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赎他,谁救赎我_李上前【完结】(90)

  谢拾见状伸手过去捏住她的手腕,指尖微凉:“可是你来了,还亲了我一下。”

  林西彩见他竟然还有脸笑,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要往岸边游,却被他从后面紧紧抱住。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半晌,郑重而低沉的一句承诺:“我答应你。”

  水面的波纹轻轻晃动,波光粼粼,像撒了细碎的钻。

  ......

  在他们约定好的最后一天,他们去公园看了一场日落,到家的时候,谢拾路过玄关的时候,被玄关处一个小吊灯砸了一下,额头上被砸出了一个小口子,一时间血流如注。

  林西彩听见后面有动静,回头看过去,惊叫出声:“怎么回事?”

  又是这个小吊灯。

  这个小吊灯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掉下来。

  谢拾每次都会躲开,后面更是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修灯。

  可是今天他似乎忘了修。

  没有修,也没有躲,就那么被砸了一下。

  林西彩忙着找东西给他包扎,谢拾看着镜子里额头上的伤口,半晌,喃喃道:“这就是这一天的解药了。”

  林西彩没听清也没听懂,“什么?”

  “没什么。”谢拾微微笑了下,“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循环已经被破解。

  如你所愿,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林西彩似乎愣了下,有些怔忡,有些释然,“好呀,那吃过晚饭,送我回家吧。虽然只隔了一天,但我已经三个月没见我妈妈了。”

  当晚,谢拾送林西彩回家,两个人在付家门口分别的时候,他突然叫住了她。

  “我还有一些事没做完,”谢拾说,“你等一等,答应我,最近一周不要出门。”

  林西彩没有马上点头,步子顿住。

  她看着他,半晌,认真道,“如果是李慈,你不要插手,我有办法保护自己。”

  谢拾盯着她,眼神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不受控地变了变,语气发沉:“别让我从你嘴巴里再听见这个名字。”

  林西彩没有回避他的眼神,默了片刻,只道,“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没忘,”谢拾说,“我答应你。我会用你喜欢的方式做事。”

  林西彩想说她没有什么喜欢的方式,只要他还在插手这件事,她都不会喜欢。

  但她太了解面前这个人了,一身反骨,有时候话说满了,可能效果能糟。

  她只能盼着他是真的将她的话听进去了。

  林西彩到家后,如谢拾所说,时间开始有条不紊往前走。

  而林西彩本人,自从到家之后,就没再敢踏出付家大门一步。她不敢想外面会有什么样的神经病等着报复她,只要她不出门,就是安全的。

  系统自上次消失之后,还是没有踪影,林西彩几乎是日日召唤。

  太难了,没有点外力,她真的举步维艰。

  这天林西彩正在房间写作业,付雪繁给她发消息,说让她中午过去跟他们一起吃。

  林西彩有些意外,下意识不想过去凑这个热闹,正想着怎么推辞掉,付雪繁催促她的消息发过来,说是她爸爸让喊的,叫她赶紧过去。

  付昌民是一个不错的长辈,对她们母女很是照顾关心,拒绝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

  林西彩走到主楼,推开门进到客厅,随意抬头,目光在对上一双眼睛后,整个人一

  僵。

  李慈坐在正对门口方向的沙发上,彼时正幽幽盯着她,像一条毒蛇。

  付昌民见到她眼前一亮,招呼她过去,“家里来了客人,听繁繁说你们挺熟的,一会儿一起吃个饭吧。”

  说着,边招呼佣人们摆餐。

  李慈的目光在撞见她的第一秒就死死锁定她,自始没有离开半寸,他的眼神像是要将她吞掉撕烂碾碎,脸上却是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林西彩脸色一瞬间变白。

  李慈从沙发上起身,长身玉立站在那里,看起来斯文而彬彬有礼。

  “不舒服吗?”他问,“脸色怎么白成这样?病了,还是被我吓的?”

