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成仙!”李江心笑得几近疯狂,眼神中充满着痴迷。
“邪籍中有记载,若用武功高强的人炼化成油,再用油炼丹,可大幅度提升功力甚至可以‘成仙’。”堂溪胥解释着。
“但其实哪有什么成仙,哪怕现在不知所踪的天下第一醉生痴,也只是达到武功高强的地步,完全不可能真的成仙。”徐涟皱眉感叹。
“大家一起使出全部内力,将这鼎劈开!”鼎中一壮士言。徐凝几人幸运,站在边缘没掉入鼎中。
花行轻功不错,直接飞了出来:“蠢货。”
“要我说,还是一起把这墙劈开。”伏凌这时也和徐凝他们一心。
“但石像中人不救吗?”
“那根本不是什么石像,就是层泥巴,外面涂成石子的颜色而已,哪有什么人,刚刚长刀砍的那个就是一具早就死透了的男尸。吓唬人而已。”堂溪胥道出其中真相。
天早就亮了,这会儿刚过了正午时分。
一支箭头带火的羽箭从高楼处飞来,直落在鼎下,将鼎下的粉末点燃,一时烟尘四溢,火光漫天。
“嘶”“嘶”鼎中许多人烫得踮脚。
几人快速将地砖放到正确位置,石墙变回原来的高度,石像也消失不见。
花行飞上高楼,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城主只是说要搅乱取器大会,可你竟擅做主张坏城主好事,你是活腻了吗?”
随后他一脚将人从楼上踹下去。
“咔滋”木头断裂。
众人才发现,原来高高在上的李二庄主竟然是个瘸子。
他断了一条腿,至于是什么时候断的,谁也不知道。
火熄灭后,堂溪胥和徐涟一起将鼎打翻。
“哈哈哈,居然是个瘸子。”
随之而来,就是铺天盖地的嘲笑。
李江心头发散乱,脸上有灰土,也有些擦伤。狼狈得像条狗。
偏他又没有支撑物,在地上缓慢地爬行,是连狗都不如。
在场开始被困的那群人,通通上来不是给他一拳就是踢他一脚。
犹如丧家之犬。
“呸!什么玩意儿!”
“烂骨头!”
“还拿我祭天,你先去祭天吧!”
几乎人人都吐了口唾沫。李江心此刻的愤怒达到极点,他发誓,今日之耻辱,来日必加倍奉还到这些人身上。
待他人离开后,青衣无忧唱道:“……看——吧!这、就是、下——场!城主,还会,惩——罚你!”唱完就一个轻功离开。
众人离开,独留李江心一人。
“既然都抛弃了你,不妨加入咱家阵营。”
一年轻的公公不知从何处来,外披玄色披风,内穿朱色蟒衣。那人声音不男不女。
他只留下一枚玉佩就离开了。
李江心第一次觉得冬日的阳光,其实并不暖和,反而冷得刺骨。
断腿处擦破了皮,很是疼痛。
“起来吧。”
李江心刚收好玉佩,就见一双纤纤玉手朝他伸来。
他有些惊讶,又有些疑惑,到
底是哪个女子,竟还愿意靠近他这副模样的人。
第21章 银枪擦得锃亮
许是常常随师父救人的缘故,瞿襄还是不忍心。她又掉头回来了,尽管知道他非善类。
“是你?”李江心摔得胸骨碎裂,五脏俱疼。
他此时的样子比狼狈更“狼狈”,头发乱糟糟的,满脸血迹与灰尘,上好的云锦袍被踩得破破烂烂,那个往日高高在上的万器山庄二庄主,此时犹如一滩烂泥。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男子脸色黑得如滚滚乌云,阴阳怪气。
“你伤得很严重,若不及时医治恐危及性命。”瞿襄只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出于医者的角度好心提醒。
那人不言语,只阴沉沉地看着她。
“说话。”男子语气低沉。
女子又看看他的断腿,已经开始化血、化脓,原本完好的胳膊也骨折了。
其实他是疼的,波澜不惊,实则疼得要死。
“胳膊要完全敲断重新接的。”瞿襄还是不理他,只兀自检查。
李江心晕倒了,还是瞿襄找了些人将他抬回去的。
……
“所以说还是李江心监守自盗?那为什么李江心侍女说他们要的是其他东西?”徐凝回去后和几人复盘。
“是,或许冽胤教二人一开始说要其他东西就是一个幌子,他们真正的目标还是夕麟剑。”瞿义心中猜想。
堂溪胥半躺在树上,不发一言,他似乎又睡了。
这哥们是睡神吗?徐凝想听听他的想法。
