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不过这只雪豹，要是因此进不去骑士团，肯定要被他哥丢去荒星苦练十年。
“其实比起骑士团，我更想进入保密科，当一名情报员。”
听说那是最清闲的岗位。
牧辰一脸对考公入编的憧憬，然后遗憾地说：“我要是个A级就好了。”
但凡他是个A级，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摆烂了。
而不是被他哥提拎着时时敲打监督。
栖佑佑同情地说：“这样啊。”谁管你。
她继续问：“那群星匪有多强，跟普通星匪比呢？”
“在种族天赋面前，没有可比性。”牧辰顿了顿：“毕竟那是……鲛鲨。”
栖佑佑：“什么沙？”
“鲛。”
“交什么？”
“……”
牧辰露出好学生的鄙夷表情：“你是不是从来不听历史课？我好几次看见你打瞌睡。”
栖佑佑：“少废话。”她老婆都不管，狗子少管。
牧辰只好当课代表：“鲛鲨星圈，帝国边境最危险的一片星域，又被称为宇宙深海。”
“你们家大王子天天守在那，防的就是他们。”
栖佑佑：“喔～”
“在所有精神体中，除了猛兽精神体外，深海种族是另一种强悍的极端。鲛鲨星圈，就是深海种族的故乡，是所有深海精神体的源头。”
“历史上他们曾多次发起战争，企图夺取政权。后来被猫族皇室驱赶，画地为牢，再不能踏出鲛鲨星圈一步。”
栖佑佑：懂了。
一群鱼想要造反，最后被猫猫皇族关进监狱，大王子雪烬就是那个狱卒。
合着天天在边境蹲着，是在看大牢。
“所以，这群海鲜溜出来了？”栖佑佑动了下耳朵。
雪烬在搞什么，不是天天守着的吗？
牧辰：“几年前，边境爆发过一场战争，很快就被大王子带兵镇压。皇室为免引起恐慌，没有对外宣布。”
“应该就是那时候，逃掉了一小部分海鲜。”牧辰顺嘴说。
“他们以星匪为伪装，到处抢占星球，积攒资源，短短几年，发展得非常迅速。”
“等帝国察觉到他们的真实身份，已经太晚了。”
栖佑佑垮下脸。
积攒资源？
那看来真是这些海鲜偷了她的月珀戒指了。
她失忆的时候，难不成跟它们有什么过节？
“这件事没多少人知道，一旦暴露，帝国会乱套。”
牧辰说：“皇室只能派骑士团暗中追踪镇压，只要他们搞事，我哥他们就会以剿匪的名义出动。”
狗子们的确是追踪好手。
栖佑佑想。
她也需要见一见这些海鲜，问问清楚，月珀戒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得真清楚。”栖佑佑说，“这不是机密吗？”
“我哥不爱往外说，但我姐喜欢跟我分享骑士团在外的见闻。”牧辰说，“我值得信任。”
栖佑佑瞥他一眼。
是吗？不知道是谁，把边边角角都吐干净了。
“你幸好没有去保密科。”栖佑佑拍拍小金毛的肩。
牧辰：“什么意思？”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Omega分院的实验大楼。
绯宁今天在实验室忙碌，他们下课后直接来找她。
隔着玻璃窗，栖佑佑与实验室里的人鱼Omega挥挥手，和牧辰一起等在外面。
说到深海种族……
“人鱼当然也是深海种族之一。”牧辰像个解说员，回答她的十万个为什么。
“但人鱼是个笼统的概念，大众意义上的‘人鱼’，通常指的是海豚精神体。”
牧辰看着实验室里正与学弟学妹探讨的红发人鱼Omega：“她们是深海种族中，唯一对帝国抱有善意的群体。”
“历史上，在鲛鲨星圈发动袭击前，多亏一位人鱼Alpha冒死向帝国发出警告，才避免了更严重的伤亡。”
“但很不幸消息泄露，人鱼族群遭到同类的报复，几乎灭绝。尽管后来，帝国一直庇护着她们，人鱼仍然非常稀有。”
栖佑佑：好善良也好惨的人鱼，突然怜爱了大嫂。
“但其实，幸存的人鱼处境也不算好。”
牧辰说：“有很多极端的人，把她们与鲛鲨星圈视为一体。因为人鱼是
他们唯一能接触到的深海种族，很多人会把仇恨宣泄到她们身上。”
“一直以来，人鱼都是被拐卖、侵犯和捕杀的对象，尽管帝国制定了严酷的刑罚，高价值与高回报面前，仍有很多人铤而走险。”
栖佑佑想起蜜月旅行时，她和雪莘航行在蔚蓝色的宇宙海洋里，他与她讲述的被拐卖的经历。
