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浼这个理由,解景琛更无语了,还想劝她,秦浼却来了一句灵魂铐问。“解景琛,你养不活我和景七吗?”
解景琛沉默,不是默认,而是无言的抗议。
“解景琛,你能力强,我看好你,加油,我和景七天天吃肉的日子就靠你了。”秦浼宁愿给解景琛打气,也不愿意考虑去医院上班。“对了,解景琛,你一个月工薪多少?”
“七十。”解景琛如实说。
秦浼嘴角抽搐,沉默了,七十块钱在这个年代算是高工薪,只是随着时代的变化,物价上涨,工薪不怎么涨,还会遇到下岗风波,秦浼想给解景琛提示,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解景琛就是个倔驴,说多了将她当成敌特就麻烦了。
算了,对解景琛的要求不要太高,她默默努力,闷声发财,将小日子过得风声水起。
解景琛没急着做饭,而是先烧水,水烧烫了,舀到桶里,提着桶去屋里的厕所里,让秦浼洗澡洗头。
秦浼生理期,解景琛不赞成她洗头,今天情况特殊,头发上有奶渍,别人的奶,他闻不习惯。
秦浼去洗澡洗头,解景琛在厨房做饭,高海来到厨房帮他,解景琛也不跟他客气,指挥高海做这做那,最后,高海成了主厨,解景琛烧火。
刚进部队,他们都在炊事班待了半年,才遇到了伯乐,将两人调离了炊事班。
“景四,你和嫂子是怎么认识的?嫂子人美心善,肯定有很多男同志追求,说说看,你是怎么把嫂子追到手的?并且还把人给娶回家了。”高海问道。
解景琛盯着灶里的火发呆,高海的问题,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失忆后的秦浼,的确是人美心善,失忆前的秦浼,简直让人退避三舍。
“景四,我们关系这么铁,在我面前,有必要藏着掖着吗?”高海见解景琛沉默,有些受伤,无论是工作,还是家庭,他对解景琛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事坏事都与他分享。
如果解景琛是个女同志,他一定将人娶回家,可惜,解景琛是男同志,他们只能当铁哥儿们。
“她追的我。”解景琛开口,用“追”维持着彼此的体面,秦浼对他下药,事后不得不娶她,他宁愿烂在肚子里,也不会与高海分享。
高海差点儿切到手指,惊愕地看着解景琛。“嫂子倒追你,这话你信吗?”
解景琛面无表情,目光却锐利得像一把刀。“爱信不信。”
高海放下菜刀,来到解景琛面前,凑近他。“真是嫂子倒追的你?”
解景琛脸色微变,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高海拍着解景琛的肩膀,眼中满是羡慕。“好小子,厉害,厉害,佩服,佩服,嫂子倒追你,是看中你这张脸吧?”
想到秦浼在家属院的豪言壮志,解景琛身体哆嗦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冷漠,却又多了丝情绪。
“你们结婚也快一年了,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高海想到家中的娇妻和爱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这是催生?解景琛抬手,揉了揉眉心。“还有三天,我们结婚就八个月了。”
第九十章 秦浼,你太过分了
高海嘴角一抽,这还有零有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孩子,我和我媳妇结婚一个月,我媳妇就怀上了,景四,你们要努力,争取明年孩子就出生。”
“我们不打算这么早生孩子。”解景琛敷衍道。
“为什么啊?结婚生子,这是必要流程。”高海不赞同。
“我媳妇还小,过几年才会考虑要孩子。”解景琛说道,结了婚就要生孩子,他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考虑到秦浼的年龄,不打算这么早就生孩子。
解景琛二十五,他也没想到会找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媳妇,如果说,小个一两岁,结婚就生孩子,他觉得很好。
“过几年?”高海被他的话震惊了。“是嫂子的意思吗?”
