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想打晕了我。”解景琛指控道。
秦浼错愕一愣,看了一眼追出来的秦想,又凝望着解景琛。“真的?”
“真的,他趁我不注意,偷袭我,把我打晕了。”解景琛毫无心理压力的说道。
单打独斗,秦想打晕解景琛的可能性很小,倘若是偷袭那就另当别论。
叶可云狐疑,秦想打晕他,可能吗?
叶可云看向一脸幽怨的秦想,瞬间恍然大悟,景四这是上演一出苦肉计,他被秦想打晕了,他们对秦浼的试探,他就没参与,而她和秦想为了试探秦浼,将景四打晕了,合情合理。
将黑锅甩给秦想和她,太缺德了,景四想独善其身,他们能残忍的把他给拉下水吗?
不能,这样会影响他们夫妻感情,小妹再离婚,就是三婚了,何况,小妹现在还怀着孕。
秦浼没心情分辨他的话真假,她见不得解景琛受伤,尤其是打伤她最喜欢的脸,她是颜控,毁容了怎么办?
“痛吗?”秦浼抬手,轻轻地抚摸着解景琛红肿的脸。
“咝!”解景琛咝了一声,嘴上却安抚道:“不痛。”
秦想冤枉,可他又不能解释,他的顾虑跟叶可云的一样,为了他们夫妻感情,这黑锅他背了,却觉得窝囊。
解景琛就是个损友,专坑他,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挖了景四家的祖坟。
秦浼心疼坏了,拉着解景琛坐下,她回屋拿药。
秦想恶狠狠瞪解景琛一眼,趁机溜之大吉。
解景琛见秦想离开,松了口气,不狡辩,畏罪潜逃,挺好了。
“厉害,佩服。”叶可云朝解景琛竖起大拇指,为秦想掬把同情之泪。
解景琛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他是吃定秦想不会为自己辩解,才敢用苦肉计。
叶可云虚心请教:“景四,我怎么补救?”
解景琛斜睨她一眼。“推给秦想。”
“啊?这样不好吧。”叶可云不忍心,解景琛就算了,她若是再补一脚,秦想还有活路吗?
他们是同谋,出了事,他们让秦想顶罪,太不厚道了。
解景琛凝视着她,抿了抿唇却没说话。
叶可云心想,解景琛再劝劝她,没准她就心安理得的推给秦想了。
秦浼拿着药膏出来,来到解景琛面前,轻轻地涂抹在他红肿的脸上,秦浼眸光锁定在解景琛后脖颈上,脸色沉了沉。“还有哪儿受伤了?”
解景琛指了指后脖颈,秦浼了然,帮他涂抹上药膏。
清清凉凉的很舒服,减轻了痛意,解景琛问道:“浼浼,什么药?”
“外伤药。”秦浼回答。
叶可云嘴角一抽,秦浼的回答等于没回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外伤药。
“二嫂,送你了。”秦浼直接将药膏丢给叶可云。
叶可云接住,送她药膏,有些不吉利,不过,叶可云还是欣然接受。“谢谢小妹。”
秦浼对她笑了笑,叶可云刚刚试探她,让她很反感,不过,家和万事兴,太较真了,亲人之间就会有隔阂,这会成为一个家族兴旺发达的绊脚石。
因她的到来,搅得解家人分崩离析,若是再因为她的较真,让秦家也如此,她就真成了搅家精了。
秦浼没见到秦想的身影,忍不住问道:“我小哥呢?”
这是要追究责任了?叶可云和解景琛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异口同声,脱口而出。“畏罪潜逃了。”
秦浼拧眉,这两人达成了共识,有点不地道啊!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责任一起扛的精神呢?
这战友情算是被他们给嚯嚯光了。
秦想也是,牺牲自己成全他们,背着黑锅跑了。
秦浼说服了自己,不打算追究,没再多说什么。
叶可云一脸茫然,小姑子这是什么意思?刚刚还一副要置她于死地的样子,他们推给了秦想,就不追究了吗?
