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浼接过解景珏端在左手里那碗药,递给一旁的解景琛。“给,喝了。”
“不是,四嫂,这是景七的药,你给四哥喝做什么?”解景珏出声阻止,药能乱喝吗?
“谁说这药是给景七熬的?”秦浼斜睨解景珏一眼。
“不是给景七?”解景珏咽了咽口水,凤眸里闪过一抹震惊。“是给我四哥的?不是,四嫂,我四哥又没病,他喝什么药?”
秦浼懒得搭理解景珏,见解景琛盯着自己,完全没有想要接药碗的意思,催促道:“快喝,接下来我会很忙,没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解景琛依旧没接,眸光沉静地凝视着她。
“解景琛,你该不会怕苦吧?良药苦口……”秦浼话还没说完,解景琛接过她手中的药碗,仰头一口喝完。
药很苦涩,心里却是甜滋滋。
秦浼满意了,接过解景珏手中的药碗,转身进屋,两兄弟对视一眼,均迈步进屋。
解景珊穿着睡衣,靠在床头,满头大汗。
满屋的草药味儿,解景琛有些不习惯,解景珏却习以为常。
“景七,感觉怎么样?你的腿有没有感觉?”解景珏急不可耐的问道。
“五哥。”解景珊不知该如何回答,泡了药浴她觉得浑身舒坦,至于双腿,说真的,没有感觉。
秦浼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我不是神仙。”
泡个药浴就能让她的双腿有感觉,可能吗?
“呵呵,抱歉,是我太着急了。”解景珏尴尬的笑了笑。
“景七,把药喝了。”秦浼将药碗递给解景珊。
解景珊没有犹豫,接过药碗喝光。
“不苦吗?”秦浼见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习惯了。”解景珊笑了笑,将空碗递给秦浼。
秦浼心中一酸,怜爱的摸了摸景七的头
,保证道:“最多坚持三个月。”
“谢谢四嫂。”解景珊懂事的道谢。
秦浼不再多言,随手将空碗给解景珏,拿出银针,在解景珊的双腿上施针。
秦浼在家给景七治腿,昨天发生的事,在大街小巷传得沸反盈天。
景二的媳妇许老师,为了林老师,不待见景四娶的媳妇,拿着菜刀追景四媳妇,景四为了保护自己的媳妇被砍伤。
景四媳妇被吓破胆,哭得梨花带雨。
伤口很长,贯穿整个后背,伤口深可见骨。
有人问,伤口又长又深,为什么不去医院?
有人回答,因为厂长夫人就是医生,在家就能处理,不需要去医院。
眼见快到中午,解景琛对解景珏说道:“景五,你去买饭。”
“四嫂,中午想吃什么?”解景珏讨好的问向秦浼,得知秦浼的医术是大姐教的,他还有些担心,看着她施针的手法,他彻底安心了。
一年前他才去看过大姐,大姐根本不会针灸,解景珏坚信,秦浼的娘家就是中医世家,只是四哥不知晓,或许四哥知道,刻意瞒着他们,在这个敏感的时期,锋芒要藏起来,不然惹祸上身。
“米饭。”秦浼回答,她不敢敷衍说随便,解景珏的随便就是饺子,景七喜欢吃饺子就觉得大家都喜欢吃,不可否认,在这个年代,饺子的确是好东西。
“菜呢?”解景珏又问。
“随便。”对秦浼来说,主食只要是大米饭,至于吃什么菜,她没意见。
“四哥。”解景珏看向解景琛。
“我跟你四嫂一样。”解景琛说道。
解景珏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不是,我没粮票了,钱也不多了。”
解景琛无语的看解景珏一眼,转身迈步,解景珏立刻笑呵呵地跟在他身后。
秦浼见状,想要追上去,解景琛该不会是想拿妈给她的钱和粮票吧?
应该不至于,他又不是没有钱,解景琛也不是那种人。
解景珏拿着钱和粮票,骑着自行车,开开心心朝国营饭店去。
回来的路上,解景珏遇到林老师的妈李阿秀。
“景五。”李阿秀站在路中间,展开双臂拦住解景珏的路。
“李婶。”解景珏被迫停下,紧抓着自行车,单脚踩在地上。“李婶,你这是干什么?”
“你四哥呢?”李阿秀问道。
“我四哥在家里。”解景珏回答,一个头两个大,林老师喜欢的人是四哥,又不是他,李婶是不是找错人了,她该找的人是四哥。
李阿秀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你四哥是不是被你二嫂砍伤了?”
