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阿秀不屑的冷哼一声,看着秦浼,直接问:“你在解家做事,解景琛的媳妇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秦浼反问。
“人品?长相?高矮?胖瘦?”刘阿秀问。
秦浼咧嘴露出八颗牙齿,很标准的微笑,却有些没心没肺。“人品极好,贤良淑德,长相极好,天仙下凡,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刘阿秀深吸一口气,问道:“和我女儿相比呢?”
秦浼想吐槽,她又没见过林老师,脑海里灵光一闪,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长相应该能甩你女儿几条街,你知道解忧吧?他是你女儿的学生,他夸解景琛的媳妇是狐狸精,将解景琛迷得晕头转向,才弃了你女儿娶她,唉!男人就是肤浅,喜欢大美女。”
二大妈呆若木鸡,很想问秦浼,姑娘啊!你确定狐狸精是夸的意思?
刘阿秀愤怒极了,很想冲进解家将解景琛的媳妇大卸八块,理智战胜冲动,她还想着解景琛离婚娶她的闺女,在闺女没放弃解景琛之前,她不能冲动与解家决裂。
一旦与解家决裂,闺女与解景琛的婚事就彻底没希望了。
紧握住手中的菜篮,刘阿秀深吸几口气,才压抑住心中的怒火,愤愤地朝解家瞪了一眼,才转身离开。
“这就走了?”见状,秦浼傻眼了,还想着与她大战三百回合,这就弃甲投降离开了?
这战斗力不行啊!
“唉!”二大妈叹口气,说道:“她还指望着闺女嫁进解家,怎么可能与解家撕破脸。”
“您是?”秦浼看向二大妈。
“邻居,叫我二大妈,景四他们都这么叫我。”二大妈笑着说道。
邻里关系要处理好,秦浼露齿一笑,问道:“二大妈,您清楚解景琛跟那个林老师之间的那个啥啥啥吗?”
“什么啥啥啥?”二大妈没懂。
脸上的表情一僵,秦浼很是无语,这很难懂吗?“就是……谈婚论嫁。”
“什么谈婚论嫁?”二大妈懂了,没有刘阿秀在场,她就没顾虑了,秦浼想听八卦,她也喜欢聊八卦,很乐意满足秦浼的好奇心。“一没媒妁之言,二没私定终身,何来谈婚论嫁?”
“您怎么知道他们没有私定终身?”秦浼笑着问。
“应该没有,景四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人品没问题,如果与林老师私定终身,绝对不会辜负林老师另娶她人。”二大妈笃定说道。
解景琛的人品,秦浼不质疑。
“不对啊!解忧传递给我的感觉,解景琛就是个陈世美,抛弃林老师,另娶她人为妻。”秦浼托腮,指尖在白皙嫩滑的脸颊上轻轻敲打着,故意做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解忧是个孩子,小屁孩懂什么?哎呀!是这样的,景四和林老师的关系,只是在我们街坊邻居眼中,硬是将他们凑成一对,解家没表态,景四也没承诺过林老师什么,景四在部队里,林老师一直等着他,等着等着林老师就已经二十三了。”二大妈说到林老师的年龄,满脸惋惜。
秦浼想,解景琛二十五,林老师二十三,天作之合啊!
又听二大妈继续说道:“在没有任何承诺下,林老师都愿意等着景四,着实令人敬佩,我们就理所当然认定,景四就该娶林老师,才不会辜负一个姑娘浪费青春苦等,正好景四退役,按理说解家应该上林家提亲,结果人家景四在部队上就结婚了,唉!可怜的林老师,白白蹉跎了大好的青春。”
听二大妈这话,秦浼突然觉得,她和解景琛结婚有些天理不容,不对不对,什么她和解景琛结婚?明明是原主和解景琛结婚。
原主死了,她穿越到原主身上,她成了接盘侠。
秦浼闭上眼睛,冥思苦想,也搜索不出原主一丁点记忆,强迫自己努力想,突然觉得头痛欲裂。
“啊!”秦浼抱着头,蹲下身子,精致的五官扭曲,脸色瞬间煞白,表情非常痛苦。
二大妈见她一脸痛苦的样子,被吓着了,担忧的问道:“姑娘,你怎么了?”
