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负。”解母霸气而决然地吐出两个字。
秦浼专注施针,听着那个医生的话,只觉得可笑,什么也不做,看着伤者等死,死后他们医院就不用负责吗?
“院长来了。”
闻讯而来的院长,急匆匆赶来,见一个陌生的小姑娘在给伤者施针,乔言秋为首的几名医生站在一边观望。
“怎么回事?”院长神色严肃,威严中透着沉稳气场。
“院长,您总算是来了。”医生趁机告状,还把伤者的情况叙说一遍,特意提醒院长,伤者已经没有手术的价值,说白了就是让伤者等死,无论怎么抢救或是手术都没有用,如同宣布了伤者的死亡。
听着医生的话,门口围着的人不乐意了,磨刀霍霍想要冲进来,却被他们其中的一个人给阻止。
秦浼拔出最后一根针,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
“小浼。”解母急切地开口。
秦浼看着解母,红唇开启。“送去手术室吧。”
解母松了口气,立刻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快,送去手术室。”
“院长,不能手术。”医生自知他的话乔主任不会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院长身上。
伤者的身份特殊,院长也不敢掉以轻心,锐利而谨慎的目光锁定在解母身上。“言秋,有几分把握。”
“没有。”解母直言。
闻言,院长倒吸一口凉气,抓住解母的手腕,低声提醒。“言秋,伤者身份特殊,逞强会惹火烧身。”
“我辅助,有三成把握。”秦浼开口,医者仁心,没遇到就算了,既然遇到了,她就不会冷漠的旁观。
“你是谁?”院长身上满是肃穆气息,一双精明锐利的目光锁定着秦浼。
“小浼。”解母错愕一愣,想着秦浼会针灸,中西结合也无妨,当下点头同意。
手术室内,只有解母和秦浼,一开始是解母主刀,后来秦浼接手,看着秦浼熟练的手法,解母很吃惊,再次被这个儿媳妇给震惊了,更加坚定让秦浼来医院上班的想法。
手术结束,成功而完美。
“小浼。”解母震惊又激动。
“妈,你主刀,我辅助。”秦浼提醒道。
解母哑然,明明是秦浼主刀,她在辅助。“小浼,为什么?”
秦浼想了想,给了解母一个吐血的答案。“志不在此。”
“志不在此,你学什么医?还中西都学。”解母很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秦浼手法怪异而熟练,胆大又心细,解母不得不承认,她自叹不如。
父亲、爷爷、奶奶传授给她的都是精华,经过他们百炼成钢,从经验中沉淀出的精华,直接传授予她,省去她走弯路。
秦浼苦涩一笑,她的人生被他们规划好了,她要走的路也被他们安排好了,她没有选择,这就是独生子女的悲剧,她不配选择,她只能执行。
“妈,我只想平平淡淡和解景琛过日子。”这时候露出锋芒对她无益反而有害,她要猥琐发育。
“小浼,你到底是谁?”解母立刻警惕起来,目前的形势太敏感了,为了景四,为了解家,为了乔家,解母不得不心生防备。
“妈,放心,我的成分很好,不然,解景琛也不会娶我。”秦浼笑着说道,没想到她说的话,让婆婆心生戒备。
第七十四章 你四哥不会同意
秦浼思考几秒,又补充道:“妈,解景琛娶我的时候,他还没退役。”
解母沉默,想想也是,如果秦浼成分不好,部队不会给他们发结婚证。“小浼,对不起,是妈太谨慎了,妈跟你道歉。”
有错就承认,道歉不丢脸,这一点解景琛跟解母很像。
“妈,我能理解。”秦浼善解人意的开口。
解母拉着秦浼的手。“小浼,我想介绍你来医院上班。”
“妈,对不起,我真的志不在此。”秦浼拒绝。
“真不考虑?”解母有些惋惜,秦浼是人才,错失这样的人才是医院的损失,也是病人的损失。
“不考虑。”秦浼毫不迟疑的点头,她不会来医院上班,遇到需要救治的人,她也不会拒绝。“妈,这样吧,您完成不了的手术,我可以帮助,上班就算了。”
秦浼都这么说了,解母也不好强人所难。“好吧。”
“妈,景五和景七还在等我,我先走了。”秦浼抽出自己的手,还不忘叮嘱道:“妈,切记,你是主刀,我是辅助。”
“行了,我知道了。”解母给秦浼一个安心的眼神,这场手术后,她在医界又更上一层楼,这不是她的功劳,是秦浼的功劳,受之有愧。
秦浼回到车上,衣服上还沾有血迹。
“四嫂,你受伤了?”解景珊脸上溢出担忧,想要检查秦浼身上哪儿受伤了。
解景珏在车上睡着了,听到解景珊的话,猛然惊醒,转头,睁着惺忪的眼睛看着秦浼,同样担心的问道:“四嫂,你受伤了?出门的时候,四哥还特意叮嘱我,照顾好你们,你要是受伤回去,四哥非剥我一层皮不可。”
“我没受伤,不是我的血,妈在抢救一个伤者,我参与了一下,是他身上的血。”秦浼轻描淡写的解释道。
闻言,解景珊和解景珏才松了口气,解景珊还是不放心,检查了一下,确定秦浼身上没有伤,她才彻底安心了。
“四嫂,你参与了一下是什么意思?”解景珏问道,等得太久,他都等睡着了。
“四嫂懂中医,中西结合,事半功倍。”解景珊说道。
解景珏默了默,转移话题:“四嫂,现在我们去哪儿?”