解景珏脸色一沉,反射性否认。“没有的事,你听谁说的?”
“景五,你小子就别隐瞒了,这事儿都传开了,街坊邻居都在议论。”更可气的是,居然有人来向她打听,说是打听,实则是想探听是不是她授意。
她是扬言要为女儿去解家讨个说法,她不是还没去解家吗?
更过分的是,有人猜测,是她的女儿怂恿景二媳妇去砍景四媳妇,简直荒唐,犯法的事,他们林家的人不会做。
“谁传的?”解景珏怒不可遏。
“不知道。”李阿秀还真不知道始作俑者是谁。
第三十七章 我有本事赚钱
“李婶,让开,我去找那个传播人,我要剥了他的皮。”解景珏恶狠狠的说道,李阿秀被吓着了,还真让开了,解景珏骑着自行车就跑。
李阿秀目送他的身影,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晚了,解景珏的影儿都跑没了。
解景珏回到家,见解景琛坐在院子里,停好自行车,提着几个铝饭盒来到解景琛面前,把事情叙说一遍。
“四哥,你说这事是谁传出去的?太没道德心了。”解景珏愤愤地说道。
解景琛冷睨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二大妈。”
“二大妈。”解景珏惊呼一声,满脸怒意。“不行,我去找二大妈。”
解景琛眸底掠过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绪,声音冷冽:“我授意的。”
解景珏一愣,忽然反应过来,凤眸里满是诧异的盯着他,不可置信。“四哥,家丑不可外扬,这是为什么啊?”
解景琛似笑非笑,似怒非怒,一字一顿无比清晰:“我是受害者,为什么不外扬?”
解景珏语塞,耷拉着脑袋坐在石凳上,抓了抓短发。“四哥,爸会不高兴。”
“我高兴。”解景琛言下之意,其他人的情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情绪。
解景珏彻底不说了,以前,四哥是唯一敢顶撞爸的人,现在,多了一个三哥,昨天爸与三哥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三哥要给小朵改姓,把爸气得够呛。
秦浼从景七屋里出来,解景琛敛起情绪,招呼秦浼过来吃饭。
“景七呢?”解景珏问。
秦浼来到石桌前坐下,揉了揉手腕。“她睡着了,别去打扰她。”
解景珏本想将饺子给景七端进去,听秦浼这么说,只好作罢。
秦浼太累了,没吃几口就吃不下。
“你们慢慢吃,我回屋睡觉,不许打扰我。”秦浼起身,迈步离开。
解景珊和秦浼都在睡觉,解景珏没有午睡的习惯,解景琛坐在藤椅上看书,解景珏很无聊,想跟解景琛聊天,看着解景琛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解景珏放弃了。
“哥,我出去了。”解景珏起身,推着自行车出去。
秦浼睡了很久,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解景珊。
秦浼吓了一跳,解景珊居然在她屋子里。
“四嫂,睡醒了。”解景珊坐在轮椅上,笑嘻嘻地看着秦浼。
“景七,你怎么会在这里?”秦浼坐起身,揭开被子,穿上外套,坐在床边穿鞋,推着解景珊去外面。
“四嫂,二大妈叫我们去她家吃晚饭。”解景珊笑着说道。
“又去二大妈家吃?”秦浼很不好意思,二大妈一家很热情,有她和解景琛在,他们都不夹肉,把肉让给她和解景琛吃。
“你不喜欢去二大妈家吃饭吗?”解景珊眨着眼睛,说道:“小时候我很喜欢去二大妈家吃饭,二大妈做的饭菜很香很好吃。”
“二大妈的厨艺的确很好。”秦浼不否认,只是,这个年代谁家都缺衣少食,每人都定量,勉强够自己家吃。
循规蹈矩就要紧衣缩食,机灵胆大就会想其他门路。
俗话说,撑死胆大,饿死胆小。
“你四哥呢?”
秦浼推解景珊出来,没见到解景琛。
“四哥去买东西了,五哥不在家,不知道他去哪儿了。”解景珊说道,解景珏的行踪,没人知道,一会儿在这里,一会儿在那里。
秦浼将解景珊推到树下,见石桌上放着一本书,解景琛看了书没放回去,随手拿起给解景珊。“你看书,我去上厕所。”
秦浼从厕所出来,二大妈急如星火般跑进来。
“乔医生,乔医生,景七,你妈下班了吗?”二大妈急切的问道,神情里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