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棠将花生重重扔到一边,差点坏了她的事。
等墨祁煊回府,纪棠的桂花糕也做的差不多了,再淋上一点桂花蜜,香气四溢。
“咚咚咚——”
“王爷,我能进来吗?”
墨祁煊一回府就进了书房,有些烦躁,摒退了下人,一个人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听到纪棠的声音,他回了神,将那些事抛到脑后,清了清嗓子道:“进来吧。”
纪棠吱呀推开门,笑盈盈端着桂花糕走进来,放到墨祁煊桌上:“王爷,纪棠做了些糕点,不知道好不好吃,斗胆请王爷品尝,也算是报答您对我的照顾。”
听见这句话,墨祁煊捻了一块放入口中,桂花的香气顿时萦绕鼻尖,熟悉的味道,已经很多年没尝到过了。
母妃死后,他对这些小吃就没有太大的兴趣了,每次看到也会刻意忽视,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这种味道,可再次吃到才知道,他一直都没忘。
墨祁煊一时有些感慨。
“很好吃,你做的很好,不过你不用特意为了我做这些,我说过,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照顾你是应该的。”
又听见救命恩人这四个字,纪棠被袖子盖住的手紧紧握拳,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喃喃道:“那如果,不是呢?”
如果不是救命恩人会怎样,会杀了她,或者把她赶出去吗?
墨祁煊没有听清:“什么?”
纪棠手松开,笑起来:“没什么,我是说王爷您忙吧,纪棠就不打扰您了。”
她不敢问出那句话,也不敢听到答案,只能以一个小偷的身份享受偷来的片刻安宁。
纪棠走后,之前的事又充斥墨祁煊脑海,他一把将桌案上的书扫落,还有些烦躁。
只是独独避开了纪棠放下的那盘桂花糕。
今天真是没一件顺心的事。
他去皇宫问皇兄要纪棠的身契,没想到皇兄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一口回绝。
“你回去吧,朕不会给你。”
“为什么?她救过我,皇兄你是知道的,我怎么能让她在煊王府当个下人呢?”
墨祁煜温和一笑:“是吗?那你告诉朕,那个下人能像她一样什么都不做,被人伺候着,过得像个小姐?”
墨祁煊质问的声音突然一顿,像被问住了:“可是……”
“没有可是,你对她怎样是你的事,朕不管,但她的身份只能如此。”
“皇兄!”
“别再说了,有这个时间,不去好好想想怎么把那样东西拿到手。”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墨祁煊甩袖而去。
墨祁煜神色淡淡,辨不出喜怒,看着墨祁煊的背影,无意识转着拇指上的扳指。
那个纪棠确实心思太多,这才几天,阿煊就已经为了她和他吵了一架。
墨祁煊很气恼,以前皇兄对他都是有求必应的,可这次说什么都不肯把纪棠的身契给他,真是无法理解。
至于皇兄说的那个东西,至今也没有头绪,老狐狸究竟会把证据放在哪里呢?
书房没有,密室也没有,就连卧房也找机会搜过了,可就是找不到。
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这时墨祁煊手下的幕僚给他出了个主意:“王爷,下官听说纪丞相有个女儿,叫纪芷嫣,还是王爷您的未婚妻,不如……”
墨祁煊睨他一眼:“说。”
幕僚咽了口口水,大着胆子提了个建议:“不如王爷牺牲牺牲色相,从纪小姐那边下手?”
墨祁煊:?!
可能知道他不会同意,幕僚劝道:“王爷,这我们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实在没办法,这也是一条路啊。”
墨祁煊捏了捏眉心:“我再想想。”
于是就有了书房那一幕,墨祁煊是真的很烦燥。
不知道他把那件东西找到的话,皇兄会不会看在这个份上把纪棠的身契还给他。
他咬咬牙,算了,牺牲色相就牺牲色相吧,能找到东西就行。
和国家安危比起来,自己这点牺牲无足轻重。
只希望找到以后皇兄能把纪棠身契给他。
“咚咚咚——”
又有人敲门了,这次是管家。
墨祁煊看了眼一片狼藉的桌子和地面,往椅子后一靠:“进来。”
管家捧着宫里送来的请柬,眼观鼻鼻观心,刻意忽略混乱的书房,恭敬将请柬放到墨祁煊面前:“王爷,这是后日中秋宴的请柬,不知这次要不要为纪棠姑娘准备衣服?”
