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和反派一起发疯_望星石【完结+番外】(112)

  嬷嬷只拆了头面,其余头饰全都还在,徐凝嘟囔着嘴,昏昏沉沉,意识朦胧,恍惚间看见一抹红色人影。

  “阿胥,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要困死了。”

  徐凝勉强睁开眼打个哈欠,又半眯着眼。

  堂溪胥坐过来,弯了弯唇角没言语,只是帮徐凝拆头饰,他分明是第一次可不知为何,却如此地顺手,像是为徐凝拆过许多次。

  嬷嬷听闻侯爷回来,便悄声过来,想替徐凝更衣。

  堂溪胥隔窗回应:“这么晚了嬷嬷早些休息,我来帮夫人更衣。”

  嬷嬷听懂言外之意识相离开。

  一块湿润的帕子轻轻擦着徐凝的脸,擦了几下堂溪胥用重新放回盆里润水。

  贴身之时,徐凝的发尾若有似无地扫过堂溪胥手臂,痒酥酥的,像轻羽刮着心。

  一切收拾好后,堂溪胥在两瓣葫芦瓢里倒好酒:“小瞌睡虫,喝完合卺酒再睡。”

  徐凝正畅游在美梦中,隐约听见声音但不想醒。

  堂溪胥扶额长叹一口气,把葫芦瓢放在徐凝嘴边。

  徐凝闭眼蹙眉,像小孩子被喂了不喜欢吃的食物一样抗议闹腾。

  “唔,我不要。”徐凝别过头。

  徐凝的唇沾了水色,剔透通红。青年平静的眸子死死盯着少女的唇,幽幽的目光落下。

  “若为夫偏要给你呢?”

  徐凝砸砸嘴侧头落在堂溪胥怀里,衣襟松垮,脖颈敞露。

  半响,堂溪胥喝完葫芦瓢里的酒,俯身采撷早已垂涎的果实。

  酒是堂溪胥找花行酿的,香甜口感,又容易醉人。

  酒水顺着两人唇角流下,徐凝感觉到唇上有柔软的东西,轻松齿关,探舌扫了下嘴边的柔软。

  又甜又软,好吃。

  房间充斥着水渍声,徐凝晕晕乎乎的,大脑缺氧出不匀气。

  可自己却动弹不得,被迫张嘴与外来的柔软纠缠。

  好麻。

  徐凝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堂溪胥眸光晦暗,但却十分有耐心地给她脱婚服,长指滑过的每一寸皮肤都羞红起来,她的心也随之跳动。

  梦里的少女主动环上青年的脖颈,徐凝想着反正是做梦那就大胆一点。

  换气间隙她吻上堂溪胥鼻梁上的那颗痣,惦记了两辈子的地方。

  鼻梁落下一吻,堂溪胥震惊片刻眼眸微眯,垂眼看着闭眼忽然轻吻她的小姑娘。

  堂溪胥浅笑,任由徐凝对他动手动脚。

  渐渐地,笑意化了,她跟谁学的,吻技这么好。

  徐凝吻上他的耳垂,逐渐滑移到脖颈,最后停在喉结处。

  梦里的徐凝:还是做梦好,梦里的阿胥不动也不强势,乖乖给我亲。

  殊不知现实里的堂溪胥已经呼吸急促,双耳通红。

  徐凝在堂溪胥身上摸了半天也没摸准腰带排扣,秀眉紧蹙不耐烦起来。

  她想把腰带扯掉,可金丝绸做的缎子怎么可能轻易扯掉。

  堂溪胥一手抱着徐凝,另外一只手反扣住徐凝那只在他身上四处游走的手。

  真是烈火焚心,热酒烧喉。

  他带着徐凝的手摸到排扣处,单指撩起,腰带滑落。

  迷离之际,徐凝微微睁开眼,堂溪胥那双桃花瓣形的眼,倒映着徐凝慵懒的神情。

  徐凝最喜欢堂溪胥意乱情迷时的眼睛,像是随时能将她拆吃入肚。

  徐凝勾起堂溪胥下巴:“你知不知道你这双眼就像春药。”

  说话间,堂溪胥衣衫散落只余一件亵衣,衣衫大敞,徐凝最经不起这种,眼睛亮晶晶的。

  她按住堂溪胥双肩,将人扑倒在榻上,直接吻上喉结,这猫儿似的抓心堂溪胥忍不了,他又不是圣人。

  堂溪胥反压住徐凝,幽暗的目光落在小姑娘烧红的双颊。

  堂溪胥把徐凝刚才做的事都在她身上做了一遍。

  咚。

  咚。

  唇瓣每滑过一寸,徐凝的心就重跳一下。

  ……

  次日。

  她撩起眼皮,便看见绕指玩她头发的男人。堂溪胥靠着床榻,长发披散,脸上扬着浅浅的笑。

  玩得不亦乐乎,餍足的神情中带着慵懒。

  看着堂溪胥神情,徐凝头脑清醒过来。

  昨晚不是梦?!

