚的星河亮了起来,她站起身,抱着庄雨眠:“真是个大宝贝呢,就是这个味道,你居然连珍珠和椰果都做出来了!”
林雁回和简玉楼互相看了一眼。
苏千藕当即拍板:“庄雨眠,你留下给我暖被窝!”
庄雨眠顿时眼睫颤了颤,娇弱的应了声:“遵公主令。”
边上的几个男人都有些无语了。
林雁回皱了皱眉,倒是没说什么。
简玉楼的笑容都滞了滞:……这个妖精!还是和当初在盛京郊外一样,就会投机取巧!
江策:……
哼,一群妖精斗法,便宜了一个绿茶精!
“外面天寒地冻的,你们若是实在不想回,就在公主府住下吧!”苏千藕最后吩咐道。
于是红镜自告奋勇的站出来。
“奴婢给各位神侍大人带路……”
林雁回、简玉楼、江策等人顿时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等出了苏千藕的屋子。
江策就开口:“公主府有那么多房间吗?要不让丞相大人和尚书大人去我院子里住?”
红镜一脸‘你小看谁啊’的表情。
像是被人质疑了自己的专业,霎时就红温了。
当即带着众人一个院子一个院子逛,边逛边拉高嗓音,给自己加足了气势:
“怎么可能没有房间?咱们公主府啥都不多,房间最多!”
“你看这个院子,除了房间就是房间,偏厅饭厅一个没有,全都是给人睡的……”
“你们跟着我朝花廊这边走 ,诶,你们在看看这个小院,对……江神侍,你推开房门瞧一瞧,嘿!你是不是瞧见了你没瞧见过的上下铺?!”
“一个房间四个床,每个床还分上下铺。”
哼,开眼了吧?
这都是她和红签按照公主叙说的,好几个月的功劳!
小看谁啊!
公主府的床真的多的要死!
“别急,还有呢。”
于是在红镜的展示下,抬手随意一指:“那个屋还是个大通铺,一个床上足够躺十个人!像这样的大通铺,公主府还做了很多……”
一群人:……
莫名的就开了窍,瞬间都懂了公主暗戳戳备这么多床的意思。
这是要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啊?!
简玉楼当即开口:“蓬莱院也有这样的屋子?”
红镜“昂”了一声,下巴抬起,狐假公主威:“那是当然啦。”
简玉楼凤眼含笑:“那我们是公主的神侍,是不是想住哪里都可以?”
红镜想了想:“没错。”
简玉楼:“那我今晚就住公主院子隔壁吧,挨着近一点最好!”
红镜眼睛陡然瞪大:“你们确定?”
“嗯。”
“为什么啊?”
“我是想明天睁开眼,早一点见到公主。”
“这倒是说得通。”红镜摸了摸下巴:“可是屋子有些不隔音,说不定会影响你的睡眠。”
“不会,我躺上床能很快入睡。”
“那好吧,我带你去。”
边上的林雁回、江策、甚至是白冠儒、程锦州连忙跟上。
红镜一脸郁闷:“你们也要跟着,睡隔壁?”
几人点头。
红镜抓了抓脑袋:“奴婢还是第一次看到你们这种受虐狂!奴婢再说一遍,房间真的真的……真的不隔音的!”
众人都表示没事。
“呵呵。”红镜扯了扯嘴角。
你们现在就嘴硬吧。
明天起来指不定硬的就不只是嘴了!
等到几人进入房间,红镜抱给他们几床被褥后,就吩咐丫鬟烧水,将几个浴桶都备好水,之后和红签都早早撤离。
此刻,苏千藕隔壁的房间中。
林雁回、简玉楼、江策、白冠儒、程锦州五个男人正放下成见,坐成一圈。
“看完那么多房间,各位有什么看法?”
林雁回率先开口问道。
简玉楼极淡的眸子在几人当中扫了一圈:“除去程锦州外,再剔除白冠儒!你,我,江策,还有庄雨眠、顾况,五人,轮流一天如何。多出的两天给公主休息?”
江策:“可。”
林雁回:“嗯。”
简玉楼:“那就这样?”
白冠儒犹如新雪堆砌的眼睫抬起:“我不明白为何要除去我?明明今日,公主都给我天赐了。”
林雁回轻描淡写:“等你被宠幸后再说,现在,你还不算。”
程锦州蚌埠住了!
“——我去,你除去我的名额问过我的意见吗?”
简玉楼云淡风轻:“哦,没事,你的意见不重要。”
第204章 你现在倒是和我有些像了(修)
被简玉楼人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到了。
程锦州咬着牙,在桌子下踩了江策一脚:“你我同为南夏国人,你就这么看着他无视我,我好歹也是南夏的皇子!”
江策端着茶盏喝了一口茶,神色郑重道:
“在公主府里大家地位都是一样的,你若是仍旧要用身份压人,那你还有的等!”
程锦州顿时气的攥紧拳头。
“你诅咒我?!”
江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声,“果然,我怎么说你都不会信。”
程锦州不耐烦的撇撇嘴:“还不都是因为你总是骗我!”
江策无奈:“我对你从未说过假话!”
“你有。”
程锦州不知道为何就是烦躁的很,就特别想要吵架:“除非你用公主发誓,你说若是之前对我说的有谎话,公主从今以后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这个誓言对在场几人来说都挺毒的!
江策依言照做。
程锦州嘴巴长得大大的:“所以。你……是真的不会喝酒?”
“是。”
“那你明明醉了为何能坚持,一直都没倒下?!”
“我只是不想在公主面前失了体面,醉了的时候一直深记这句话。毕竟公主好颜色,你觉得像猴子似上蹿下跳的醉鬼不会吸引她……”
程锦州听完这解释,神色颓然。
片刻后,起身。
“我要好好想想,先睡了。”
简玉楼和林雁回看着程锦州脱了外袍上床,把自己脑袋蒙的严严实实。
……
苏千藕跨入浴桶中,刚靠好。
一双手就伸过来,善解人意的给她按摩捏肩。
“公主,我给你按摩一下?”
“好。”
“这个力道如何?”
“嗯~,可以重一些。”
“好。”
浴房里暖烘烘的,浴房的角落放着一个大型的红色珊瑚摆件。
所有的热量都是从上面散发出来的。
“公主,微臣这样不太方便,可否进浴桶来按?应该会省力很多!”
哗啦的水声响起。
苏千藕转过身,趴在浴桶边缘,星眸撩人,唇畔勾起。
“是真的不太方便??”
庄雨眠此刻身上穿着陪寝才穿的轻纱,领口很低,松松垮垮系着的一根丝带,倒是宽肩窄腰勾勒的更为明显了。
这轻纱料子很好,触手顺滑。
少女青丝垂落,湿淋淋落在脖颈上,黛眉星眸,靡颜腻理,肤如凝脂,此刻仅仅是趴在在褐色的浴桶上,就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庄雨眠咽了咽唾沫。
“其实是方便的,只是微臣想要……更靠近公主一点。”
苏千藕挑了挑眉:“可我说的是让你留下暖被窝,没说让你给我洗澡啊?”
庄雨眠沉默片刻:“浴桶里也可以睡觉的。”
“所以呢?”
“只要是能睡觉的地方都可以算被窝。”
苏千藕红唇张了张,她见到过古板守礼,巍然挺立如岩石的庄雨眠,也见到过红着眼如寒风雪梅簌簌颤抖的庄雨眠。
就是没见过强词夺理、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庄雨眠。
“你现在倒是和我有些像了。”苏千藕抬起手。
她的手上有水,带着长串的水珠,泛着光泽的指甲勾住他的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