秦浼不敢继续逼迫自己深想,调整着呼吸,疼痛才慢慢消失。
“姑
娘,我带你去医院。”二大妈也是热心肠。
“我没事,没吃早餐,我胃痛,二大妈,您忙,我回去了。”秦浼朝二大妈感激一笑,慢慢站起身,迈步离开。
二大妈嘴角一抽,明明抱着头,却说自己胃痛,这姑娘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不行,等乔医生下班,她要告诉乔医生,景七是残疾人,可不能让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姑娘照顾。
秦浼耷拉着脑袋,有些心不在焉地走着。
听到解景珊屋里发出响动声,秦浼一个激灵,可不想再帮她清理屋子,快步朝解景珊的屋走去,门都没敲,直接开门进去。
“景七。”秦浼见解景珊在床上很吃力地挪动着身子,想要坐到轮椅上。
“四嫂,我想上厕所。”解景珊有些难为情,原本苍白的脸泛红,她跟秦浼不是很熟,向她求救会不会遭拒绝。
秦浼懊恼的敲了敲额头,只顾着跟二大妈聊解景琛和林老师的八卦,忘了这一茬。
“对不起,对不起。”让你憋久了,这句话秦浼没说出来。
秦浼半抱半拖才将解景珊弄到她上厕所的专用凳子上,别看解景珊很瘦,她却抱不动解景珊。
第二十七章 秦浼的承诺
“四嫂,你出去。”解景珊极力憋着,泛红的小脸都扭曲了。
见状,秦浼了然,解景珊是想拉屎。“那不行,我出去了,你摔倒了怎么办?”
倒屎清洗屎盆和清扫屋子,秦浼选择前者。
“四嫂,我不会摔倒,好了我叫你。”解景珊声音微颤。
“你拉你的,不用管我。”秦浼依旧不愿意出去,她都不嫌弃臭,景七却嫌弃她在场。
她没有欣赏人拉屎的嗜好,只是解景珊的情况特殊,这要是摔倒,不仅要清扫屋子,还要清理景七,解景琛不在家,她又不会烧火,难道用凉水给景七洗澡吗?
至于弄脏的衣裤,她宁愿丢了,也不愿意洗。
“四嫂,我求你出去。”解景珊脸胀红,她是拉屎,不是拉尿,自从残废后,她的自尊已经跌入尘埃。
解景珊也是一个犟种,秦浼见她态度生硬,想了想,将草纸塞进解景珊手中。“好了叫我,别摔倒了。”
秦浼还想威胁几句,见解景珊憋的一脸痛苦的样子,只好作罢,转身走出屋,关上门,守在外面。
残疾人想要生活得体面太难了,最起码的自理能力都没有,如何体面?
解母忙着上班,哥哥们多,只有一个大姐,大姐又是知青,在乡下结婚了,二嫂几乎不管她,三嫂心善,可三嫂也有自己的工作,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着她。
照顾景七的张姨妈,她没见过,是善人,还是恶人,她不清楚。
应该是善人,否则,解母也不可能放心的将景七交给她照顾。
“四嫂。”解景珊叫道。
敛起思绪,秦浼开门而进,臭味儿扑鼻而来,秦浼怕伤到景七的自尊,没有捂住口鼻,眉头都没皱一下,极其淡定的弯腰将屎盆拿走,端着屎盆朝厕所走去,全程没露出一丝嫌弃和不耐烦的表情。
吃喝拉撒睡,尤其是在拉撒这种事情上,解景珊极其敏感,也极其自卑,秦浼的反应,她尽收眼里,那种自尊心得到尊重的感觉很暖和,心里暖烘烘地。
解景珊洗干净屎盆回来,见解景珊已经自己挪到了轮椅上坐好。
这姑娘自尊心很强,只要是她能自己做的事,绝对不会麻烦别人,除非她真的无法做到。
自尊心强的人,怎么能接受自己残疾的现实。
“四嫂,谢谢你。”解景珊很感激秦浼,除了不嫌弃她,还照顾着她的自尊心。
“你若真心想要感谢我,接下来你就配合我治疗你的腿,别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添乱。”秦浼微微一笑,推着解景珊去院子里。
治疗腿,几乎是解景珊的禁忌,经历了太多的希望,太多的失望,过程不仅折磨着她的身,还煎熬着她的心。
如果可以,她真不想再经历一次从希望到失望的过程,太过痛苦了,她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受。
“四嫂,我……”解景珊垂眸,眼底是浓到化不开的凄怆。
秦浼将景七推到树下,来到她面前,蹲下身体,将景七眼底的凄怆看在眼里,心脏处抽了抽,景七才十四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华,这样凄怆的眼神不该出现在她眼中。
“景七,你信我吗?”秦浼柔声问道。
解景珊抬眸,她从秦浼的眼中看到了自己,还有秦浼眼中那抹自信的光芒。
秦浼是自信的,可惜,她不自信,经历了太多的失败,别说自信,她都快要绝望了。
秦浼叹息,看着解景珊这张清瘦的脸,伸出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手中,郑重其事的承诺道:“解景珊,相信我,你的腿,我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