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做饭吗?”
她的物资卡上倒是有很多吃的,但现在不方便拿,所以期待的看向庄雨眠。
“我只会下面。”
苏千藕眸光闪烁:“我才不吃你下面,换别的。”
庄雨眠眼神里泛起一丝波澜,暗沉沉的,现在她的荤话,他已经能尽数听懂了。
只是他想要等到自己状元及第时,再找她兑现承诺。
“家里东西不多,我看着做吧。”
他转身进了厨房。
苏千藕就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嗑瓜子。
没过等多久,菜香在院子上空撩人。
盛京城内是闻不到这样纯粹的香味的,因为盛京杂乱的味道太多。
原本还打算两把嗑瓜子后,就偷偷吃点东西的。
闻到这味道后,她就悠哉悠哉等着。
又过了片刻。
庄雨眠就洗了手出来,“郡主是在屋子里吃,还是在外面吃。”
“在外面吃。”
“好。”
庄雨眠搬出小木桌,随后摆上碗筷,又转身进入厨房,端出几碟色香味俱全的小菜。
夕阳已下山,天边仍然堆满了绚烂的晚霞。
霞光将迎面照在男人脸上,当真美如画卷。
“你现在的样子人夫感特别足。”
庄雨眠坐下,询问:“什么是人夫?”
“就是已经成婚的,有禁欲感,且长得好帅好帅的男子。”
什么又叫禁欲感?总归和字面意思差不多。
“谢郡主夸赞。”
庄雨眠随后将筷子递给她,“尝尝?”
桌上的小菜都是新鲜时蔬,还有个豆腐青菜汤,苏千藕吃了一筷子,就对他竖起大拇指。
“好吃。会做饭的男孩子超加分!”
庄雨眠眉眼温柔,被夸之后,嘴巴愉悦的勾起。
“那你多吃些。”
苏千藕大口大口的,吃的腮帮子鼓起,嘴里含含糊糊的开口:“我突然想起一句很应景的话。”
“什么话?”
“这就是我向往的生活,和你一日,三餐。”
庄雨眠刚开始还觉得,这话还挺浪漫。
可看见苏千藕挤眉弄眼的神色,突的想明白了,霎时……一口饭噎的他险些岔气,侧身猛地咳嗽起来。
苏千藕端起盛汤的碗递给他。
他全部喝下。
“上一个快把肺咳出来的还是纪将军,在这方面……我果然天赋异禀!”苏千藕一脸骄傲。
庄雨眠:……
门外。
看着这一幕林夕戎,神色黯然的离开。
他知道自己曾经拒绝过苏千藕,还害得她被关在柴房被鞭子抽的时候,就没想着要独占她。
再加上他现在还顶着苏言欢丈夫的称号,他是不敢上去争什么的。
可他这边刚走两步。
就听见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长道上,纪苍泊骑着一匹汗血宝马冲在前头,后面还有两匹马落后一大截,分别是林雁回和简玉楼。
一把红缨长枪带着杀意,从远处投掷而来。
“林!夕!戎!”
第79章 我在想……郡主在柴房关着的日子,是不是死过一次了?
看见三匹马的一刻,林夕戎就已经一阵心慌意乱,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他绑架苏千藕的事被发现了!!!
看见气势汹汹而来人,他的脸色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以至于红缨长枪投掷而来,他仍旧站在原地,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随后被直接洞穿。
刺穿之后,那巨大的力道将他带飞,将他钉在了后方的院门上。
霎时。
巨大的力道如同开山劈石般,长枪落下的地方咔嚓咔嚓出现裂纹,枪尾晃动不止。
林夕戎一口血从嘴里吐出。
那汗血宝马已经这片刻时间到了跟前,纪苍泊一拉缰绳,马蹄扬起,暴戾气息瞬间而至,恍若大山压顶,阴影遮天蔽日。
他从马匹上跳下。
冷漠的握住长枪枪尾,残忍的扭动起来,点漆似的双眸里是喷涌的怒火。
“你把郡主绑哪里去了?!”
林夕戎从小被哥哥保护的很好,哪里受得住刺穿的疼痛。
只觉得眼前发黑,惨叫不已。
纪苍泊冷漠的扭了一下枪尾,“说!郡主在哪里!”
林夕戎疼的浑身发颤,像是跳上岸的鱼儿大口喘气缓解疼痛。
这时候,林雁回和简玉楼的马儿也总算追了过来。
林雁回跳下马车,看见纪苍泊折磨林夕戎,皱了皱眉。
“纪将军,那是我弟弟。”
“你的好弟弟绑架了郡主!!”