管家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知道墨祁煊带不带纪棠出席中秋宴。
依照往年的情况,他参加宫宴从来不带侍女,只一个小厮或侍卫就够了,去皇宫就跟回家一样,十分随意。
可今年,有了纪棠,就说不准了。
果然,墨祁煊沉思一瞬,就做了决定:“准备吧,她之前还同我说过皇宫很大很漂亮,这次带上她,她定是高兴。”
想到纪棠说那话时开心又激动的样子,就像第一次玩毛线团的小猫,对什么都好奇,墨祁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
虽然他也不知道皇宫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一些房啊树啊的,有什么稀奇的。
可纪棠想去,他也不会拒绝。
这点小小的事怎么能和救命之恩相提并论。
管家得到吩咐,就告退了,只是对纪棠在墨祁煊心里的地位又有了新的认识。
没想到这纪姑娘只随口说了那么一回,都能被王爷记住,真是不得了。
第132章 穿越文里的恶毒庶妹8
中秋宴这天很快到来。
纪棠再次踏入了皇宫。
她跟在墨祁煊身边,一袭红衣热烈而华丽,惹得人不自主向她看去。
这次管家准备了好几身衣服供纪棠挑选,都是王府的绣娘精心制作出来的,纪棠依旧挑了红色,和那天在皇宫里那件很像。
她只想证明,她想得到的,不管过多久,付出多少,都会得到。
有看到纪棠的人在偷偷讨论。
“那个跟在煊王殿下身边的女子是什么人,竟如此高调。”
“就是,还没有人敢在宫宴穿这么亮的红衣呢。”
“这该不会是王爷的女人吧。”
“不知道啊,听说煊王殿下最厌恶女子了,可现在看来却不像那么回事。”
“可煊王殿下不是……”这人声音停了一下,接着十分小声,几乎是气音道:“不是不行吗?”
另一人摇摇头:“谣言不可尽信啊。”
在没人知道的地方,纪棠居然无意识帮墨祁煊澄清了一些误会。
行至御花园,纪棠满眼新奇:“王爷,这里好漂亮啊!”
此时正值中秋,菊花开得正盛,御花园里摆满了各种奇珍名菊,多数纪棠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甚至还有许多反季节的花,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墨祁煊嗤笑一声,这有什么稀奇的,他早都看腻了,宫里就不能有点新意,年年都是这些东西,也就骗骗纪棠这种小姑娘。
虽然这样想,但还是放慢了脚步任纪棠看个够。
纪棠细心地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装作看花看的很开心,其实是借此掩饰自己不停上扬的嘴角。
有时候,一个人的底线是会一退再退的,只要开了那个头,接下来就好办许多。
话说,这个煊王还真是单纯的可爱呢。
就是他哥哥难应付了些。
很快,到了举办宴会的大殿上,墨祁煜还没来,只有大臣们携带家眷分坐在两侧。
以墨祁煊的身份,自然在下首第一个位置。
他带纪棠先行入座,两人动作亲近,或者说是纪棠故意展现的亲近。
于是殿内又重复了一遍刚才对他的讨论,只是声音极小,也极隐晦。
“皇上驾到——”
随着太监尖利的嗓音,众人纷纷跪下高呼万岁。
墨祁煜在众人的叩拜声中步伐平稳走入大殿,众人低着头,眼睛只能看到他的脚步,纪棠也跪在地上,眼前一片明黄色衣角翻飞而过,一阵风带起她耳侧的头发,一股清冽如冰雪般的味道从墨祁煜身上席卷而来。
墨祁煜来到上首主位,长袖一挥坐下,声音低沉自带威仪:“众卿平身。”
“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纪棠随众人起身,不由自主抬起头,视线看向墨祁煜,哪知墨祁煜此时也望着她这边的方向,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错对上。
墨祁煜的眼神很深,如同漩涡一般,让人沉沦,仿佛要将人从里到外看个透。
纪棠立刻低头,不敢再看。
若不是知道墨祁煜没有读心术,她都要以为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
墨祁煜的目光依旧落在纪棠身上,意味不明,半晌才缓缓收回,脸上挂起一贯的温润笑意,举杯向群臣示意。
“众卿家不必拘束,值此中秋佳节,朕很高兴能与众位一同庆祝,大家吃好!喝好!玩好!尽兴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