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四嫂子,景四媳妇,景四……为什么总给她贴上景四的标签?
“原来是三嫂的妹妹,你好,我叫秦浼,叫我秦浼就好。”秦浼对沈彤不反感,景七和她说起过沈彤,比她大半岁,沈彤满了十九,她还没满十九,还有三个月,她就满十九岁了。
她并不知晓原主的生日,是解景琛说的。
“好的,景四嫂子。”沈彤脸上的笑容很甜美,与景七一样很爱笑,甜美的笑容很有感染力。
沈彤依旧叫秦浼景四嫂子,秦浼也没执意纠正,只是一个称呼,无所谓。
秦浼抓着轮椅,想叫景七搭把力,沈彤先一步抓着轮椅,秦浼一愣,家里没人,许春艳见状都不会搭把手,秦浼没拒绝,与沈彤合力将轮椅和景七抬进门槛。
秦浼没道谢,沈彤帮的不是她,而是景七。
景七没对沈彤说谢谢,显然两人的关系不错,她就不掺和她们之间的友谊。
沈清待景七好,妹妹也待景七好,家教就体现出来了。
“沈彤姐,你的书我都看了。”解景珊说道。
沈彤笑了笑,随口问道:“能看懂吗?”
景七小学没读完就出事了,她的书都是高中的教材,不是她小瞧景七,景七连初中的知识都没接触过,怎么能看懂高中的教材?
“有些懂,有些不懂,不懂我就问四嫂。”解景珊笑眯眯的说道。
“景四嫂子,你读了高中?”沈彤有些意外地看着秦浼,解家的事,姐不会与她聊,除了景七的事。
秦浼笑而不语,原主是文盲,而她岂止高中,大学毕业。
沈彤当她是默认,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秦浼片刻,又问道:“景四嫂子,你多大了?”
“快十九了。”秦浼如实回答。
“还没满十九?”沈彤很震惊。
秦浼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语气没有不悦。“我看起来很显老吗?”
沈彤一愣,意识到自己的反应,立刻解释道:“不是,景四嫂子,你误会了,我只是很意外,你这么小就结婚了。”
比她还小,她都满了十九,沈彤看人的视觉不敏感,若是秦浼与沈清站在一起,她会觉得秦浼小,与景七站在一起,她会觉得秦浼大,给她一面镜子,镜中的自己与秦浼相比,秦浼就比她小。
秦浼结婚了,她理所当然觉得,秦浼应该比她大,没曾想到,秦浼会比她小。
“我结婚是比较早。”秦浼笑了笑,
沈彤直勾勾地盯着秦浼。“景四嫂子,你真漂亮。”
“谢谢,你也很漂亮。”秦浼加深笑容,三嫂这个妹妹,嘴巴真甜,三嫂冷若冰霜惜字如金,沈彤却健谈易亲近,不禁怀疑,沈彤和沈清真是一个父母所生吗?
沈彤疑惑地问道:“景四嫂子,你是怎么想的?怎么这么早就嫁给景四哥了?”
秦浼不语,这个问题,她还真答不出,没有原主的记忆,她也很想知道,原主是怎么想的?年纪轻轻就踏入婚姻的坟墓,原主嗝屁了,她穿越进原主的身体里,霸占了原主的身体,成了接盘侠。
“结婚早很好啊!我四嫂和我四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等我像四嫂这么大,遇到一个喜欢的人,我也早结婚。”解景珊说道。
沈彤翻了个白眼,秦浼一言难尽地看着景七。
后世的景七,一生未婚,无儿无女,秦浼想,她的出现治好了景七的腿,不知能不能改变景七的命运?
“景七,不着急结婚,遇到喜欢的人也不着急,你要以学业为重。”秦浼劝说道。
“景七都十四岁了,还能上小学吗?”沈彤狐疑地看着秦浼。
秦浼斜睨一眼沈彤,回答道:“景七不上小学。”
沈彤赞同,景七上小学的确不合适。“景七小学没上完,她的情况特殊,应该能直接上初中。”
“景七不上初中。”秦浼说道。
“该不会想直接上高中吧?”沈彤很惊讶。
秦浼摇头,语不惊人死不休。“直接参加高考。”
“高考?”沈彤震惊错愕,见秦浼脸上的神情坚定,沈彤有些苦恼。“景四嫂子,你可真敢想,没有高考,景七若是想上大学,可以动用乔家的关系,给景七弄离家近的大学介绍信。”
解家动用的关系有限,景七的情况,只能由乔家出马才有希望。
“景七要等着参加高考。”秦浼一字一顿,字字清晰,她虽没明说,却在暗示沈彤。
“景四嫂子。”沈彤无奈地看着秦浼,再次提醒。“没有高考。”
“现在没有,并不代表以后没有,没准景七运气好,上天眷顾景七,真能让景七等来高考恢复的一天。”秦浼坐在藤椅上,眼神颇有深意地看着沈彤。
高考恢复,四个字敲击着沈彤的心扉,瞬间令她血液沸腾,情绪激昂,激动之后是冷静。
耷拉着脑袋,趴在石桌上,情绪低落,沈彤指尖在石桌面上画着圈圈。“恢复高考,真会有那么一天吗?”
