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名了,解景玮再冷眼旁观就显得过于冷漠,阔步上前,一把拽着林雅茹的手腕,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怒火。“闹够没?”
“没有。”林雅茹吼道,怒瞪着解景玮,就是他毁了她,如果不是她,她依旧有资格靠近景四,爸妈依旧会支持她,只要她每天打扮得光彩照人,总有一天,景四会发现她的美,会跟秦浼离婚,娶她。
两人四目对视,从彼此的眼中都能看到滔天的怒火,谁也不服输。
“景二,她怀着孕,她犯混欠收拾,你可不能失去理智。”李阿秀提醒,生怕景二失控打她的闺女,虽然此时此刻她也想打闺女。
解景玮咬牙,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内心里翻滚的怒气,看向李阿秀。“妈,你放心,我有分寸。”
李阿秀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女婿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这次闺女真是太过火了,若是轻易揭过,指不定下次会干出什么不可挽回的错。
李阿秀心里下了决定,对解景玮说道:“景二,你好好跟雅茹说,在不伤害她腹中孩子的情况下,可以稍微对她用特殊手段让她长长记性。”
所谓的“特殊”手段,无疑不是提醒解景玮打闺女,她支持稍微打,却不支持暴力狂揍。
解景玮错愕一瞬,笑得很无奈,对李阿秀说道:“妈,她是我媳妇儿,又怀着孕,我怎么舍得打她。”
心里就算想要对她千万万剐,当着丈母娘的面,他也不会承认,他想揍她的闺女。
李阿秀松了口气,解景玮的话,她不怀疑,上次闺女破伤他的手背,伤口又深又长,闺女是下了死手,解景玮都没说闺女半句重话。
李阿秀嘴上还是说:“这次她做得有些过火,你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她不会长记性,做错事就应当接受教训。”
解景玮沉默不语,李阿秀无视林雅茹难以置信的目光,迈步走出去。
李阿秀很清楚,有她在场,女婿是不敢给闺女教训。
李阿秀站在院子里,看着邻居们站在凳子上趴在围墙上,竖起耳朵偷听,顿时恼羞成怒,吼道:“你们不热吗?”
趴在围墙上的邻居们听到李阿秀的怒喝声,灰溜溜地拿起凳子回屋,李阿婆除外,秦浼请她吃了雪糕,林家的情报,她要多打听,遇到秦浼好跟她分享。
“阿秀啊!你家雅茹出什么事了吗?我们都是邻居,有什么事你要开口,才能相互照应。”李阿婆说道。
李阿秀深吸一口气,李阿婆是长辈,她们同姓李,又是好意,不好驳她的面子。“李婶,我家雅茹没事,就是肚子痛,担心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情绪有些激动,我女婿正在屋子里安抚她的情绪。”
“阿秀,我们都是过来人,雅茹第一次怀孕,难免会瞎想,如果真肚子痛,你们就要送医院,其实,比起送医院,我觉得景四媳妇更靠谱,她和雅茹是妯娌,找她……”
“景四媳妇的医术,我信不过。”李阿秀有些烦躁的打断李阿婆的话。
“你怎么能信不过呢?景四媳妇的医术很厉害,英雄媳妇就是例子,如果不是景四媳妇,英雄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李阿婆说道。
“她就是没事找事做,英雄媳妇怀的是女儿,郭姐想要的是孙子,她要是不掺和进来,孩子没了,对郭姐来说是好事,就是她这么一掺和,英雄媳妇生了个女儿,郭姐的孙子梦破灭了,气得郭姐都上吊自杀了。”李阿秀压根不听劝。
李阿婆哑然,她也重男轻女,她的思想很单纯,女儿是赔钱货,儿子才是顶梁柱。
“李婶,回屋吧,别在围墙上趴着了,您上了年纪,被热中暑就麻烦了。”李阿秀话完,朝院子外面走去。
李阿婆有些自讨没趣,哼了一声,小心翼翼从凳子上下来,拎着凳子回屋。
回到屋里,左右都想不通,又拎着凳子来到围墙下,这次她没踩在凳子上,而是坐在凳子上,摇着蒲扇,耳朵贴近围墙,竖起耳朵偷听。
李阿秀出去了,堂屋里只剩下两人,解景玮也不隐忍了,他没对林雅茹动手,却用言语攻击林雅茹。
林雅茹也不甘示弱,句句扎心的攻击解景玮。
两人输出了半个小时,最后以解景玮气愤离开结束。
解景玮开着车,回机械厂继续上班。
“解景四,你眼抽筋吗?”秦浼看着时不时揉眼,时不时眨眼的解景琛。
解景琛猛眨了几下眼睛。“我右眼跳。”
秦浼愣了一下,打趣的说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保险起见,你今天别出门了,省得祸从天降。”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解景琛不迷信,压根没把秦浼的话放心上。“想喝绿豆汤吗?”