“你知道哪儿有山吗?”秦浼问道。
“知道。”解景珏点头,问道:“四嫂,你想去爬山吗?”
“我想回家。”秦浼翻了个白眼,带着景七去爬山,脑子有问题。
“你们在建厨房和厕所,太吵了,你确定要回家?”解景珏问道。
秦浼犹豫了,她又帮不上忙,万一忍不住想要指挥,又指挥错了,只会耽误工程,算了,她还是不回去添乱了。
“我带你们去郊游。”解景珏建议道。
秦浼没意见,看向解景珊,见解景珊点头,三人达成共识,解景珏开车,带她们去郊游。
这次郊游收获颇多,解景珊随身带着匕首,被秦浼当锄头用,挖了很多草药,尤其
是蒲公英。
“四嫂,后备箱塞满了。”解景珏提醒道。
“四嫂,天要黑了。”解景珊也提醒。
秦浼也听劝,坐上车,将沾有泥土的匕首擦干净,还给解景珊。
“这次太突然了,没有准备,下次,我带锄头来。”秦浼脸上溢满笑意。
天黑了,他们才回到家里,解景琛站在院门口等,见他们回来,悬着的一颗心才落下,解景珏停好车,解景琛上前,帮秦浼打开车门。
“解景琛,我们回来了。”秦浼笑看着解景琛。
解景琛见她一身泥污,微乱的头发上还沾有泥。“你们去哪儿了?”
“解景琛,我挖了很多草药,今晚我烧水,你们每个人洗药水澡。”秦浼笑眯眯的说道。
解景珏打开后备箱,从乱七八糟的草药里找到轮椅,轮椅放到地上,从车里将解景珊抱到轮椅上,推着轮椅进院子,先将解景珊送到院子里,又返回来帮着他们一起把后备箱里的草药搬到院子里。
看着弄脏的后备箱,解景珏默默地去拿桶提半桶水出来,将后备箱擦洗干净。
秦浼没急着去厨房,烧洗澡水,而是去看他们新建的厨房和厕所,看着没什么变化的屋后,秦浼很是意外,看着跟在她身后的解景琛。“今天一天都在干什么?”
“污水排放。”解景琛说道,今天忙碌一天,他和师傅们在想法怎么排放污水。
秦浼愣了愣,这时的四九城是很尴尬的时期,没有完善的排水设施,有些胡同,整条胡同的居民用一个公共厕所,解家有厕所,污水排放也好,不得不承认,乔家人真的很厉害,为解母考虑得很周道。
“辛苦了,慢慢来,不着急。”秦浼拍着解景琛的肩,她没洗手,回到家里也没洗手就急切的来看厨房厕所建得怎么样了。
解景琛身上也脏,在他们回来之前,他洗了澡,换了衣服,秦浼拍他的肩,他又穿着白衬衣,在他的肩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呵呵,不好意思,我给你洗。”秦浼尴尬地看着解景琛,手藏在身后。
解景琛沉默,上次她煎药,抓脏他的衣袖,她也说给他洗,结果还是他自己洗,秦浼的承认,真不能当真。
“吃晚饭了吗?”解景琛问道。
“没有。”秦浼摇头,摸了摸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去洗手吃饭。”解景琛拉着秦浼朝水槽走去。
“你做饭了?”秦浼打开水龙头洗手,见解景琛摇头,秦浼试探性问道:“二大妈做的?”
“嗯。”解景琛点头,说道:“我们分家的事,邻居们又传开了,中午的时候,二大妈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