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得香先一愣,随即将抱住自己的解忧推开。“谁家的小屁孩,见人就抱。”
孙得香不喜欢小孩子,尤其是男孩子,大哥家的儿子就总抢她的东西,大哥和大嫂总是道德绑架她,说她是长辈,要让着晚辈。
“大姑,我是小忧啊!”解忧被嫌弃了,可怜兮兮地望着孙得香。
“我不是你大姑,你认错人了。”孙得香知道他的身份了。
解忧茫然不知所措,望向大门口,许春艳姗姗来迟。“妈,她说她不是我大姑。”
许春艳只见过解景玲一次,早就忘了解景玲的长相,不过,从年龄上判断,眼前这个人太年轻了,真不是解景玲。“小忧,过来,你认错人了,她不是你大姑。”
“啊?”解忧抓了抓脑袋,见孙得香又要摘葡萄,立刻大声嚷嚷起来。“你是贼,偷摘我们家的葡萄。”
“你个小屁孩,胡说八道什么?你才是贼。”孙得香推了解忧一下,换来解忧拳打脚踢,顿时激怒了孙得香,抓着解忧,在他胖乎乎的屁股上狠狠地拍了几巴掌。
“你算什么东西?敢打我儿子。”许春艳很护犊子,最见不得别人打她儿子,孙得香这次算是踢到了铁板烧。
上前,狠狠扇了孙得香几巴掌,把孙得香扇懵了。
许春艳不认识孙得香,孙得香也不认识许春艳,两人扭打在一起。
“坏人,坏人,敢打我妈妈,我砸死你。”解忧捡起孙得香丢在地上的葡萄,扯掉一颗朝孙得香砸去。
解忧用葡萄砸她,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很强。
孙得香在农村,却没干过农活,跟许春艳打架,一点上风都没占,反而被许春艳骑坐在她身上狂扇巴掌。
许春艳也没多大力气,孙得香打解忧激发了她的母爱,她才占上风。
“啊,妈,救命。”孙得香被打得哇哇大叫,大声喊孙母。
孙母在屋里一边吹风扇,一边听收音机,听到女儿求救声,以为秦浼又欺负她的女儿了,怒气冲天跑出屋。
“秦浼,你又在欺负……”孙母的声音戛然而止,不是秦浼,是一个陌生的女同志,骑在她宝贝女儿身上狂扇巴掌,真
是打在儿身痛在娘心。
孙母不管不顾冲上去帮忙,孙母天天下地赚工分,力气很大,一把将骑在孙得香身上的许春艳推开,对着她就是拳打脚踢。“贱蹄子,敢打我女儿,看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
“啊!”剧情反转,许春艳被打惨了。
看着陌生的两个人打自己的妈妈,解忧吓哭了,上前帮忙,却被孙得香一把推开,解忧见解景琛站在厨房门口,立刻求救。“四叔,她们打我妈,你快救救我妈。”
妇人们打架,解景琛才不掺和,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做饭。
“四叔。”解忧急得大声喊。
听到小家伙喊解景琛四叔,孙母和孙得香交换了一下眼色,几乎猜出许春艳的身份了。
“妈,小妹,快住手。”解景玲出声了。
孙母揪着许春艳头发的手松开,孙得香也从许春艳身上站起身,脸颊火辣辣的疼痛,泄愤的踢了许春艳几脚。
许春艳躺在地上装死,解忧见她被打得鼻青脸肿,趴在她身上哇哇大哭,小嘴巴里还喊着。“你们是坏人,你们打死了我妈妈。”
听着解忧的话,孙母跟孙得香愣住了,打死了吗?