“你煮我就喝,你不煮我就不喝。”秦浼耸耸肩,反正她是不煮。
“我去煮。”解景琛起身。
“我的给我多放点糖。”秦浼提醒,他们的口味不同,她喜欢喝糖点的绿豆汤,解景琛喜欢喝纯的绿豆汤,解景珊喜欢在绿豆汤里加醋,解景琛的口味还能接受,解景珊的口味她是真心接受不了。
绿豆汤里加醋,那是什么鬼味道。
至于解景珏,只要不加醋,他都能接受。
“好。”解景琛宠溺地看她一眼,迈步出屋。
解景琛去厨房,秦浼坐在椅子上,吹着风扇,看着小人书,悠闲惬意。
“四儿,七儿。”解母的声音急促的响起,带着焦灼。
这个时间是上班时间,婆婆怎么回来了?以婆婆对工作的热爱程度,没有重要事不会翘班回家。
解母没叫她,秦浼就没出屋。
不知解母跟解景琛说了什么,解景琛回到屋里,脸色是担忧的凝重。
“出什么事?”秦浼问道。
“外公重病。”解景琛收拾东西。
“啊?”秦浼惊愕,第一反应,解景琛想让她给他外公治病。
秦浼看着解景琛,与其说他是在收拾东西,不如说他是将所有存折打包。
这是她的存折,难道是想让她出钱给他外公治病,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他外公可比她有钱多了。
他们都走了,存折放在家里不安全,带在身上安全,秦浼见解景琛将所有存折放进她的斜挎包里,之后就关上柜子锁上。
秦浼一阵无语,真不识货,柜子里的药材才是真的价值,所有的存折加起来,也只能买到其中一。
解景琛都不识货,肯定别人也不识货,比起存折她的药材更安全。
秦浼想着,坐汽车,坐火车,坐轮船,才能到达香江,头皮一阵发麻,她晕汽车,晕火车,晕轮船,可不可以不陪他们一起去啊?
直到跟着解景琛他们来到一块空地,看着空地上停放的一架直升飞机,秦浼傻眼了,居然派直升飞机接他们,病入膏肓了吗?
她在后世坐过飞机,却没坐过直升飞机,没曾想到,穿越来这物资匮乏的七零年代,有幸体验坐直升飞机。
“妈,五哥呢?”解景珊问向解母。
“不
管他。”解母扶着解景珊上直升飞机。
等解景珊和解母坐上直升飞机,解景琛见秦浼盯着直升飞机发呆,拍了拍她的香肩,俯在她耳边低语。“别怕。”
闻言,秦浼嘴角一抽,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害怕了,她分明是稀罕好不好。
想到她对解景琛说的话,右眼跳灾,这个时候坐直升飞机,危险系数满高的。
“我晕机怎么办?”秦浼问道。
“我有准备。”解景琛说道。
秦浼看着他网兜里的东西,一阵无语,痰盂,水壶也准备到位。
不是,坐在直升飞机上,抱着痰盂狂吐,这叫什么事啊!丢脸,太丢脸了,丢脸丢到香江去了。
“你真体贴入微。”秦浼咬着牙,解景珏都可以缺席,她只是外孙媳妇就非去不可吗?虽说她医术高,可她的医术再高,对病入膏肓的病人也无回天法术啊!
“直升机很快,坐不了多久,你坚持坚持。”解景琛怎么可能看不出秦浼不想去。
秦浼如果坚持不肯去,他也不能把她打晕了强行带她走。
秦浼吸了口气,可怜兮兮地凝望着解景琛,问道:“我可以不坚持吗?”
“浼浼,我外公外婆早就想见你。”解景琛言下之意,她才是主角。
秦浼心肠再硬,得知老人家想见她,心肠也瞬间软化了,老人家在弥留之际想见她,能不满足老人家的心愿吗?难道她真能以晕机为由,让老人家死不瞑目吗?
秦浼没见到解父的身影,好奇的问道:“你爸呢?不带上你爸吗?”
婆婆也是心急如焚,家里只有他们三个,她就带他们三个,解景珏不带就算了,连公公都不带,老丈人病危,身为女婿的不露面,太不合格了。
解景琛一言难尽的看着秦浼,斟酌了一下,说道:“我外公外婆不待见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