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千藕尽职的开始治疗没多久,立马声音严肃制止:“病人不能自己乱动,一切交给本神医!”
“本神医很注重病患感受,若是痛苦难受你可以叫出来!本神医不会耻笑你的!”
林雁回看懂了苏千藕眼里的揶揄,声音沉沉的背着台词:“神医,我觉得身体好烫。”
苏千藕点头:“很好,这说明秘方生效了!本神医果真是天选之人!接下来还会别的反应,你得忍受着!等过了这个坎儿就好了!这都是必要的治疗手段!”
门外的公子们堵在门口,努力听里面的动静。
“这次的治疗怎么这么久?”
“是有点久,这时间都够检查好几个了!”
“这个病人挺能忍啊,前面的病人都疼的叫,就他这么安静。”
公子们还在飙演技。
直到有个公子台词都说第二遍了,觉得轮不到自己了,说了句:“神医是不是看上这个病患了?那,我们这些群演可以撤了?!”
四大公子之一的沈淮安看了一眼小房间。
“这个情景的后续发展和我们无关了,大家去准备下一个情景!都把台词本背熟一些,免得郡主和我们对戏的时候漏词忘词!”
“是。”
公子们呼啦啦散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打开。
林雁回扶着门走了出来,耳根羞红的堪比天边的火烧云。
边上的扮演药童的郡主府侍卫还搀扶了他一把。
“这位病人你没事吧?”
林雁回抬眼看他,觉得这个侍卫有些面熟。
他收回胳膊,淡定开口:“我没事!”
苏千藕脱掉手套从房间走出来,眸中带着笑意,已然恢复成自己熟悉的慵懒姿态,她抬手勾住他的胳膊。
“走,带你体验下一个情景。”
……
又是片刻后。
换了衣服的林雁回坐在一个宽敞的课堂里。
苏千藕也换了衣服。
穿的是一袭黑底绣金色祥云纹的长裙,裙摆底部和双袖都是正红色,桃枝顺着裙底蔓延上黑底长裙上,花朵堆簇成灾,好看极了,腰带两侧垂落金色的环扣装饰,底部也是鲜红的流苏。
整个看着又贵气又耀眼,像是凤鸣凌霄,衣裙红色的布料自带着光,火光熠熠,灿若云霞。
她一跨入课堂。
书寓里那些公子顿时目露惊艳之色。
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林雁回总算明白了苏千藕第二个情景的身份。
第一个情景是神医对病人。
这第二个情景是女夫子和男学生。
正经不了几句,奇妙的课程就又开始了。
“现在我挑选一个学生上来配合我授课!”
霎时无数的公子纷纷举手。
“夫子,选我!”
“夫子,我也可以!”
苏千藕抬手压了压众人的热情,看向林雁回:“这位学生是否愿意?”
林雁回手里还抓着台词本。
一回生二回熟。
他已经从自己台词推断出自己要被如何对待了。
若是私底下也就罢了。
可现在……
他清冷的眸子瞥扫了一眼课堂上的其他男子,抿了抿唇,没说话。
难不成是第一次如此经历,有些吓到了?
罢了,欲速则不达!
苏千藕也不强迫他。
娇贵清冷的高天皓月在病房里被迫给了交代,估计现在魂儿还在天上飘呢,收不回来了。
“就你了,上来吧!”
苏千藕越过一堆举起来的手,直接点向了坐在最后一排的男子。
那被苏千藕点中的男子造型实在有些出众。
实在是这人看着太花哨了!
高高竖起的马尾上,发冠是精致繁杂的镂空银饰,肩膀上垂落着几条小辫,绑着铜钱,耳朵上带着孔雀蓝色的羽毛耳饰,和身上的衣服同色,里头是一件黑色的纯黑色的里衣,腰间的腰带斜斜的挎着,整个人带着浓浓的异域风情。
男人不紧不慢的从座位上起身。
但走上夫子讲台的过程身上一直叮当作响。
苏千藕侧首一看,那清脆碰撞的声音,来自他腰间一些红色珍珠和白色贝壳串成配饰碰撞而出。
“夫子,我需要怎么配合?”
男人停站在距离苏千藕三米远的位置就不动了,神色疏离,又带着好奇。
“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就是了!”
苏千藕将戒尺放在讲台,取了一只毛笔沾了一些墨,在纤细的指间潇洒的转了一圈。
“你衣服看着挺复杂,你自己脱吧!”
