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哭得梨花带雨, 他越是血气上涌。
只能一边在她耳畔轻柔的哄, 一边继续。
结果等到元旦的假期结束，陈之瑶这游泳还是没有学会。
回去的飞机上，她忍不住将身边的男人一顿数落。
顾郁泽笑笑说：“没事, 来日方长，我总能把你教会的。”
“下次老实去游泳馆，省得你再做些有的没的。”陈之瑶气鼓鼓道。
“嗯，以后都听你的。”他大手揉了下她的脑袋, “宝宝别生我的气了好么？”
“哼，你最好是。”她勉为其难地原谅了他。
-
元旦一过，寒假也不远了。
虽然学校里已经没什么事，但舍不得和顾郁泽分开的陈之瑶也没有选择提前回青州。
原本她没打算这么早告诉爸妈自己在和顾郁泽谈恋爱，毕竟两家人都认识，要是让他们知道他俩恋爱了，搞不好还要见见面来讨论下。
她才20岁出头，之后还要出国。
即使顾郁泽说，不会和她分手。
但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两个人能否走到结婚，依旧是个未知数。
毕竟异国恋对很多情侣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她不想因为这件事，再影响两家人之间的关系。
本来她和顾时序之间已经够尴尬了。
但顾郁泽显然不这么想。
他已经在筹划春节去青州找她玩的事了。
见状，陈之瑶只好将自己内心的顾虑和他说了说。
顾郁泽思索了片刻，问她：“所以你对我们之间的未来是一点信心也没有？”
“也不是一点信心也没有，只是客观分析了一下，感觉等我回国再和长辈们说我们在谈恋爱的事会更好。”
“那不就是没有信心我们能一直走下去？”
“……”陈之瑶张了张嘴，想否认，却也找不出什么有力的反驳点。
在等了她片刻后，懒散靠在沙发背上的顾郁泽坐正了身子：“既然如此，那你来说说看，究竟是哪个点，让你内心对我们这段感情产生了不安？如果是我的原因，我会努力去帮你消除。”
陈之瑶认真想了想，猛然发现原来让她觉得不安的那些，诸如他曾经有个白月光，两人的关系始于一夜情，他只是肤浅爱着她的脸之类的因素其实已经都解除了。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没什么……”她沉吟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趁着这个春节，和双方父母公开吧。”顾郁泽顿了下，补充说，“这样，我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去你家拜访，你爸妈也不会奇怪你怎么寒假还没结束，就又急着回学校。”
“也是。”陈之瑶缓缓点了点头，彻底被他说服了。
在听闻两人交往的消息后，两家的长辈都觉得很开心。
特别是顾家老爷子，不仅笑得合不拢嘴，还立马把陈之瑶叫去疗养院，给她包了个超大的红包。
同时千叮咛万嘱咐顾郁泽要好好对待她，争取早日成婚，让他能快点抱上曾孙子或曾孙女。
毕竟他的大孙子一点都不争气，三十多岁的人，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指望他不如指望已经有女朋友的顾郁泽。
为了能更好地促成这事，老爷子说什么也要顾郁泽的父母趁着春节回国，去青州拜访一下陈之瑶的父母，表达下对人家女儿的重视。
当然他也要跟着一起去，毕竟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能和老战友见面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
于是春节假期一来临，顾家上下就忙乎了起来。
虽然也不是去正式的提亲，但该准备的礼品和红包，一样都不能少。
整个别墅里也洋溢着喜气的氛围。
只有顾时序整天阴沉个脸，多少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眼见着饭桌上又讨论起了去青州的计划，顾时序有些胃堵地放下了筷子：“我吃好了，先回房间了。”
“你这米饭都没吃完。”许云美打住话头，抬起了眼。
“我不怎么饿。”顾时序气压很低地站起了身。
“那你也先别急着回房间，我们这不在讨论去瑶瑶家拜访的事么，你是郁泽的哥哥，不得一起帮着参谋参谋么？”许美云叫住他道。