“喂,你给我起来,别装死。”孙母踢了踢躺在地上的许春艳。
“呜呜呜,我妈妈被你们打死了。”解忧嚷嚷着。
孙得香吓得不轻,抓住孙母的手,声音颤抖。“妈,怎么办?该不会真的被我们给打死了吧。”
刚刚她们打得有多狠,她们心里清楚,直接把人给打死了,她们不信,打残了,她们还信。
无论是打死,还是打残,她们都没好果子吃,这可不是她们村里。
“不会,她一定是装的。”孙母蹲下身,掐许春艳的人中穴。
很痛,许春艳强忍着,硬是不给反应,孙母愈加用力,都掐出血了,许春艳还是没反应,顿时感到恐惧了。
“喂喂喂,醒醒。”孙母拍许春艳的脸。
“妈,怎么办?她真的被我们打死了。”孙得香慌了。
“景铃,快救她。”孙母声音微颤,朝解景玲求救。
解景玲也担心出人命,上前检查许春艳,暗暗松了口气,抬眸,见婆婆和小姑子着急的样子,见许春艳还在装,想着借机吓唬她们,给她们一个深刻的教训,让她们长长记性。
“二嫂,怎么样?”孙得香急切的问道。
“唉!”解景玲叹口气,摇了摇头。
孙母和孙得香吓得跌坐在地上,孙得香拉住孙母,陷入惊恐万状。“妈,怎么办?我们真把她给打死了。”
孙母也乱了分寸,不知该如何是好。
杀人即使不偿命,她们也会被劳改。
解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许春艳心疼不已,想给儿子暗示,又担心儿子露馅,她就白装这么久了。
秦浼看着解景玲,深知她的想法,有些话解景玲不好说,那就由她来说。
“报公安。”秦浼从屋里走出来。
听到报公安,孙母和孙得香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孙得香急切的说道:“不能报公安。”
“闹出人命了,不报公安,怎么解决?”秦浼冷声质问。
“不能报公安就是不能报公安。”孙得香梗着脖子。
“阿浼,我们是一家人,不能报公安,这事我们私下解决。”孙母试图打亲情牌。
“私下解决?怎么解决?”秦浼凝着眉问。
“这……”孙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浼狡黠一笑,除了吓唬孙母,也准备吓唬许春艳,压着嗓子建议道:“要不,挖个坑把她悄悄埋了?”
闻言,许春艳吓得不轻,刚刚秦浼帮她说话,她还觉得奇怪,悄悄把她给埋了,这女人真是恶毒。
真不知道景四是怎么想的,娶回来这么一个毒妇,如果景四娶的人是林雅茹,景二和林雅茹就不会出这种事,就不会被林家人逼着跟她离婚。
都是秦浼的到来,搅乱了大家好好的生活,如果不是秦浼,他们许家就不会出事,这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许春艳恨不得撕碎秦浼的嘴。
“悄悄埋了?”孙母喃喃念着,盯着躺在地上的许春艳,犹豫一瞬说道:“阿浼,是个好主意。”
“孙姨,这是城里,不是农村,埋哪儿?”秦浼托着腮帮子问道。
孙母想,把人扛出去,遇到邻居就露馅了,孙母看着院子里那棵树,顿时有了主意。“埋树下。”
秦浼沉默,孙母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她心里很清楚。
许春艳装不下去了,准备睁开眼睛,秦浼开口了。“还是报公安。”
听到秦浼说报公安,许春艳打算继续装。
“阿浼,你不是说,悄悄挖个坑埋了吗?”孙母暗骂秦浼不厚道。
“谁家院子里埋尸?”秦浼质问道。
孙母自知理亏,含糊不清地说道:“这不是情势所逼嘛。”
秦浼嗤之以鼻。“人是你们孙家人打死的,又不是我们解家人,最后让我们解家人买单,孙姨,你觉得合适吗?”
孙母咬牙,声音难掩愠色。“不埋院子里,那你说埋哪儿?”
“我说报公安。”秦浼一字一顿,字字清楚。
“人是在院子里打死的,反正都成凶院了,就地埋尸也没什么。”孙母说道,反正不是她的家,别说埋院子里,就是埋在屋里,她都埋。
两人有分歧,争论不休,孙得香吓破了胆不吱声,解忧趴在许春艳身上嗷嗷大哭,听着孙母跟秦浼的争论,许春艳装着难受极了,解景玲冷眼旁观,解景琛在厨房做饭,孙彤和景七也在屋里没出来。
“哟,你们这是在唱哪一出啊?”二大妈提着菜篮进来,她在门口偷听了好一会儿,院子里什么情况,她一清二楚,许春艳是什么人,那就是打不死的小强,别人不清楚,她门儿清,许春艳太能装了,尤其是装死。
记得她刚嫁进解家,故意找茬跟乔医生吵架,乔医生想着她是景二的媳妇不跟她一般见识,她却蹬鼻子上脸,跑回娘家告状,硬说乔医生欺负她,怂恿她娘家妈和弟来解家闹,她娘家妈胡搅蛮缠,撒泼打滚,逼得乔医生破财免遭,许春艳还不乐意。
也不知怎么的,她娘家妈推了一下乔医生,撞倒了许春艳,头磕在石头上,许春艳就直接装死,吓得乔医生乱了方寸,加上景二的推波助澜指责,闹得很大,不仅居委会来人了,公安也来人了。
“二大妈。”解景玲叫道。
“景铃,你难得回来,我买了菜,让你尝尝我的厨艺。”二大妈笑容可掬走向解景玲,路过许春艳面前,故意狠狠踩中她的手。
“啊!”许春艳痛叫出声,倏地从地上坐起,吹着被二大妈踩痛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