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签:……!!!
红镜这丫头入魔了吧。
比她都敢想!
不过有着‘老妈子’属性的红签,觉得很有必要把得到名分的大通铺主都刻一个绿头牌。
正午的阳光渐渐西斜,转眼就过了申时,到了酉时末(晚上七点)。
红签感觉身后一道凉风掠过,顾况站在俩丫鬟身后,说是可以进去伺候了。
推门而入。
就看见苏千藕懒洋洋的靠在软塌上看话本,脸颊布满红晕,额间青丝湿露露的,明显就是已经清洗过。
红签上前询问苏千藕,“小姐,可需要擦药?”
苏千藕摇头:“不用,已经擦过了。”
红镜照常收拾残局,捡起飞到四处的衣服,这时候从隔壁浴室走出来,随口道:“红签姐姐,你要不和我一起去收拾一下浴室?”
红签疑惑看她:“之前不都是你在弄,怎么这次喊上我?”
红镜看了一眼苏千藕,“你过来就知道了。”
红签莫名其妙的起身,去了浴室。
这才发现浴室简直一团狼藉。
浴桶被改变了位置,跑到窗户下去了,放置干爽衣物的架子倒在地上,浴桶里泡澡的花瓣和水带的到处都是,地上宛若被淹过似的。
还有几个高矮不一的柜子上也是湿漉漉的。
像是有人洗澡洗着洗着就去跑到上面打架去了。
红签站在凌乱的‘战场’中间,头皮发麻,……这顾况侍卫是在‘报复’?
上次备好洗澡水,小姐入浴时才发现他就在里面,然后那次小姐没有宠幸他,他这次加倍报复回来了。
两人收拾好一切,等回到房间伺候。
红签送上果盘的时候,突的惊呼一声:“小姐,你的手腕……!!!”
只见苏千藕的手腕上居然有着红痕,因为皮肤白皙如瓷,所以尤其明显。
她抬手握住自己手腕,扭了扭。
“没事,别担心。”
红签皱眉,转身又去拿药:“可是都有些红了……”
苏千藕一泓清泉似的眸子都是风情,撵起一颗葡萄,红唇微勾:“我欺他九次,换他欺负我一次,这就是新鲜感,算是一种情趣。”
等红签拿来药:“小姐,手腕伸出来,我给您抹一抹?”
苏千藕好看的眉头挑起。
“不用摸,恢复那么快做什么?我这是要留着给人看的……”
红签好奇:“小姐要给谁看?”
苏千藕唇角缓缓漾出一个神秘的笑:“给今晚来的人看。”
晚膳的时候。
苏千藕就在塌上吃的。
饭菜简单,但每一样都是她爱吃的。
她一边吃还不忘吩咐温酒思君会所明日开业的事。
那可是她让话本走向现实的游乐场,必须搞起来!
这时,门房在外面传话,“郡主,丞相大人来了。”
红镜拿来一壶桃花酒放在桌上,“小姐等的人,就是丞相大人吗?”
苏千藕眉头微挑,眼底的惊疑之色划过,旋即唇角勾起。
“今晚又有热闹了。”
顿了顿,她对红镜勾了勾手:“红镜,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小姐,是不是需要奴婢演戏了?”红镜半个身子立马怼到跟前,耳根都恨不得贴上去。
等听到小姐吩咐的事情后,红镜脸色都兴奋涨红,几乎是跳着脚走的。
红签一头雾水的看着红镜离开。
“小姐,要把简丞相请进来吗?”
“红镜过去了。”
苏千藕只说红镜过去了,没说红镜过去干什么了。
她慢条斯理的吃完了饭,最后看向红签,“时间差不多了,我记得我有一只玉笛,你帮我找来?”
红签应了声是,很快就把笛子找到。
刚拿着笛子走上前,就听门房又在外面传话:“郡主,外面来了个姓庄的公子求见!”
“总算来了。”
“将人请进来!”苏千藕从软榻上下地,恶狠狠咬牙:“等着,我今天……非要玩坏他!”
红签疑惑:“为什么啊小姐,你不是很喜欢庄公子吗?“
苏千藕拿起边上的桃花酒拆开,倒出一些洒在衣服上,冷哼一声:“很喜欢是很喜欢,但他绝对不可以侮辱我的魅力。”
红签:“庄公子怎么就侮辱您的魅力了?“
苏千藕:“一个月找我两次,我又不是海澜之家。”
红签:……
什么是海澜之家?
