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浼耸耸肩。“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站住。”解安林见秦浼转身,想要冲上去阻止,却被赵红拉住,解安林咬了咬牙,对着秦浼的背影低吼。“你说你没治好我的隐疾,我媳妇怀孕,你怎么说?”
“是啊,我没治好你的隐疾,你媳妇却怀孕了,你细品,你细品。”秦浼背对着他们,脚下却没停,连说了两次“你细品”。
秦浼走后,解安林将赵红拽进病房,犀利的目光死死盯着赵红隆起来的肚子。
“安林,秦浼居心叵测。”赵红伸手,想要去摸解安林的脸,却被解安林将她的手挥开,冷漠近乎无情地盯着她,赵红心里害怕,却表露出受伤的样子。“安林,你信她,不信我吗?”
解安林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理智告诉他,他要相信赵红,可是秦浼的话,宛如一道魔诅纠缠着他。
赵红试图说服解安林。“安林,你别被她骗了,我们结婚多年未孕,秦浼给你治病后,我就怀孕了,这说明什么?秦浼就是嫉妒我,她怀不了孕,嫉妒我怀孕了,她还后悔,后悔治好了你,安林,你和景四的情况不同,你的是病,景四是受伤,对症下药,你的病很容易治愈,景四则不同。”
解安林依旧没说话,紧绷的神情却缓和下来。
赵红又趁胜追击,坐到病床边,声音带着哭泣。“安林,这么多年,我在这个家里做牛做马,忍辱负重,我是为了什么?安林,你了解我,除了你,我没跟过别人,我怀孕,孩子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解安林是了解赵红,可以这么说,有色心,也没色胆。
他对秦浼起了色心,也有了色胆,无非是仗着阿奶会护着他,以阿奶对他的疼爱,他就是向阿奶提出,他要离婚,他要秦浼,阿奶也会想方设法让秦浼和景四离婚,然后嫁给他。
“安林,你相信我,我真的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赵红就差没指天发誓了。
“别说了,我信你。”解安林有些敷衍的说道。
“你真的信我吗?”赵红有些失望的瞅着他。
“等孩子出生,做亲子鉴定。”解安林说道,他对孩子的期盼越高,越是害怕,万一呢?做了亲子鉴定,证明孩子是他的,他才能彻底打消心中的怀疑。
赵红心跳加速,亲子鉴定,他居然要求做亲子鉴定,她不敢想象,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后,她会有什么后果。
解安林是一点夫妻情面都不给她,不行,她要先采取措施。
赵红咬了咬牙,先安抚解安林的情绪。“好,等孩子出生,你就和孩子做亲子鉴定。”
解安林一愣,没料到赵红会同意,见赵红一脸坦然自若,完全不见一丝心虚和紧张,心里顿时生出一抹愧疚之意。
“媳妇。”解安林长臂一伸,将她搂在怀中。“媳妇,别多想,我是以防万一。”
“我明白。”赵红体贴的说道:“放心,没有万一,我比谁都清楚,孩子就是你的,我也不怕你跟孩子做亲子鉴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解安林心中的那一丝疑虑彻底消失了,秦浼就是一个旁观者,她知道什么,如赵红所说,秦浼就是羡慕嫉妒恨,见不得赵红怀孕,恶毒的想借他的手伤害赵红肚子里的孩子。
“许姐,刚刚秦浼在病房外面,她是不是偷听到我们的谈话了。”林雅茹有些紧张。
“偷听到了又怎么样?”许春艳冷哼一声。
“她肯定要告发我们。”林雅茹很担心。
“她没有证据。”许春艳说道,脑海里浮出一个阴毒的计谋。“雅茹妹子,我们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林雅茹没懂。
“雅茹妹子,等一下,我悄悄离开,你就呼救,你说,是秦浼灌你喝药,是秦浼要害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许春艳说道。
林雅茹愣住了,这样行吗?“可是……”
“没有可是,你有人证,解安林和赵红就是你的人证。”许春艳恶毒的想,这次不按死秦浼,也要让秦浼脱一层皮。
林雅茹懂了。
三楼楼梯口,秦浼撞见解父在训儿子。
秦浼心想,刚刚她跟着许春艳上四楼的时候,这两人还不在三楼的楼梯口,她要离开医院了,他们就在楼梯口。
她是视若无睹下楼,还是等公公训完儿子后再下楼?
“爸,我错了
。”解景玮承认错误态度端正,弄得解父都训斥不下去了。
解父目光严厉,压低声问道:“景二,你跟许春艳到底怎么回事?”