男人皱起眉头,眼神游移,似乎内心深处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讨论。
犹豫了好一会儿,慢吞吞的上衣脱了。
他腰带没拆开,就那样把手臂和身体剥出来,实际上衣服还堆挂在腰间的。
还别说,这男人身材顶好!
隐隐腰线,腹肌纹理分明。
苏千藕就拿着毛笔上前。
在男人呆愣的时候,在他身上迅速画了两个圈:“大家仔细看,这两个位置是今天要讲的重点,都拿出小本本做笔记……”
苏千藕的举动利落干脆。
男人却猛地朝后退了好几步,眼前发黑。
他在一直恐女,被女人接触都会浑身难受!
可现在,他居然被女人在身上画圈圈了?!
他不干净了!!!!!
短暂的的呆愣过后,男人就好似炸毛的猫,神情激愤的踹翻一张书桌,死死的盯着苏千藕:
“你居然敢碰我的身体?洛国的女子都像你这样水性杨花的吗?”
苏千藕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更是愣住了。
嗯?我写的话本台词里有这句话吗?
这个群演的演技爆发力真不错,就是有点太真实了!
沈淮安举起手。
“夫子,这个学生是您带来的吗?和那位大人一样?”他还刻意指了指林雁回。
苏千藕眼眸一转,想到了一种可能,饶有兴致的看向男人。
“不,他不是我带来的。”
沈淮安:“但他也不是书寓里的人。”
那这人哪里冒出来的?
第101章 请夫子……放我离开!!!
所有的人的视线汇聚一处。
程锦州飞速将自己衣服穿好,抬头时发现众人都看着自己。
“怎么?”
他痞里痞气的抬脚踩在倒地的桌子上,挑了挑眉:“不服气?”
朝众人勾了勾手指。
“来来来,你们谁来告诉我我哪里说错了?外面都在传,说洛国有崛起之势,什么文有神仙子,武有阎罗王,就连民间的夫子都有玉面书生的称号,说他会乘秋风能应侯的说法。”
“亏我慕名而来,没想到见到的却是这种荒唐的场景!”
苏千藕朝他的方向跨了一步,问他:“哦,我倒是好奇你说你慕名而来,慕谁的名?”
程锦州见苏千藕靠近,脚从桌子上离开,后退一步。
“自然是慕那玉面书生的名!”
苏千藕姿态散漫的转着手中的笔:“你听闻的玉面书在何处教书?年岁如何?是男是女?”
程锦州快速回答:“自然就在这朱雀街教书,舞象之年!至于性别,……外人都传闻他姿容昳丽,如玉如磋,应当就是女夫子!”
苏千藕唇角露出一抹懒散的笑。
“应当?!”
她转身询问四大公子之一的沈淮安:“咱们温酒思君会所附近有书院?”
沈淮安点头,“有的。但也不算是书院,就是一个学问比较好的才子在盛京落脚后,名声传开,一些学子愿意去讨教问题,非要称呼那人为夫子!”
程锦州这下察觉出不对劲了。
他眉头蹙起。
一双眼在众人身上划过,最后再次落在苏千藕身上。
“这里不是书院,你不是玉面书生?”
不等苏千藕回答,外面就冲进来几个小厮打扮的人。
“二……少爷!!”
“奴不过是付个钱的功夫,回头您就不见了!吓死奴才了!奴才去隔壁书院等了您好久也没瞧见你,您走错地方了!!”
程锦州黑沉沉的眸子里划过一抹错愕。
旋即,姿态闲散的神色都僵住了。
程锦州:……
他走错地方了!!!
他到这朱雀大街的时候,明明听见了文人雅士作诗吟对的声音。
难不成那声音是从隔壁的小院传出来的?
他看这里装修的恢弘雅致,来来回回走动的人个个都是儒雅端方,宛若饱腹诗书的大才子四处逛了逛之后,就找了间课堂随意坐下,然后大家都在喊那女人夫子……
苏千藕好整以暇的抱着手臂,给自己的侍卫打了个眼神。
侍卫立马就把去路堵住了。
苏千藕手上还拿着那只毛笔,再次漫不经心的朝程锦州靠近:“这世界上,日出和日落是免费的!春夏秋冬和呼吸也是!但我这温酒思君会所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