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和反派一起发疯_望星石【完结+番外】(65)

  莫文青三人助宇文湛扫清障碍,宇文湛登基后莫文青主动请缨,肃清边疆贼子。莫文青能文能武,带领莫家军在三年内平定边疆,把晋国人赶到十座城池外。

  自此以后边疆平静,百姓安宁,莫家军亦在民间声名大噪,所行之处皆受百姓尊敬、爱戴。

  莫文青为防贼人,一家四口迁至邺县镇守边疆。

  祯宁十五年,沉寂多年的晋国蠢蠢欲动,战事告急,裴诤听闻此事像年少时那样,快马加鞭,连夜从京城赶至邺县,只是这一走便再也没回来了。

  裴老夫人以及裴远池母亲悲痛万分,半月后两人纷纷离开人世。

  热热闹闹的裴家,一个月内办了三场葬礼,白幡扬扬,黄纸飘飘。

  从小体弱多病寄养在冀州外祖母家的裴善,本想着那年上元节回来多陪陪母亲,换来的却是三亲去世的消息。

  裴远池自此后也于望月楼闭关,潜心练功,未曾下山。

  几年后的某一日,裴远池在逸林竹海打扫师叔墓地时,一个名为温昭的人找上他,当年事才逐步清晰。

  跪在地上的青年细细回想着,仍不觉着自己有半分错。

  裴远池抿着唇,他知晓祖父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可,那又怎么样,该他做的事情他还是会做。

  “祖父,您可曾见着黑甲军刀向百姓?他们为了杀叛军,将百姓的田地踏毁。您又可知一粒水稻从播种到丰收最长需要半年,许多农户们就凭着一时的收成,一大家子要过活一年。”

  裴远池眼眶中渐渐溢满泪水。

  “您又可知贫困人家小孩的命只值一碗白粥?这样的‘盛世’真的是盛世吗这样的天子我们又真的应当效忠吗?”

  “啪!”

  巴掌落下,清脆的掌声在威严的祠堂响起。

  裴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审视着地上跪着的男子。

  “是谁让你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堂溪胥吗?”

  裴远池抹了抹唇角的血,冷笑着站起来。

  “祖父啊,您知道我爹当年是怎么死的吗”

  “就是因为他知道了真相,想要去告诉莫伯伯,才被我们受万千子民朝拜的陛下斩杀的!”

  老者悬空的手抖了抖,后脚跟站不住地,有些摇晃,凹深的眼眶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

  裴显正这些年来调查过自己儿子的死因,他一直以为裴诤是为国捐躯。那一年裴诤死后,陛下亲赐“忠烈”牌匾,同时封裴显正为丞相。

  裴显正从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裴家百年基业亦是达到巅峰。

  裴远池很早之前就查到了,这么多年不想让祖父伤心才未告诉他。

  裴显正气得发抖,嘴角发歪,牙齿打颤,枯枝般的手又像鹰爪,僵硬不动。

  不久,昔日权倾朝野、风光不限的裴相像枯尸般张嘴倒下,老者死死盯着屋顶的一片瓦,沧桑的眼眸里蒙上一层薄薄的雾。

  “祖父,您已经累了,歇一歇吧。裴家的这棵大树,我和善弟撑得起。”

  裴远池接过老者将要倒地的身子,他亦这才惊觉原来祖父这般瘦,一只手便能握住老人的手臂。

  “来人,将相爷扶回寝屋。没有我的允许,不可让相爷离开裴府半步。”

  清幽的灯光下,裴远池的眼中犹如寒潭,深不见底。

  ……

  “陛下!起义军已经、已经打到临姚了!”

  李德全接到战报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停下又勉强扶正头顶上的内使帽。

  “你说什么?!”

  龙椅上的帝王瞪大双眼,昨日还容光焕发的龙颜,今日肉眼可见的暗淡。

  乾平帝眼皮微震忽然想到什么:“你去把老七叫过来。”

  临近夏日,今夜皇城内下了一场急雨,普通的伞是挡不住,皇帝的伞盖亦是挡不住,像是要将华盖掀翻了来。

  堂溪胥所带领的安宁军,驻扎在临姚与冀州交界处,此处亦为萍水,顺着萍水往东走跨过寂河子即为京城城郊。

  “首领,此处路段坑洼不齐,且近日才下了雨,泥土湿软,又多沼泽,战马跑不了多长时间。”花行这几日考察了一番,将详情尽数将给堂溪胥,“若是步行,从此处到寂河子至少也要两日,这些士兵大多为囚犯,虽有一些旧部但大多年老,且已经好几夜未休息,怕是撑不了多久。”

  花行神情严肃,堂溪胥轻握着手中的茶盏,皱眉沉思。

  “撑不了多久,那加上我呢?”