第106章 你第一次来,这是送你的见面礼
庄雨眠被门房带着进入郡主府。
只觉得府邸很大。
亭台楼阁,飞檐青瓦,随处可见的花卉簇簇盛开,游廊上,精致的灯笼如悬挂的残月碎片。
走过沿花小径,转角就是水榭华庭,每一处都是精雕细琢,每一处都是巧夺天工。
终于走入最大的主院。
“这里就是郡主住的蓬莱院!”
门房带路到这里,“庄公子进去就是了。”
庄雨眠不卑不亢的说了声:“多谢。”
等门房退下,庄雨眠站在蓬莱院片刻。
屋内烛火溢出橘色金光,如金色地毯铺在地面,他踏步而入,浓郁的馨香就环绕鼻翼间。
他的视线就那样定定的落在树下的秋千床上,眸色幽深。
他静静站立。
月色有多温柔,盛开的海棠花枝就盛开的多热烈,像是他亲眼看见秋千床被证实这一刻后沸腾的心。
“我没骗你吧,我院子里的秋千床很大很结实……”苏千藕笑吟吟的从房间里走出。
庄雨眠眸中幽深褪去,转过身。
“郡主。”
“音色这么冷?“苏千藕靠近,手上的玉笛在他胸口戳了一下,“是不是太久不见,你对我都变得生疏了?”
庄雨眠薄唇抿了抿,“郡主错了。”
苏千藕把玩着玉笛,带着他到树下石桌坐下。
“什么错了?”
“我在梦中每日与郡主相见,在下并不觉得生疏。”
庄雨眠说话时眉毛微不可察的蹙了蹙,他似乎闻到了一股酒味。
苏千藕懒洋洋的笑道:“你刚刚说的这句话要是摸着我的良心说,我就信,要不你先来摸摸我的良心再说一次?”
庄雨眠:……
女子坐在海棠树下便如一幅画,眉目清绝。
烛火从屋中远远映照而来,半面轮廓显得睫羽越发卷翘,每眨一下眼,庄雨眠心里都生出莫名的痒意。
他袖口中的指腹无意识的动了动,问。
“温酒思君会所是郡主开的?”
苏千藕眉眼顿时嘚瑟起来:“是我的。连着楼和里面的公子都一起买下来了!那里不管赚多少钱都是以后我养你们的本钱!现在就一间,以后肯定会遍布各地的!”
“郡主志向远大!”
“那是。明天开业,所以我今天才过去看看,没想到还有人慕你的名来,结果却找到我这里,发现我不是本人后就说我水性杨花,还踹翻了我一张书桌呢。”
她在听程锦州描述玉面书生的时候,心里就有了猜测这人可能是庄雨眠。
庄雨眠坐姿如岿然挺立的岩石,坚实峰嵘。
“给郡主添麻烦了。”
“错的人又不是你!不过你要道歉,我也懒得拦。”
苏千藕将笛子递给他。
庄雨眠伸手接过:“郡主想听什么?”
“随意。反正我听曲子是听不出曲中意的,你随便吹……”苏千藕定定的看着他,强迫症基本上一曲是要吹完的。
“好。”
庄雨眠缓声应下。
将笛子放在唇前,薄唇轻启,悠扬的笛声顿时在浓郁的夜色中响起。
苏千藕从怀里摸出一把剪刀,站上石凳,剪下几根海棠花的枝条,用口型对庄雨眠道。
“你第一次来,这是送你的见面礼。”
庄雨眠笛声悠扬,跳动的手指,优雅端方,一双含情的眸子深深的凝望着她。
苏千藕拿着那几枝海棠怎么修剪枝桠都有些不满意,眉头蹙起,突的,眸子一亮。
接着就在他的注视下,扯松衣襟,勾住脖子上绳子用剪刀一挑——
剪断绳子还不算,手又从左袖口伸入右袖口根部、摸到后背的位置,做了个一扯的举动。
庄雨眠眼睁睁看着她一挑,一钻,一扯,……就将自己的肚兜从衣襟领口取出,将那海棠花包裹起来,垂落的绳子正好将地下的花枝系好。
庄雨眠眉头眉头狠狠挑了挑:!!!
……他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肚兜裹花?
还是他亲眼见证这一幕……
他的视线烫伤似的移开,压根不敢往苏千藕身上落了。
男人似乎喉咙不适,吹的曲调都带着丝丝颤音,握着笛子的手也无意识的跳动飞快。
他一曲还未结束,苏千藕又说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