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浼从屋里出来,便见阿爷和阿奶拿着包袱从屋里出来。
“阿爷,阿奶,包袱给我。”许春艳牵着解忧走向他们,从他们手中接过沉重的包袱,太重了,许春艳很好奇,这里面都装了什么?
阿爷和阿奶搬来的时候,包袱可没这么重。
许春艳想叫人帮忙,转念一想,正是她表现的时候,这个机会她怎么能让给别人,反正只是将他们送到大门外。
许春艳咬牙,想将包袱甩到肩膀上,奈何包袱太重,以失败告终。
“景二媳妇,太重了,叫景五吧。”阿爷开口道。
“不用,我能行。”许春艳又试了几下,还是失败,许春艳依旧不放弃,她这么卖力,肯定会感动他们。
然而,阿奶却很嫌弃的开口。“景二媳妇,你怎么回事?这包袱又不是很重,你怎么这么没力气呢?”
许春艳愣了一瞬,这个死老太婆,不心疼她就算了,居然还嫌弃她没力气,她是教书育人的老师,又不是干活挣工分的农村妇女。
他们是她请来的,她有本事请来,却没本事送走,尤其是阿奶从她手中借走了钱,她就巴不得他们搬回去,真让他们在这里住够一个月,阿奶指不定会从她身上借走多少钱,现在总算盼着他们要搬回去了,她高兴极了,在他们面前,她却要表露出不舍。
“阿奶,我……”
“行了,一天天的,尽是一些糟心事儿,老头子,你帮一下她。”阿奶不耐烦的打断许春艳的话。
她现在的心情很糟糕,明明同意让他们住一个月,老大媳妇却后悔了,老大媳妇没直接撵人,却怂恿老大撵人,真是气死她了。
老大不孝顺,老大媳妇不孝顺,老大和张红燕生的儿女不孝顺,老大和乔言秋生的儿女也不孝顺,老大一家都是白眼狼。
娶了媳妇忘了娘,气死她了。
她在医院撒泼,指责乔言秋妄为医生,不孝顺自己的公婆,结果没一人出面给她申冤,她就像跳梁小丑一样,丢脸,太丢脸了。
她敢在乔言秋的医院闹,却不敢去机械厂闹,毁大儿媳妇的名声,她毫不犹豫,毁大儿的名声,她肯定不会干。
最最最后,在大儿子的强势下,她只能搬回去。
都是景四这个不孝孙,告状告状,只知道告状,多大的人了,遇事就找自己的妈妈告状。
第144章 死了,我埋
她就不明白了,让安琪嫁给秦想有什么不对,景四胳膊肘儿往外拐就算了,大儿子也在他们的怂恿下胳膊肘儿往外拐。
“景二媳妇,给我吧。”阿爷笑着对许春艳说道。
“阿爷,不用,您帮把手,放到我肩膀上,我能扛。”许春艳笑看着阿爷,心里很窝火,此刻她也不会表露出一丝不悦。
阿爷见她坚持,也没跟她客气。“扛不动,你就说一声。”
“好。”许春艳点头。
在阿爷的帮助下,包袱成功落到了许春艳肩膀上,太重了,许春艳的脊梁都压弯了,吃力的扛着迈步。
“祖奶,您和祖爷,能不能别走,我喜欢您们,舍不得您们,我不要您们走。”解忧抱住阿奶的腿撒娇。
听到儿子的话,许春艳脚下不稳,差点儿摔倒,她是这么教儿子的吗?
她教儿子在阿奶面前好好表现,最好哭闹着对他们很不舍,可没教儿子让他们留下这样的话。
“我的宝贝曾孙,祖奶没白疼爱你。”阿奶蹲下身,抱住解忧,布满皱纹的脸紧紧贴在小忧脸蛋儿上。
阿奶身上有味儿,又爱吃大蒜,口气特别重,熏得小家伙受不了,想到妈妈的话,小家伙忍了。
“祖奶,我不要您走,您留下来好不好?”解忧哭闹着。
“宝贝曾孙,不是祖奶想走,是他们容不下祖奶。”阿奶捧着小家伙嫩嫩的小脸蛋儿,噘着嘴巴,在他小脸蛋儿上亲着。
沾染上口水,解忧只觉得恶心,从阿奶怀中钻了出来,改抱着阿奶的胳膊晃动着。“我不管,我不要祖奶走,我不要祖奶走。”
许春艳头皮一阵发麻,小祖宗啊!你可别说了,他们若是真被你挽留成功了,你妈我的口袋要遭殃。
许春艳又不敢阻止,显得太刻意了,阿奶和阿爷都是精明人,怎么可能看不穿她的小心思。
许春艳见秦浼站在屋门口,一计上心头,挪动了一下肩上扛着的包袱,许春艳大声喊道:“四弟媳,我有点扛不稳了,帮我扶着一点,我害怕包袱从我肩上掉下来。”
“抱歉,心有余而力不足。”秦浼直接拒绝。
意料之中,许春艳不意,又提醒道:“这是阿爷和阿奶的包袱,他们上年纪了,总不能让他们自己扛吧。”
“来的时候,你扛得动,走的时候,你扛不动了,二嫂,你想表达什么?”秦浼懒散地靠着门框,弹了弹指甲,看着许春艳的目光里满是玩味。
阿爷和阿奶不是她请来的,何况,家里有男人,解景珏也在外面,许春艳不叫他们帮忙,偏偏叫她帮忙,安的是什么心思?她会不清楚。
无非就是利用自己,在阿爷和阿奶面前展露出她的孝顺,真不知道许春艳是怎么想的?阿爷和阿奶住进来,解景珲就带着沈清搬去丈母娘家住,解景玮也出差,她身为解景玮的媳妇,上赶着巴结阿奶,她就不害怕她死去的亲婆婆在天上看着吗?