“瞿襄姐去哪儿了?”几人出来半晌,一开始还见着瞿襄,后来就不见她身影了。
“哦,她说她有点东西忘拿了,回客楼了。”
“你们接下来去哪儿?”瞿义问徐涟、堂溪胥和徐凝三人。
“等二师兄养养病,就继续去闯荡江湖。不过我还没去过京城呢,准备上京看看。”说是上京,其实是为了找赵明裳,徐凝还想着撮合两人嘞。不过她确实是想看看繁华的京城到底是什么样。
“从此处离我瞿家庄更近,诸位若不嫌弃,不妨到我瞿家庄一游?”瞿义盛情邀请。
“支线任务开启:向瞿家庄庄主讨要《锦绣江山图》。”徐凝本想拒绝,一个月不曾出声的系统忽然发声,吓徐凝一大跳。
不出意外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任务。
系统猜到徐凝心中所想:“原书中《锦绣江山图》本来就会被偷,不过由于你的到来使原来书中的某些人物消失,所以有些任务必须由你去完成,否则世界崩塌。
按理说是要让你去偷的,但介于你的能力有限,且瞿家庄戒备森严,所以改为让你去讨要。怎么样,我不错吧?”系统还自以为做了件好事。
呵呵,是不错,真不错的话你怎么还让我去“讨”这么烫手的山芋?
原书中众人可是为了着《锦绣江山图》争得死去活来。
“那我拿到后又怎么处理?”
“销毁,或给别人。反正不能让它长存于你的手中。”
“那自然不错,早就听闻瞿庄主最喜收集各类奇珍异宝,且瞿家堡建筑奇特,别有一番韵味。既然瞿公子邀请,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许是徐凝有些心虚,与瞿义说话恭敬了不少。旁边两人自是无甚想法。
“去就去,怎么还正经起来。”见着平日时常和他唱反调的人,倏然对他用敬语,他还有些不好意思。
竹如君子,月色如水。古人云:“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
四人找了处空地休息,夜里,徐凝半梦半醒间看见有人影晃动,手脚想抬却抬不起来,眼皮也沉沉的,反而睡得更深。
……
李江心睡得沉,瞿襄做手术的器物没带齐,临时回药王谷去了。
不惑城,城牢。
“城主,人带到了。”两个玄衣侍卫把李江心压过来,重摔在地上。
主座上的青年着鸦青色广袖长袍,合着眼,睫毛卷长,大半张脸覆着银纹石绿色面具,只有左眼没覆着面具。
青年修长的手指半撑着脑袋,似是假寐,一旁的银枪擦得锃亮,半闪着光。
“哗!”
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咳!咳!”李江心逐渐清醒。
“醒了?”青年未睁眼,声音平淡清亮,听不出情绪。黑漆漆的牢城只有主座旁有一盏黑金烛台的蜡烛,此外唯一的光亮,便是李江心头顶挖空天花板,从外照出的光。
墨色下,青年唇色红艳如血,唇弧上弯,宛如噬血的“鬼”。
李江心不说话,只是不寒而颤。
青年慢悠悠地从主座走下,洁白的长指紧捏住李江心的下巴:“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语气缓慢,若不是言语,完全听不出来说话者的怒意。
青年重扔下他的下巴,甩袖转身,温润的声音倏然沉冷下来:“废去一身功夫,打断他的四肢,挑断手筋,扔出去。喂野狗。”
“啊——啊!”林中山鸟皆惊翅而飞。
“骰王呢?”嗓音依旧冷沉。
“说是那位有事,暂时抽不开身。”青衣无忧毕恭毕敬,却是大气不敢出一下。
李江心醒来时是在乱葬岗,一片冷气,黄纸撒了满地,有些坟墓旁还有少许烧尽纸钱的灰烬。
李江心骨折的手,碰到冰冷僵硬又有些柔软的东西“啊?啊啊啊啊!”
原是一具被草席随意包裹的女尸。
“呜呜呜”听说野狗只有在有死人的地方或是快要死人的地方才会叫。
李江心只得一点一点匍匐前进,吓得牙齿发抖。
他寻了处大石块勉强藏起来,轻薄的长衫早就被血染红。
他不知到底过了多少日,三四日?还是五六日,只嘴唇干得起皮。
“滴”“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