  第73章 躲不过的

  他不发疯的时候声音有些好听,这句话他是用一种近似调侃的语气说出来的,听起来像一种不带恶意的玩笑。

  于是在场所有人,除了付砚修都跟着淡淡笑了笑。

  林西彩笑不出来,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得体。

  “是有些不舒服,也没什么胃口。”她看向付昌民,有些歉意地说,“付叔叔,我就不吃了吧,大家吃吧。”

  “生病了更要好好吃东西,”付昌民和蔼地招呼她,“坐下吧菲菲,让厨房给你煮点清粥。”

  林西彩推脱不掉,正要在餐桌坐下,不远处一直未发一言的付砚修突然幽幽开口。

  “钟菲,我有块手表落你家了,帮我拿过来。”

  林西彩一怔,看向付砚修。

  付砚修插兜站在沙发一侧,语气平淡:“应该在你家茶几上,找不到问萍姨。”

  付昌民蹙眉:“要吃饭了,非得这个点拿吗?”

  “我怕丢了。”付砚修淡淡道。

  “丢了就丢了,一块手表......”

  “我妈送的。”付砚修说。

  付昌民不再言语,眼神中闪过一瞬间的黯然。

  林西彩朝付昌民点点头,转身离开了那个糟糕的地方。

  她没有再去看李慈,可他的目光如勾如刺,像穿过她的骨骼。

  林西彩一路小跑回到家,胸口悬着的一口气才稍稍缓过来,整个人因高度紧张而有些虚脱。

  她直觉付砚修是在帮她解围,但回到家还是去茶几看了看,那里果然空空如也,跟钟萍问起来,钟萍吃了一惊说她已经拿过去了呀,昨天就给他了。

  手机响了一下,是付砚修发的消息:【别找了。刚刚想起来,萍姨已经给我了。】

  隔了几秒,是第二条消息,寥寥数字:【不用过来了。】

  林西彩心中一暖,他果然是在帮她解围。

  林西彩回到卧室,将鞋子踢开,将自己重重扔在了床上,一颗心怎么都静不下来,忐忑不安。

  对啊,他是客人,烂人套了一张光鲜的皮,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入付家。

  连付家都不是绝对安全的,林西财神经有些紧绷,直勾勾看着天花板,恐怕除了这间房子,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林西彩躺在床上,将身体裹在被子里,好像这样才有一点安全感。

  不出去,她不要出去,最好连这个房间她都不要出去。

  想起方才李慈看过来的眼神,林西彩脑中闪过的是那天的一幕幕,他仿造复原的那个古怪的笼子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等着将她关进去了。她绝不能第二次上当,绝不能第二次中招…….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半拉着,光线很暗,一种静谧的很适合睡觉的氛围。也许意识到自己是安全的,她躺在床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几分。她依然在胡思乱想,眼皮却越来越重,最后直接睡着了。

  这一觉她似乎睡得有些久——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一直想醒而醒不过来,累到让她觉得很久。

  她睡得很浅,五感甚至已经先于身体半苏醒过来,但是她睁不开眼。就像被梦魇缠上,就像遇到了鬼压床。

  她明明应该醒了的,林西彩迷迷糊糊地想,她已经闻到了房间里柑橘味香薰的味道,房间里很安静,她还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呼吸…….

  对的,呼吸……

  可是,她的房间里为什么有两道呼吸声。

  一道属于她,另一道……

  林西彩半梦半醒间打了个寒颤,那种被凝视的感觉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向她,像无数根藤蔓缠上她的脚踝,手腕,腰肢和脖颈,带着潮湿的体温。

  她猛地睁开眼睛,床头的阴影里坐了一个人。

  衬衫领口松垮敞着,露出苍白的锁骨,下颌线清晰,那双让人胆寒的眼睛在暗出亮得惊人,幽幽落在她脸上,似平淡至极,又似恨意滔滔,像一个前来索命的艳鬼。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清苦的药味,顺着潮湿的空气灌入她的鼻息,压得人发闷。林西彩整个人因为极度的错愕和惊惶几乎僵在那里,喉咙发紧,几乎发不出来声音。

  她刚张了张嘴,脖子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掐住。

  那只手很凉,指节泛着青白,力道不算大,但足够将她的所有情绪压制在掌心。

  他的手覆上来的时候,那种药味似乎更浓了些,呛得她有些咳嗽。

  他原本想要用力的,但她的咳嗽似乎打断了他的动作,然后他的掌心离开她的脖颈,捂住了她的嘴巴。

  “别喊,”他看着她,“我不过是个来探病的客人,吓到客人可就不礼貌了。”

  林西彩大脑有一瞬间的完全空白,回过神来拨开他的手,从床上坐起来退开一段距离,“你……你怎么进来的?”

  这句话说出来,林西彩除了惊惧,更多的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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