前儿媳妇,现儿媳妇,没一个省心的,言秋对前儿媳妇度量大有求必应,对现儿媳妇就跟眼里容不得沙子似的。
“她是我前妻,是小忧的妈,能怎么回事?”解景玮眸光闪躲,许春艳将他当宝,以他为主,林雅茹视他如草芥,恨不得要他的命。
跟林雅茹在一起,两人是相互折磨,跟许春艳在一起,他被伺候得舒坦,林雅茹给他气受,他就找许春艳泄愤。
他贪恋林雅茹的身子,许春艳就是心灵慰藉。
“把小忧接回来,别交给她了。”解父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接回来?谁照顾?我现在的岳母,还是让乔姨照顾?”解景玮问道,小忧让许春艳照顾,他还能借着看小忧的幌子,光明正大去找许春艳,一旦把小忧接回来,他就只能偷偷摸摸了,这要是被抓到,他就百口莫辩了,作风问题可是很严重,尤其是乱搞男女关系,轻者劳改,重者吃花生米。
谁照顾小忧,的确让人头痛,以李阿秀的为人,会善待小忧吗?
解父不放心将小忧交给李阿秀,让言秋照顾也不现实,言秋工作量大,忙的时候时常不回家。
四儿媳妇在家,挺清闲的,她和景四也没孩子,让四儿媳妇照顾最合适,小忧不喜欢四儿媳妇,四儿媳妇也不待见小忧,让她照顾小忧,别说她不会同意,景四也会跟他急。
“景二,你私下少去见许春艳。”解父隐晦的提醒。
解景玮一震,迎上解父窥视人心般犀利的目光,心虚的移开目光。“爸,您在担心什么?”
“担心你跟她旧情复燃。”解父直白道。
旧情复燃四个字,解景玮心里打鼓,难道爸真的知道了。“爸,她是我前妻,是小忧的妈,我再婚了,雅茹也怀了我的孩子,我怎么会……”
“景二,作风问题很严重。”解父挑明了说。
解景玮彻底没勇气诡辩了,在父亲面前,他原形毕露。
“景二,你跟她离婚了,就别再私下见面,你再婚了,要忠于婚姻,你现在的岳母可不是省油的灯。”解父提醒道。
解景玮低着头,沉默不语。
“脚踏两只船,迟早会翻船,别到时候把自己给毁了,景二,熟重熟轻,你自己掂量,作风问题,我也救不了你。”解父言尽于此,多说也无益。
解父转身,与秦浼四目相对。
秦浼正听得津津有味,没料到解父突然转身,让她猝不及防,躲的机会都没有。
尴尬吗?偷听被抓包,不尴尬才怪。
打声招呼吗?现场这气氛不适宜,秦浼采取,敌不动,我不动。
“小浼,你怎么在这里?”解父老奸巨猾,淡然处之。
仿佛秦浼刚刚出现,没撞见他训斥儿子,也没撞见他苦口婆心劝自家长子回头是岸。
“我……”秦浼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实话实说,她是跟踪沈清才来的医院吗?投其所好,秦浼撒谎了。“阿奶住院,我来医院看阿奶。”
“你来医院看你阿奶?”解父明显不信。
秦浼尴尬一笑,别说解父了,就是她自己都不信。
“景四呢?”解父问道,虚情假意也好,幸灾乐祸也罢,能来医院,也能证明她有孝心,有孝心的孩子都是好孩子。
“路上遇到点事,跟高洋一起去处理了。”秦浼说道。
解父没再多问,看着秦浼,不想拆穿她,却还是忍不住拆穿她。“你阿奶在三楼,你去四楼做什么?”
看林雅茹,还是看赵红,无论是林雅茹,还是赵红,都不现实。
“走错楼层了。”秦浼脸不红,气不喘。
“下来,我带你去你阿奶的病房。”解父朝秦浼招手。
秦浼不想去,自己挖的坑,哭着也要跳进去。
解母给阿奶安排了一间单人病房,病房里一张病床,一个柜子,两把椅子,陪护床被收起来了,华夏如今的条件就这样,比不上香江。
病房里,阿奶躺在病床上,阿爷坐在椅子上守着。
“爸……”
“嘘。”阿爷做了个静音的手势,小声说道:“小声点,你妈刚睡着。”
“阿爷。”秦浼小声叫道。
见到秦浼,阿爷眼底掠过一丝意外,接着是一脸欣慰,却没说什么。
“小浼,你帮你阿奶看看。”解父对秦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