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是不会嫌她脏，但她自己会觉得别扭。
看距离他回来还有一个来小时，飞机坐得浑身上下都有点酸痛的陈之瑶决定好好泡个澡。
久违地坐进舒适的浴缸里，闻着清甜的浴盐香气，陈之瑶感觉身上的每个毛孔都放松了下来，不由享受地闭上了眼。
可能是因为在飞机上也没怎么睡着，这一闭眼，她竟然就靠着浴缸昏睡了过去。
九点半。
结束加班的顾郁泽按响了密码锁，打开了房门。
在瞥见亮着的客厅灯时，他握着门把的手一顿，眉头警惕皱了起来。
他记得自己早晨出门的时候有关掉客厅的灯。
难道家里进小偷了？
静静在门口聆听了会儿，确定屋内没有什么声响后，他才试探往里面走了走。
见客厅里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被人翻动过的痕迹后，他绷紧的神经稍微松了松。
心想或许是他这两天太忙了，所以记忆出现了一点差错。
毕竟这密码锁的防盗系数还挺高的，如果有可疑的人强行闯入，他手机上是会收到警报的。
看时间已经不早了，顾郁泽直接脱掉了身上的衬衫，一边微信跟陈之瑶说：「宝宝我到家了，等我先冲个澡凉快下，再和你打视频」
一边朝着浴室的走廊拐了进去。
发完消息，他抬起了眼，猛然发现浴室的灯竟然也是亮着的。
怎么回事？
他早晨所有的灯都忘记关了吗？
顾郁泽奇怪蹙了蹙眉，伸手拧开了浴室的门。
然后被耷拉着脑袋躺在浴缸里的陈之瑶吓了一跳，怔愣在了原地。
被他开门声吵醒的陈之瑶缓缓睁开眼睛，有那么几秒钟都没分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只是迷蒙地眨了眨湿漉漉的长睫，迷迷糊糊地望了望杵在门口的男人，下意识开口说：“啊，你回来了。”
她嗓音绵软，还带了点刚睡醒的可爱鼻音。
却令他眉头一锁，快步冲上前将她猛地抱在了怀里。
“你怎么回来也不告诉我？！还独自一个人在浴缸里睡觉，万一溺水了怎么办？你是想吓死我吗？！”
他双臂紧紧箍着她挂着水珠的身子，沉重的脑袋压着她潮湿披散的长发，急切的嗓音里甚至带了点颤抖。
陈之瑶愣了愣，被他一连串的质问弄得更懵了。
反应了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泡澡时睡着了。
温热的水已经变得微凉，贴在皮肤上泛起了一丝寒意。
衬得紧紧拥抱着她的男人的体温格外滚烫。
“我只想给你个惊喜，也没想到自己会睡着……”她有点委屈地嘟囔了句，轻推了下他宽阔的肩膀，“你先松一松，我快被你勒得喘不上气了。”
顾郁泽这才松了下禁锢着她的双臂，但脑袋依然埋在她瘦削的肩头没有动，嗓音闷闷道：“下次别搞这种惊喜了，你回来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喜悦了。还是告诉我，让我去接你好不好？”
她不由撇了撇嘴说：“可你之前都给过我很多惊喜啊，所以我也想为你制造一点，结果你回来就凶我……”
“对不起宝宝，我没想凶你的，我就是太后怕了。”他哑声解释。
“我这不是没事么，你快起来，我肩膀都快被你压塌了。”陈之瑶又推了推他的脑袋。
顾郁泽这才缓缓抬起了头：“那你先继续洗吧，我等你洗完再说。”
鉴于往常他不会放过任何和她一起洗澡的机会，陈之瑶心里咯噔了下，以为他还在生她的气，赶忙伸手捧住了他后撤的脸，想主动亲亲哄哄他。
却发现他低垂的眼睫也染上了潮湿，眼尾还有点点红。
“你……哭了？”陈之瑶一愣，动作跟着僵了下。
“没有。”顾郁泽不太自然地撇开了脸，嗓音有点生硬说，“是在你身上沾的水。”
“……”
她又没穿衣服，他的眼睫毛究竟有没有扫到她的皮肤，她还是能清楚感觉到。
而且他这么急着走，大概也是不想让她发现他脆弱的这一面。
她知道他害怕失去她。
但不知道他已经害怕到了这种会哭的程度。
她不禁心口一疼，追着他撇开的脸亲了亲，语气诚挚又柔软了下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掩饰自己的情绪了。”
他微微僵了僵，最终还是没忍住，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按进自己肩窝，嗓音低哑说：“你知不知道我回来看到你在浴缸里闭着眼一动不动的，心脏都快停了？”