林雁回上前握住长枪,“我来问。”
纪苍泊脸色阴沉,“你最好期待你弟弟对郡主什么都没做,否则,我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纪苍泊松开长枪,和身后跳下马却什么都没说的简玉楼一起,进了林夕戎的小院。
当看见那个院子里熟悉的摆设,以及那张巨大的秋千床后。
纪苍泊神色冷峻,眉眼染霜。
“该死的!这个阴暗里的爬虫居然对郡主痴迷到了这种地步,连她院子里的建造和摆件都要模仿!”
简玉楼站在郁郁葱葱的槐树之下,沉默的盯着秋千床。
他眼睛的颜色非常浅淡,仿若琉璃,形状是弧度上挑的凤目,显得尤其冷漠,所以他总是时时刻刻都带着温和笑意的。
紧接着,他的目光不善的盯着地上的一本书。
正是话本《夺娇》。
他眯了眯眼,抬脚踩上去。
“郡主夭桃秾李,占尽风流,有人喜欢很正常。但这林夕戎想的却是私自占有,强取豪夺!!”
“我刚刚那一枪,就该对准心脏!”纪苍泊沉着脸从屋子里走出来。
显然是里面也没有找到人。
就在这时,外面的林雁回突然叫了一声,“夕戎!”
简玉楼和纪苍泊走出去,发现林夕戎已经被林雁回放倒在地,胸口还插着红缨枪,位置已经变了。
林夕戎正在大口大口的往外吐血!
纪苍泊阴沉着脸上前。
“我有特意避开要害。”
简玉楼凤眸闪了闪,开口:“刚刚纪将军的长枪所刺的确不是这个位置,林雁回,你……”
他这话虽然没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纪苍泊立马转头看向林雁回,清冷如皓月的林尚书居然会弑杀亲弟弟?
这样冷酷无情的人怎么能留在郡主身边?
“简丞相不要误会,不是我哥……是我自己……”
林夕戎主动帮林雁回开口解释。
简玉楼眸子闪了闪,拱手行歉礼:“原来是本相误会了,林尚书真是抱歉啊。”
林夕戎额间满是汗,疼脸色发白的抓住林雁回的手。
“哥,我是个自私又卑劣的人……我绑走郡主,是想要和她朝夕相处,让她……认可我!她是我追求的唯一,我当然会用尽一切手段占有……”
“我绑郡主的时候,根本没想过你会失去她,见不到她,……我只为我自己的即将得到……而沾沾自喜。”
“我当时把你抛之脑后了,只想……和郡主归山河湖海,醉情书画,闲时……饮茶……悱恻至生。”
“哥,我是对不起你的,你恨我吧。”
“可是啊,哥,你知道我多羡慕你!郡主她不愿给给我种下标记……郡主始终不会向对你那样对我!”
“卑骨从心生,尊严如宝座崩塌,强求的自然逆我心愿……”
林夕戎“噗”的吐出一口血。
“我这张脸明明也不错,呵……,可郡主就是不愿意。”
“我在想……郡主在柴房关着的日子,是不是死过一次了?才会连一点怜悯都不愿……不愿施舍……给我。”
林夕戎眼皮缓缓落下,声音里满是倦态,喃喃着似要熟睡。
“我要去梦里寻她了。在梦里,她是我三媒六聘……的妻!唯一的妻!”
林夕戎意识消散前,有一个画面在脑海越发清晰:
世间青山灼灼,唯有那踏门而入的女子犹为刻骨。
她穿蝶袖垂纱黄色长裙,裙摆下摆点缀着许多栩栩如生的杏叶,头上是杏黄小花的发簪,脸上带着面纱,只露出半张精致的雪肌小脸,双眸中似含月藏星。
她一手撑在书桌,一手勾住他大哥的脖子,来了个诱人无比的面纱吻。
那一刻。
他似乎听见自己寂静的心,砰砰砰的跳动起来!
……原来,他是那一刻动心的。
林雁回眉眼低垂,抱着自己弟弟的手有些抖。
看着他断断续续的说话,看着他慢慢闭上眼。
简玉楼开口:“林尚书,节哀。”
纪苍泊身上有种山岳难以撼动的冷硬感,干脆利落开口:
“林雁回,如果不是他绑架郡主,我也不会对他动手!你若是要为他报仇,我随时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