“我又没提过亲，不懂这些，参谋不了。”顾时序干巴巴道。
“那你也得听一听，到时候大家都得一起去。”许美云说。
顾时序眉头皱了下，语气开始有点不耐烦道：“我初三之后都是应酬，没空跟着去。”
“大过年的，你哪来那么多应酬？而且工作上的事，哪有你弟弟的人生大事来得重要。”许美云不太高兴道。
“什么人生大事，他们现在只是在谈恋爱，瑶瑶之后还要去留学，未来怎样都还说不准的。”顾时序没忍住回怼了一句。
没想到她向来听话的大儿子会这么不配合，许美云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时序，你怎么回事？怎么一点都不盼着你弟弟好呢？而且瑶瑶就出去读一年，他俩现在感情又那么好，能有多少变数？”
顾时序攥了攥垂在身侧的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桌对面的顾郁泽懒懒出声道：“算了，妈。我哥他大忙人一个，没空去就不去了。”
“我在这替你说话呢，你怎么还给他帮腔？”
许美云无语看了眼顾郁泽，又瞅了瞅脸色莫名更难看的顾时序，最后有点心累地朝他摆了摆手：“随你吧。但你也要多注意劳逸结合，能推掉的应酬就推掉，趁着假期多放松放松。”
“……知道了，妈。”顾时序眼底复杂翻涌了下，又瞥了眼气定神闲的顾郁泽，才缓缓点了下头，转身离开了餐厅。
得知顾时序春节时不会来，陈之瑶多少松了口气。
虽然她喜欢和追过他这件事，家里长辈无人知晓。
但如果在两家会面的情形下看到他，她还是难免会觉得尴尬和不自在。
初五，和长辈们聚完餐，陈之瑶才有了和顾郁泽独处的时间。
“你想去逛商场，还是去唱歌？”她看了看身边的男人。
“你怎么每次都是这两个选项？”顾郁泽有点好笑道。
“主要我家这小地方也没什么好玩的……难道你大晚上的想去泡温泉？”
“温泉就算了，我想逛点不一样的。”
“比如？”陈之瑶想不太出地歪了歪脑袋。
“比如看看你上过的学校之类的。”
“……这有什么好看？”她不解。
“当然是想参与下你的过去。”顾郁泽散漫笑了笑。
陈之瑶微微愣了下，才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唇：“我的过去都挺无聊，学校也土土的，你要不嫌没意思，我就带你去。”
“跟你有关的事，怎么会没意思呢？带路吧，公主。”
顾郁泽说着，牵起了她的手。
于是陈之瑶带着他，在沉下的暮色里，坐上了去往她高中学校的公交车。
还在春节放假，学校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门口的大红灯笼照亮了紧锁的大门。
陈之瑶透过栏杆，往门卫室里探了探脑袋。
发现门卫大爷也没有在坚守岗位，只是空亮了一盏灯。
无奈，她缩回脑袋对顾郁泽说：“看来是进不去了，你就门外感受下吧。”
“在门外能感受出什么。”顾郁泽环顾了下四周，问她，“你们学校有后门吗？”
“后门就更不会开了。”陈之瑶说。
“但后门通常比较矮吧？”
“确实比前门矮……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看看能不能翻进去。”他微笑道。
她愣了愣：“这不太行吧？”
“有什么不行的，我们只是进去转转，又不搞破坏。”他蛊惑她道。
虽然当年是有些半夜偷偷出去上网吧的住校男生会从后门翻出去，但她这样乖巧的好学生可从来没有干过。
所以即使毕业多年了，还是会对此感到犹豫。
“怎么，你还怕被抓住后全校通报批评吗？你都毕业了。”顾郁泽打趣睨了她一眼。
“没有全校批评，也会挺丢人吧……”她抿了抿唇。
“那不被抓到就可以了，这个经验我很足，你跟着我可以放一百个心。”他自信笑笑道。
“你哪来的经验？”陈之瑶诧异看了看他。
“我高一的时候沉迷打游戏，所以经常会半夜翻墙去网吧。”
“……”
原来无论大城市还是小城市，网瘾少年们都一个德行。
但他沉迷打游戏，成绩竟然还够申请上剑桥，脑子到底是有多聪明啊！
看着她一脸复杂的表情，顾郁泽补充解释了句：“别误会，我后面两年还是有很努力地学习的。”
“哦，那还差不多。”
“所以可以带我去后门了吗？”他轻挑了下眉梢。
陈之瑶看了眼冷冷清清的校园，感觉被抓到的可能性应该挺低的，而且去和他体验下自己没体验过的事，似乎也挺有意思，便终于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