“只要相信就会有。”秦浼就差对沈彤说出恢复高考的日期了。
“那要等到猴年马月?”沈彤沮丧地问道。
秦浼在心底酝酿了下,眼神认真,语气坚定。“恢不恢复高考是其次,努力学习才是王道,你要有参加高考的实力,而非是有参加高考的期盼,若有一天,梦想成真,你才能在高考中脱颖而出。”
这番话她对解景珊说过,也对解景琛说过,想对解景珏说,奈何解景珏抵触学习,沈彤爱学习,不介意对沈彤说一遍,至于沈彤能不能听进心里,就要看沈彤的造化。
沈彤趴在石桌上,抬眸质疑地审视着秦浼,迷离的眸光流淌着淡淡地惆怅。
此刻的秦浼,在沈彤眼中宛如预言家般,坚信秦浼的预言会实现,纠结着她的迷茫豁然散开。
“我知道该怎么选择了。”沈彤倏地站起身,笑看着秦浼,对她鞠躬。“景四嫂子,谢谢你,景七,我走了。”
秦浼怔忡地看着沈彤离开的身影,见沈彤有种豁然开朗的领悟,秦浼茫然不知所措,转头看着解景珊。“我是不是点拨错了?”
解景珊摇头,她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秦浼忧心忡忡,沈彤的反应让她担忧,这时候的沈彤仿佛站在十字路口,脚迈向哪儿,便是她接下来的人生。
没见到张姨妈和许春艳的身影,秦浼也没在意,推着解景珊回屋,叮嘱她睡觉要记得反锁
门。
秦浼回屋,反锁门,先上厕所,然后换衣服睡觉。
午睡秦浼只睡了半个小时,睡久了不想起,晚上睡不着,没有手机的夜晚太长了,她又不喜欢看电视,没有想买电视机的念头。
黑白电视机,有什么好看的?
秦浼在院子里做膏药,张姨妈回来了,高傲地剜秦浼一眼,冷哼一声,迈步回屋。
张姨妈迈步的姿势有些怪异,秦浼心生疑惑,她掐张姨妈的时候是很用力,专掐隐蔽部位,不至于影响张姨妈走路。
“四嫂,我帮你。”解景珊打开门。
秦浼挑眉,不悦的开口。“景七,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
“四嫂,我时间多,不会耽误学习。”解景珊笑着说道。
秦浼眼尾一挑,现在三月,十月就要恢复高考,时间多吗?时间紧迫还差不多。
“景七,听话。”秦浼板着脸。
解景珊一愣,望而却步,乖巧地点头,关上门,认真学习。
盯着紧闭的房门,秦浼陷入矛盾,景七爱学习,可她总感觉自己在逼着景七学习,逼着景七准备高考。
秦浼考虑着,自己要不要也参加高考,拿个大学文凭,秦浼心里很清楚,未来的文凭有多重要。
秦浼做了二十张就没继续做了,东西收拾好,放到原本解景珏住的那间屋里,解景珏搬走后,秦浼就将一些普通的药材放进去,名贵的药材放在她的屋里才放心。
解忧放学,许春艳下班,牵着儿子回屋,辅导解忧写作业。
没一会儿,沈清和解景琛一起回来,沈清停好自行车,从秦浼身边经过,欲言又止。
“三嫂,有事吗?”秦浼问道。
沈清抿了抿红唇,目光复杂地凝视着秦浼,没说话迈步回屋。
解景琛在停自行车,秦浼起身,跑向解景琛,问道:“你三嫂怎么了?”
解景琛低眸,目光幽深地凝视着秦浼。“回屋说。”
解景琛先将不怎么新鲜的蔬菜放到厨房里,回到屋里,秦浼坐在窗户下等着他,隐约察觉到是什么事儿,沈彤离开后,她就有些心神不宁,刚刚沈清看她的眼神,几乎验证了她的不安。
秦浼见解景琛进屋,立刻起身,关上窗户。
解景琛看着她小心谨慎的样子,无奈的摇头苦笑。
“沈彤中午是不是来过?”解景琛问道,秦浼屏气凝神地点头,解景琛又问道:“你跟她聊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