“不是,是我的意思。”解景琛摇头,结婚近八个月,他们只有婚前那一次,婚后分离半年,这近两个月他们躺在一张床上,却没跨越雷池一步,前一个多月他在养腰伤,心有余而力不足,后面他想,却考虑着她的感受,不想吓着她,他只能强忍着。
昨天他们才决定坦诚相待,做一对真夫妻,结果天公不作美,遇到秦浼生理期提前,他们不得不作罢。
高海劝说道:“景四,不是我说你,你老大不小了,
与你同龄的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不说别人,就说说我,我们同龄,你只比我大一天,我的孩子都能下地走了,等几年,你媳妇等得起,你等得起吗?景四,别到时候等到三十岁还没生孩子,你们不着急,你爸妈都着急上火,不知情的人会怀疑你们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解景琛沉默,不是在沉思高海的话,而是不想搭理高海。
他想生孩子就生孩子,他不想生孩子,谁劝他也没用,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没人能说服他改变。
高海了解景琛,有些气急败坏。“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你老吗?”解景琛冷不丁的问道。
“你……”高海恶狠狠瞪着解景琛,气呼呼地说道:“我多事了,不管你了,爱咋咋地,反正到时候后悔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高海切好菜,起锅烧油炒。
“许安山呢?”解景琛问道。
高海正色道:“如你所愿,送去大西北劳改了,近几年回来不了。”
“高海,许安山即使被送去大西北劳改,也不能放松警惕,别忘了,许安山的表哥。”解景琛提醒道,他退役被分到机械厂上班,很多事情他操控不了,有些势力他也无法触及,只能动作关系。
想到许安山的表哥,高海就头痛,那个人比许安山还难缠,若是许安山是恶狠的狼,许安山的表哥就是狡猾的狐狸,还是一个位高权重的老狐狸。
“景四,我觉得奇怪,这次许安山的事,他表哥怎么没掺和进来?”高海纳闷,若是许安山的表哥掺和进来,想送许安山去大西北劳改,不是一件易事,这次的事太顺畅了。
解景琛琥珀色的眸底溢出几分令人心悸的阴鸷,嘴角噙着一丝狂傲不羁的邪魅冷笑,慵懒的说道:“他被压制了,想要插手许安山的事,除非他想解甲归田。”
听到“解甲归田”四个字,高海心一惊,说好听点叫解甲归田,说难听点就是下……
“你动用了其他关系?”高海惊讶的问道,见解景琛点头,高海吸了口凉气,警觉地瞥了门口一眼,压低声问道:“为了一个许安山,你兴师动众,值得吗?”
“值得。”解景琛唇角微微上扬,脸上的笑意邪魅异常。
高海愣了愣,有些不赞同的开口。“许安山不配。”
“许安山是不配,我媳妇配。”解景琛缓缓说道,想到秦浼,脸上的冷意变得有些温和,语气却阴冷。“他敢动我媳妇,就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高海想了想,说道:“直接取了他的性命就行,何必为了他,动用那层关系。”
解景琛沉默不语,嘴角的那抹冷笑越发邪魅而诡谲。
高海抿了抿唇,没再多说什么,人在送往大西北的路上,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杀人犯法。”解景琛提醒。
高海冷睇他一眼,继续炒菜,幽怨地抱怨:“真是的,我是来做客,不是来当厨师的。”
“是我邀请你来做客吗?”解景琛问道。
“你媳妇邀请的。”高海冷剜他一眼。
秦浼洗好澡,洗好头,从厕所出来,本想去厨房看看,听到炒菜声,秦浼果断放弃,她刚洗了头,厨房油烟味太重了,头发就白洗了。
头发没干,滴着水,秦浼也没去解景珊屋里,而是在院子里树下坐着,闭着眼睛,惬意极了。
没睡午觉,困意袭来,秦浼睡着了。
许春艳牵着解忧下班回家,见秦浼坐在树下的藤椅上睡着了,解忧还在说话,突然被许春艳捂住了嘴。
解忧瞪圆眼睛望着许春艳,不明所以。
“嘘!”许春艳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静音的手势,解忧懂了,猛点头,许春艳才松开手。
解忧眨着眼睛,小声叫道:“妈。”
“小蹄子睡着了,看我不整死她。”许春艳恶狠狠地瞪着秦浼,对秦浼,她是又恨又羡慕,甚至是嫉妒。
秦浼嫁进解家,什么也不用干,班不上,家务也不做,整天除了睡就是吃,悠闲自在,还不缺钱花,乔言秋给秦浼钱,她还想得通,公公给秦浼钱,一给就是一千,嫉妒死她了。
解景珊也给了秦浼,还从她这里坑了两千,解景珏还欠秦浼两千,才嫁进解家多久,都快成万元户了。
“妈,四叔在家。”解忧提醒道,他都不敢招惹秦浼了,也不敢叫秦浼狐狸精,四叔真的会揍他。
许春艳一愣,看了一眼解景琛新建厨房的方向,听着里面传出的炒菜声,目光变得冷削尖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