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雁回的眸子冷冷的盯着简玉楼。
纪苍泊则是心里暗暗骂了句骚狐狸,随后上前,大手拉过苏千藕。
“郡主,城内禁严,我接下来可能会很忙。你先帮我挑一张手帕。”
苏千藕看着满框的手帕,冲纪苍眨了眨眼睛,“你是要正常一些的,还是要隐喻一些的?”
纪苍泊摩挲着抓来的手没有松开,“要……隐喻一些的!”
苏千藕眼眸含笑,“那你可得贴身藏好了。”
纪苍泊的脑海里已经蔓延出无数遐想,喉结动了动。
“嗯,绝不给人看见。”
苏千藕唇角弧度越扯越长。
随后外头看了一眼他的墨黑色祥云纹刺绣直缀长袍,挑选出一张同色的手帕,递给他。
他快速扫了一眼:【你的斜方肌有问题,让我的小腿上去看看】。
字体一览无遗,纪苍泊的脸色瞬间爆红。
连忙把手帕往怀里一揣。
这时,从将身上带血的过来,“将军,从一个刺客口中审出了一些东西,吐露出白氏等人的位置……”
“知道了,马上来!”
纪苍泊长臂一捞,重重的搂住苏千藕,在她耳畔轻声说了句什么,惹得苏千藕眼底异彩连连。
随后,纪苍泊看向简玉楼,冷哼一声,走了。
被纪苍泊带来的士兵也呼啦啦的跟着跑了。
侍卫们包扎的功夫,下人们已经把刺客的尸体拖走,清洗地面血渍和战斗损坏的东西。
简玉楼:“已经夜深了,林尚书还不走?”
林雁回淡淡开口:“丞相大人这个外人还没走,本官怎么能放心离开。”
看他们又要开始打机锋,顿时从箩筐中取出两张手帕给他们一人塞了一张。
“纪苍泊拿走的隐喻的,那我也就给你们隐喻的,……我一碗水端的平平的。”
“看你们俩都没离开的意思,这是想留下来,三人 ……”
苏千藕抱着胳膊,单手摩挲着下巴,歪着脑袋扫了两人一眼:“你们俩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两人神色都有些疑惑。
什么三人?
怎么就突然说他们人不可貌相了?
“红镜,红签,你们先下去……”
苏千藕笑容逐渐变态。
眼神肆意的在两人身上打量,一会儿看看林雁回,一会儿看看简玉楼。
“我以前只是敢在梦里这么想想啊,没想到两位菩萨倒是舍得献身饲魔,桀桀桀……”
在两人一头雾水的时候,苏千藕就已经飞身而出,将两人的手牵住往房间里走。
她脚上的滑铲鞋还没换,身轻如燕。
手上的力量指环也没切换,只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苏千藕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看见了红布的公牛,鼻子里呼哧呼哧的喷着气,想要撞翻一切。
区区16块腹肌,只会激起她的豪气!
“走走走,咱们都是好朋友,哈哈哈哈哈你一下,他一下哈哈哈哈哈……”苏千藕牵着两人,边走边不知道怎在哼哼什么乱七八糟的调。
从院子里走到自己房间,走路都癫里癫气的。
忽的,蛐蛐的歌曲风格直接又是一变。
“唷!唷!这林雁回他是肤白如玉、薄皮馅儿,一嘬一朵hua!”
“简丞相嗷,他是亿万少女滴牵挂!
“无数女子前仆后继有青丝也有白发,嘿……今夜进我蓬莱院啊,哈哈哈哈哈……都是我的瓜田和李下!唷!唷!”
只知道她哼哼的曲调怪异的,调调起起伏伏,很是有趣。
此刻,再伴随着她肆意张狂的笑声。
还真有种玉面菩萨入魔窟的感觉?
简玉楼看一眼苏千藕,被她笑的旖旎的心思都淡去了。
凤眸里浅色的琥珀里盛满惑人的笑意,脸上的神色是那种又是无奈又是宠溺,又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的柔光。
林雁回更是。
他的一双眼睛平日里清冷淡漠,此刻却柔柔的看着她,一句话不说的站住了脚。
苏千藕牵着两人都走到门口了,眼看距离房间还有一步之遥。
一拽,两人都拽不动了。
“怎么不走了?别逼我用大力啊,可别只有胳膊跟着我进去了……”
林雁回看了一眼简玉楼。
“郡主,这是要带着我和丞相大人一起入你寝卧?”