许春艳心咯噔一下,扭头看向阿奶,果不其然
阿奶脸色变了,许春艳迅速扭回头,怒瞪着秦浼,说道:“四弟媳,你误会了,我没说扛不动,我说的是扛不稳,让你帮忙扶一下。”
“有区别吗?”秦浼脸色平淡,杏眸幽深的看着许春艳。
解景琛这状告的,效果显著啊!
这不,阿爷和阿奶就搬回去了。
许春艳想骂人,没区别吗?区别可太大了。“四弟媳……”
“行了,别说了,找谁帮忙不好,你找她帮忙,她能帮你才怪。”阿奶打断许春艳的话,迈步走向她。“我帮你。”
“阿奶,别,您上年纪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可负不起责任。”许春艳赶忙拒绝。
“能出什么意外?包袱掉下来砸死我吗?砸死了更好,省得被人嫌弃。”阿奶恶狠狠的说道。
许春艳不敢接话,扛着包袱,快步朝大门口走。
“小忧,别哭了,在学校要好好学习,上课认真听讲,在家要听你爸他们的话。”阿爷对解忧说道。
“祖爷,我不要您走,您留下来好不好?”解忧带着哭腔。
阿爷目光滞了一瞬,小忧这话太僵硬了,机械化的脱口而出,不带一点情感,这是舍不得他们吗?这是有人教他这么说的。
阿爷心如明镜,刚刚叮嘱小忧时,才没说让她听妈妈他们的话,小忧给许春艳教,最后的结果,小忧会被毁掉,阿爷想着,等回家后,找时间去机械厂跟老大谈谈,让老大提醒景二,要重视小忧的教育问题。
因张红燕的事,景二心里有怨,他的话,景二不会听。
阿爷没再多说什么,拍了拍小忧的小肩膀,迈步下台阶,走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见解景琛站在厨房门口,浑浊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解景琛本想帮他们拿包袱,见许春艳自告奋勇想要表现,他就止步了,许春艳要表现,他就让她尽情表现。
解忧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闻到香味,摸了摸肚子,欢快的朝解景琛跑去。“四叔。”
送走阿爷和阿奶,许春艳整个人轻松多了,回到屋里,不见解忧,也不见解忧在院子里玩,看了一眼冷清清的厨房,目光锁定在解景琛新建的厨房,故意大声喊道:“小忧,小忧,你在哪儿?”
“妈,我在这里。”解忧口齿不清,从厨房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着烤鸭腿,欢快的啃着。
烤鸭?许春艳目光一亮,自从张姨妈被撵走后,生活质量明显下降,阿爷做的饭菜,真是又普通又难听,油荤都少见。
相反,解景琛他们却整天大鱼大肉,看着她都馋得流口水。
阿奶和阿爷搬回家了,景五送他们,二叔肯定要留景五吃晚饭,爸不回来,乔言秋也不回来,景三两口子也不在家,小忧肯定要跟他们一起吃,只剩下她了,她脸皮厚点,旁敲侧击一下,他们一定不会拒绝她蹭饭。
“小忧,你这孩子,怎么跑去你四叔那里了?”许春艳微笑着朝解忧走去,来到解忧面前,蹲下身子,掏出手帕,象征性给小忧吃得满是油渍的小脸上和嘴巴。“你看你,吃得满嘴都是油。”
“妈,烤鸭好吃。”解忧说道。
许春艳笑看着小忧,她当然知道烤鸭好吃,看着厨房里的饭桌,两盆烤鸭,目光闪了闪,这是两只烤鸭的分量吧。
看得许春艳垂涎欲滴,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却故意大声对解忧说道:“小忧,别在这里打扰你四叔他们了,走,回屋我辅导你写作业,写好后,我再做饭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