  怪不得体验感这么真实。

  徐凝用被子捂住头,但手没有力。

  堂溪胥歪头浅笑,将她的被子拿下来。

  徐凝瞪圆眼:“你不许笑!”

  “好,我不笑了。”

  男人俯身在徐凝耳边轻声呢喃一句。

  徐凝羞涩地大骂:“滚!”

  你是打桩机吗?

  “好,为夫这就去给娘子煲汤。”

  最近真是喜事临门,没多久赵明裳便生产了,是个男孩。

  加上宇文信近年公绩,祯宁二十七年十一月,太孙满月之时,乾平帝下旨册封安王宇文信为皇太子,同时赐名皇太孙。

  满月酒那天徐凝找人打了两把长命锁,串着璎珞。

  小家伙胖乎乎的,小手臂像藕节似的。

  徐凝看着小家伙笑她也跟着笑。

  “喜欢啊,喜欢你也生个呗。”赵明裳招呼完客人过来和徐凝打趣。

  徐凝瘪嘴摇摇头:“我都还是个小孩子,算了吧。”

  “我听闻太后病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徐凝拿着一只小老虎逗小婴儿。

  小孩子咧嘴呵笑。

  赵明裳顿了一下。说起她这位老师,赵明裳已有许久没去见她。

  又是一年除夕,今年的除夕夜最为热闹欢快,大家都齐齐整整一个不少。

  除夕夜当日赵明裳提着食盒去昭燕塔看太后,里面全是她喜欢吃的饭菜。

  大半年不见,太后已然没有往日风光。

  冯瑾一身素衣,不戴任何发钗,倚靠着窗沿,望着窗外。

  “咳、咳”

  塔顶的凉风最为寒冷,太后捂嘴咳嗽。

  “老师,我来看您了。”

  太后转过身来,对上赵明裳那双清透又冷漠的眼。

  这是赵明裳第一次唤她老师。

  这么些年来赵明裳一有空便会去冯太后宫里,她教了赵明裳许多东西。

  在赵明裳小的时候也正是冯太后让她走出去,去闯荡,去见民生,去感受人间不拘泥于内宅,去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如果不是她,赵明裳或许也会在内宅,与庶妹姨娘因为一丁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勾心斗角。

  后来她走出去了,拜师学武义,虽不得精通但也能护得住自己,她也看懂了庶妹与姨娘心中的算计,便也放下成见不去计较。

  在这样一个男耕女织以男子为尊的社会,世家大族中的女子更是倚靠丈夫、父亲的疼爱而存活,她们所求的无非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顺遂一点,尽管仰人鼻息。

  可在如今的社会中,大部分女子的地位难以改变,她们只能这样,不是所有女子都是方泓枳,都能够以女子之名登朝封将。

  赵明裳在外闯荡的日子,那时候还没遇见徐凝那群人。

  普通人家的女子是怎样过活的呢?

  没钱的留在家里种地,若是家中有未娶妻的儿子,有的女子还不到及笈之年就被草率嫁出,只为给弟兄挣聘礼。更穷的人家,为了一两袋大米就把女儿随便发卖,稍有钱的人家还好,会耐心挑一个好夫家,再打个十里嫁妆,然后出嫁就成了女儿家们一辈子最风光的时刻。

  她们出嫁时所用的嫁妆不仅是嫁妆,更是一辈子所要用的一切,银票田庄铺子甚至于梳妆床榻,而这也是普通女儿的一生。

  仅仅那四方天地就困住了乏味、单调、传宗接代、相夫教子的一生。

  赵明裳打开食盒,摆放好热腾腾的饭菜。

  “老师,今夜便是除夕了,我照着冯国的菜谱做了几道冯国菜。您尝尝。”

  冯太后看起来苍老了不少,精致的容颜由于不再细心保养而爬上皱纹。

  可她还是那般颐指气使的样子,半分没有失败者的怯懦与颓丧。

  就好像她还是那个呼唤唤雨的太后,那个为了野心从不肯低头的女子。

  冯瑾坐下抬袖挑了一筷子,小咬一口。

  记忆中的味蕾被唤醒。

  这是她自冯国灭国后四十多年来再一次吃到家乡菜。

  这是她吃过手艺最贴近冯国皇宫的。

  几滴清泪从冯瑾眼角滑过,她悄悄别过脸擦掉,再抬起头对上赵明裳的眼。

  “你是来可怜我吗?”

  “我冯瑾乃冯国公主,生来高贵

  ,绝不接受他人怜悯!”

  赵明裳的眼始终冷漠疏离,陌生得叫冯瑾看不透。

  她不懂,赵明裳看出来了,知道她这位老师不会低头问她,于是赵明裳直接告诉她。

  “这么多年您待我很好,我也不想恩将仇报,只可惜我想要的老师给不了,我要得到它就必须等很长时间,人之一生没那么多光阴拿去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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