苏千藕回头:“不然呢?”
那双水眸眨了几下,猛地,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不是吧?你还想在外面?!那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就兴奋了啊。”
林雁回:……
简玉楼:……
两人瞬间懂了郡主脑子里想的什么了。
霎时,两人脸色一僵。
接着,身体更僵。
绝对不可能和别的男人一起,两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不然肯定忍不住暴起杀人!
“郡主,我想起来陛下交代我协助调查这次刺客一事,先走了。”
“千藕,我这边也还有事。”
两人异口同声找了借口,随后身子几个起落离开了蓬莱院。
“……”苏千藕愣愣的站在房间门口。
手上余温还在。
脑海中的小黄人还在黄海里遨游。
但她的瓜田李下跑了。
苏千藕愣了一会,一脸淡定的喊来红签和红镜伺候她洗澡。
“小姐,林大人和简丞相都走了,今晚没有人侍寝啊?”
苏千藕皓白的玉腕手搭在浴桶边,“洗好澡给我换身衣服,我要去骑先走那个……”
红签:“骑先走那个?小姐说的是纪将军?”
苏千藕眼眸里都是色眯眯的光:
“他说涨了个新姿势,他很好!我上钩了!
"红镜,快快快……快把让人把本郡主的凤鸾春恩绿皮大卡车开出来!套上汗血宝马!我今天不玩辅助了,要玩要打野!”
红镜:?!
绿皮大卡?套汗血宝马?小姐说的是马车吧?!
第96章 谁都不能抢走我,我只属于我自己!
盛京城的城楼上。
纪苍泊走到无人处拿出那苏千藕给的手帕。
手帕是冰丝的,在炎闷的夏天摸着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上面圆圆胖胖一行字,让他心头莫名躁动,眼神逐渐幽深。
斜方肌……
小腿……
他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他看着夜幕逐渐暗沉,只觉得帕子上的字体让他整个人都开始发烫起来。
突的,马蹄声从远至近。
一辆挂着郡主府信物的马车从黑夜中而来。
马车还没停下, 苏千藕就已经提前钻出马车,一双含星藏月的水眸揶揄的看向城墙上神色错愕的男人。
“郡主?”
“没错,是我!本郡主感应到你的深刻的思念,来给你送温暖了!”
少女穿着一身绣着杜鹃花的水青色的轻纱长裙,青翠的腰带上飘着两条细长的流苏穗,两截袖口更是薄如蝉翼,少女如仙,轻纱流苏摇曳风流。
纪苍泊连忙下了城墙,将她接上去。
“郡主怎么来了?”
“不是你说你可以正常行走,还能抱着我,让我脚不沾地的享……唔。”苏千藕正开口说着,下一刻,就被纪苍泊一下子捂住嘴。
“郡主……”纪苍泊的耳根霎时红了。
他当时就是被简玉楼气到了,才一发狠,就说了那种话。
郡主这是当真了的?
苏千藕推开他的手,似乎看穿他一般开口:“我当然是当真的。”
随后,竟将他抵在城墙上,勾着他的脖子,接了一个绵长霸道的吻。
纪苍泊贪婪的呼吸着苏千藕身上的馨香,冷硬的眉眼舒展开,逐渐染上醉人的情欲气息。
“郡主……”
纪苍泊喘息着开口:“这里不行。”
苏千藕挑眉,凑上前小声问道:“纪苍泊你是不是不行啊,只会嘴上用力?本郡主不喜欢白跑一趟,今天必须嫖你一次才会打道回府的!”
盛京城很安静,但在这一刻,纪苍泊觉得犹如擂鼓颤动的心跳响彻全城。
苏千藕看着舔了舔嘴唇,“知道你有正事忙,那我忍一会儿再开荤。”
“但你不能离我太远,我只要一看你的时候,你的嘴就要立马送上来!”
纪苍泊眼睫颤了颤,“嗯”了一声。
苏千藕见他答应了,才松开他。
趴在城墙上看了片刻夜色下的盛京,随后从袖口中掏出两个橘子,朝城楼下喊道。
“历书臣,你干等着无聊,剥橘子吃啊。”
说着,两个金黄色的大橘子顿时落了下去。
从晚上遭遇刺客,再加上和萧鼎晟闲聊、之后又是后宫男人争风吃醋,又在府邸里洗了澡才来,现在都是寅时。
也就是凌晨三四点的样子了。
原本的马夫钟勇已经睡下了,于是苏千藕就叫了历书臣驾马车送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