“利益至上，无论哪个时代都是如此。”
放在以前，她并不会对这些与她无关的事产生情绪波动。
栖佑佑想，无论是猫猫小王子，还是人鱼嫂嫂，她都会保护好。
他们聊天的时候，实验室里忽然传出一些争吵声。
声音越来越大，栖佑佑和牧辰对视一眼，赶紧赶了过去。
第31章
“都是同学，你教谁做事呢？”
实验室内，几个Omega围在实验台前，正发生争执。
“好了好了，别说了。”一个女生拦在中间，拼命向发怒的男生摆手。
“同学，你误会了。”
绯宁穿着白色的实验服，依然心平气和。
“我只是认为，你的方法不对。这些都是非常珍贵的实验材料，不该因显而易见的错误而浪费。”
“凭什么你用可以，我们用就是浪费？”
男生气得跳脚，嘲道：“还耍起威风来了，你以为你是那个打到总榜第一的赘婿？都是与皇室结亲的平民，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嫁给大王子又怎么样，一个Omega整天不是造机甲就是做实验，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如果不是帝国亏欠人鱼族，真以为人家皇室肯要你！”
栖佑佑和牧辰刚赶过来，就听到这一通当众嘲讽。
好家伙，刚聊到人鱼的处境，真是说啥来啥。
栖佑佑听得一肚子火，挽了挽袖子，就见牧辰一阵风似的刮过去，抓住了那名军校生的手腕：
“说什么呢？你再说一遍！”
那男生一见二人，尤其见到牧辰背后的女Alpha，脸色大变，惶恐叫道：
“救命啊！Alpha闯进Omega分院打人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牧辰被绯宁拉开，依然气冲冲的，像一头蛮牛。
“大嫂，真不用收拾他？”栖佑佑插着兜，走到绯宁身边，厚绒尾巴左右扫了一下，“只有巴掌能治好嘴贱。”
绯宁摇摇头：“不用了，他说的也没错。”
栖佑佑的手腕被拉住，绯宁把两人一起拉走，像拽走两台呼呼冒烟的蒸汽机。
“大王子知道这些事吗？”
绯宁下午还有课，三人就在实验室用午餐，栖佑佑忍不住问。
“大殿下操劳，这些小事怎好叨扰他。”绯宁说。
三人边吃边聊，栖佑佑吃到惊天大瓜，咬着勺子竖直了耳朵。
“我与大殿下，其实信息素匹配度很低，只有20%。”绯宁说，“所以这些年，我们一直都没能拥有孩子。”
“他原本可以选择更优秀、匹配度更高的伴侣，却因为我而耽误。又或许像那个人说的一样，这是帝国对人鱼的补偿。”
栖佑佑：“大嫂，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Omega了。大王子特别护你，我们都看得出来。”
“是吗？谢谢佑佑。”绯宁微笑起来。
“对啊，无论是机甲还是生物领域，有几个Omega能比得上你？”牧辰说，“只是因为你身在皇室，那里要么是天才，要么是变态……”
栖佑佑觉得他意有所指，于是夹走了他碗里最后一块鱼排。
牧辰正要抢回来，栖佑佑一口吞进去，嚼巴嚼巴咽了。
“……所以才掩盖了你的才华。”牧辰恨恨地说完。
“生物领域？”栖佑佑好奇。
“嗯，是Omega分院与帝国生物研究院合作的项目。”绯宁说，“我们正在尝试更完善的腺体移植技术，能够帮助腺体受损的患者获得新生。”
哦，类似心脏移植手术这种？
栖佑佑恍然。
绯宁真的好牛啊，机甲和生物，看起来根本是完全不同的领域。
“你以为深海种族为什么强悍？”牧辰说，“猛兽精神体强大在骨骼**，但要论精神力，深海精神体才是独一份的强大。”
“机甲制造和生物实验，都需要精细作业，深海种族在这方面的天赋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牧辰下午有选修射击课，栖佑佑没课，索性留在绯宁的实验室参观。
Omega分院的这栋实验楼，专为腺体研究项目而建。
绯宁虽然还是学生，但能力已经能称得上研究员，如果不是身为大王子妃，帝国生物研究院早就对她伸出了橄榄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