她乖乖任他抱着，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大型犬：“嗯，我知道，我下次保证不会再做这样的事。”
“去哪，什么时候回来，都要和我说一声。”
“好，我会说的。”她顺着他的话应着，又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他垂眼看她，漆黑的眼底渐渐浮起了笑意：“还需要你再哄一哄。”
“那你想要我怎么哄？”她长睫轻轻扇了扇。
“你说呢？”他温热的掌心缓慢摩挲了下她后脖颈。
陈之瑶身子轻颤了下，双唇往他性感的薄唇上贴了贴。
“这样？”她掀起眼帘，水光潋滟的眸和他对视了一眼。
顾郁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忽然一把将她从浴缸里抱起，抵在了身后的盥洗台上。
水花哗啦溅了一地，打湿了他的裤腿。
他低头咬了下她开始泛红的耳尖，嗓音喑哑道：“不够，得加倍。”
第78章 番外16 求婚
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重, 渐渐模糊了陈之瑶眼前的镜子。
她眯着一双水盈盈的杏眼，海藻般垂落的湿发黏在他发力隆起的手臂上，五官美颜在镜中若隐若现。
纤细的手指勾着顾郁泽的脖子, 指尖陷入了他紧实的皮肉, 在他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抓痕。
意识也越飘越远。
只有身体的本能, 像是找到依附的藤蔓，越绞越紧。
让他眸色又深了几分，额前滑落的汗水, 一滴滴落在了她泛红的皮肤上。
她断断续续喊着他的名字，直到喉咙发哑, 再发不出什么声音。
顾郁泽才帮她擦净身子, 吹干头发，抱她去了卧室。
趁着她还软绵绵地偎在他的怀里，顾郁泽迅速捞了下床头的三个毛绒玩具, 想塞进她身后的床头柜里。
但他的手虽然大，一次性抓三个还是有点费劲。
还没碰到床头柜, 就有只兔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床上。
“你在干嘛呀？”
陈之瑶闻声掀起了密绒绒的长睫，带了点困乏的眼睛望向了他。
“……整理下床铺，方便你躺下。”顾郁泽一边掩饰懒笑, 一边抓了下滚远的兔子耳朵。
“哦。”她眼睛眨了眨, 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边浮起了揶揄的笑，“确实是需要整理下, 你床头那几个毛绒玩具太碍事了。”
顾郁泽动作一滞，眼底难得流露出几分局促：“原来你已经看到了。”
“嗯，我其实7点的时候就到家了，为了给你惊喜, 在家里勘察收拾了半天。没想到啊，某人竟然会在床头放毛绒玩具。”她笑眼盈盈，似有水光在叮当晃动，格外狡黠。
他不由无奈笑说：“这毕竟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不是桌上的那个机器人台灯吗？”她歪了歪脑袋。
“那个是我威胁你你才送的，没什么真情实感，不能算。这些好歹是你打气球赢得的战利品，还是有一定意义的。”他顿了下，幽幽垂眸睨她说，“虽然也是你不想要才给的吧。”
“……”陈之瑶一噎，赶忙哄他说，“我这次回来，特地给你挑了份礼物，跟别人的都不一样！”
“是么？”他轻挑了下眉梢，眼底明显又浮起了愉悦的色彩。
“嗯，我去行李箱里给你拿。”
陈之瑶说着从他怀里直起了身，却被他骨节分明的手捉住了手腕：“明天再开箱拿吧，你今晚就好好休息。”
“你不期待看到是什么吗？”她回头看了看他。
他散漫笑了笑：“期待啊，但保留点悬念也挺好的，就当是你给我的惊喜了。”
他顿了下，又补充了句：“这种惊喜还是可以多来点的，惊吓的那种就算了。”
“哦，知道了。”陈之瑶不好意思轻吐了下舌头，眼尾弯弯调侃他说，“放心，不会再让我的宝宝哭了。”
顾郁泽：“……”
-
回国后见朋友、逛街、看剧、吃吃喝喝地躺平了快一个月，陈之瑶感觉自己得支棱起来找工作了，终于久违地翻开了电脑。
下班回来的顾郁泽瞥了眼抱着笔记本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的陈之瑶，问她：“这么专注地看什么呢？都不关心我到家了。”
“哦，你回来了。”陈之瑶抬了下眼，在他朝她俯下的脸上亲了下说，“我在弄简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