  帐中二人老远听见裴远池的声音。

  “兵符有两块,其中一块由我叔父掌管,我已控制住。现下黑甲军加上禁军人数比我们多五六百人,我方又有三成武林人士,想来或有胜算。”裴远池给军中诸将吃了一颗定心丸。

  “那也不可,现下亦有众多武林人士投靠皇族,其中不乏越秋城。”莫文青曾经的旧部,莫家军昔日副将陈寅担忧着。

  “陈叔莫忧,越秋城再厉害也比不过我不惑城三位大将。”堂溪胥忽然想到什么,浓眉突跳,“陈叔可知,越秋城派的是谁来?”

  陈寅抚了抚下巴,蹙起墨眉:“这我倒是不清楚,只听说是越秋城里一直闭关、从未出过城的二城主。”

  “二城主?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个二城主?”裴远池身处江湖近十年,只听说过大城主,还是头一遭听见这么个人。

  堂溪胥摩擦着薄唇,叫人看不出情绪。

  “报——报!”

  “黑甲军已跨过寂河子,直逼我方军营!”

  “他爹的!我们还没打过去,他们先打过来了。老子今天就让他知道,我莫家军就算老了,也能把他打得屁滚尿流!”陈寅火冒三丈,猛喝完碗里的酒,一把将碗摔在地上。

  萍水的风今日格外猛烈,红色的披风顺风高扬,朱锦发带轻贴着堂溪胥的侧脸。

  黑甲军领兵的是一白衣将军,面容白皙,不像是上过战场的,倒像个新兵。

  堂溪胥看清来人面容,心下了然。

  乾平帝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我不是我爹,我从来不会什么心慈手软。

  宇文信没想到儿时的玩伴,如今兵戎相见。

  “你我一定要到这种地步吗?放下过去,和我一起效忠陛下,封官加爵,重振莫家不好吗?”

  堂溪胥冷笑一声,现在才发现宇文信还是天真。

  “效忠陛下?那个虚伪、不顾百姓死活、灭我满门的仇人吗?”着金衣铁甲的青年将军,眼中沉冷,没有一丝温度。

  半响,宇文信又道:“那你还记得莫伯伯的遗言吗?”

  “哼,我爹是我爹,不是我。我生来不是为了看着我的亲人,一个个从我身边离开的。我自诩这辈子不算一个好人,我杀人不眨眼,在江湖上亦是声名狼藉。什么声啊,名啊,我都不在乎,我父兄一生为老皇帝出生入死,他们不敢做的事,便由我这个‘恶人’来做。这个乱臣贼子,我当定了!”

  堂溪胥策马奔向宇文信,抬手便挥起手中银枪。

  宇文信拉紧缰绳,白马前掌高抬,嘶鸣声拉开此战帷幕。

  宇文信侧闪,枪尖坠地,穿破石子,拳头大的石头顿时碎裂。

  “杀——杀!”

  两方战士皆持枪陷阵,不给对方留活路。

  两军厮杀,死的死,倒的倒,将士们的热血把清澈的萍水染红,有些尸体顺着河流而下。

  ……

  “前方来报,黑甲军和安宁军已在萍水交战。敌方派的是——宇文信。”乔沐兰看着手中的信,秀眉紧蹙。

  徐凝闻此,眉心上跳。原书中提到,宇文信未封王前闯荡江湖,与越秋城大城主共同创办越秋城,而他便是二城主,只是从未在正式场合露面,故而没有人知道他这一层身份。

  这就棘手了,宇文信一直藏拙,徐凝可不认为他是什么简单人物,一个从小生活在冷宫里的皇子,凭一己之力得封号分王府,娶到名门贵女,他若是简单,大忻朝怕也就命数将尽了。

  “走吧。”

  徐凝贴上脸皮,将眉毛画粗了些,脸上抹了浅浅的黄泥,为防止暴露还给鞋垫增高几公分。

  乔沐兰看着眼前俊俏的小公子,秀眉再次紧锁。

  罢了,怪我就怪我,总归是对得起莫家。

  乔沐兰看着独自玩积木的聪儿,眼中依依不舍。

  “习婆婆,有劳您了。七日后我若还未归家,您就把家中银钱拿走,带聪儿立即离开。聪儿,就拜托您了。”

  “娘子这说的什么话,当年若不是您和将军救我命,赏我一口饭吃,我哪还活得到今日?小公子我定会小心照料,哪怕是拼上我这条老命亦在所不惜。”

  习婆婆“扑通”跪下,拜礼相送二人。

  “婆婆快快请起。”乔沐兰遂将老人扶起。

  徐凝走到小男孩身旁,蹲下来摸摸他的头,女子浅笑着,声音温柔得像团棉花:“聪儿要乖乖的啊,要听婆婆话。我和你阿娘出门办点事,过几日回来与你带糖果子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无限流 甜宠文 穿越重生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