果然是兄妹,这种与生俱来的亲情,让他们望尘莫及。
解景琛也诡异,以他对秦浼的了解,绝无可能轻易放过秦想。
“我饿了。”秦浼突然说道。
“我去做饭。”解景琛起身,朝厨房走去。
独留叶可云和秦浼单独相处,叶可云坐立不安,生怕再得罪小姑子。“我去烧火。”
叶可云还没走到厨房门口,突然停下脚步,秦想走了,家里只有他们三人,秦浼不进厨房,她和解景琛在厨房里忙碌,这算什么组合?
于是乎,叶可云又回来,陪秦浼坐在院子里,没话找话说,叶可云生了三个儿子,传授秦浼育儿经验。
秦浼洗耳恭听,她发现叶可云真的很会聊天,抛开叶可云试探她的事,叶可云很有边界感,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把握得很好。
他们试探她是不是敌特的事,秦浼说不追究就真不追究,哪怕私下她和解景琛在一起,她也只字不提。
她不追究,不代表她不会惩罚解景琛,而她对解景琛的惩罚简直是让他欲火焚身,趁她怀孕,使劲的折磨他。
秦想打晕他,真当她傻吗?看不出他是苦肉计吗?
秦想接到任务,这次任务结束,他就有一个月的婚假。
秦家人在四九城住了半个月,他们就回羊城。
离开前一晚,秦母拉着秦浼聊了很久,眼神里尽是对女儿的不舍。
秦家人离开,解父都没赶回来。
四九城的冬天特别冷,秦浼抱着暖水袋,穿着厚厚的绿大衣,站在窗户下,望着满天的白雪。
秦浼怀孕三个月,解景琛要带她去医院产检。
“浼浼,我们走吧。”解景琛扶着秦浼出屋。
刺骨的冷风,秦浼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解景琛帮她整理着帽子和围巾,只露出两只眼睛,解景琛才满意了。
医院,赵主任给她产检
,解母和解景琛陪同。
一切正常,赵主任又给他们说了注意事项,解景琛拿着笔记本,仔仔细细听着,认认真真写下。
“赵主任,乔主任家那个亲戚有早产的迹象。”一个护士跑来。
“我家亲戚?哪个亲戚?”解母一时没反应过来。
“赵红。”护士回答道。
“赵红要生了?”解母诧异,却并不意外,赵红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解安林的,算算时间是该生了。
早产?是赵红的说词,只有二房和公婆才信以为真。
赵主任是产科界的权威,她很清楚,赵红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足月了。
“安排医生给她接生。”赵主任说道。
“这……乔主任的婆婆说她孙媳妇是早产,担心孩子有风险,强烈要求主任您给她孙媳妇接生。”护士说道。
杀鸡焉用牛刀,赵主任直接拒绝。“我没空。”
“这……”护士看了一眼解母,说道:“乔主任的婆婆太……难缠。”
护士硬是将蛮不讲理优化成难缠,她们是婆媳,无论感情好不好,当着乔主任的面,说她婆婆的坏话,终是不妥。
“乔言秋呢?”阿奶高声喊道。
解母头痛,拍了拍赵主任的肩膀,看一眼解景琛和秦浼。“我出去看看。”
“乔言秋。”阿奶又急切的喊道。
解母走出办公室,关上门,阿奶见到她,如见到救星般,脚步也不颤颤巍巍了,冲到解母面前。“赵主任呢?你带我去找她,让她给安林媳妇接生。”
“妈,安林媳妇的情况我知道,不用赵主任,其他医生就能给她接生。”解母和颜悦色的说道。
“安林媳妇是早产,你难道不知道,早产有危险吗?”阿奶冷着脸,被大儿媳妇漠不关心的态度给气得不轻,她是解家长媳,又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安林媳妇在这家医院生孩子,她却不给安林媳妇优待。
安林媳妇怀着的可是安林的第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她期盼了多少年,大儿媳妇心里没点数吗?
“早产是有危险,但是安林媳妇绝对没有危险。”解母肯定的说道。
阿奶冷哼一声。“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痛,大儿媳妇,你忘了你家老六吗?他就是早产,没多久就夭折了。”
解母脸色瞬间阴沉,老六是她心中的痛,扎心的痛。
老六是老大家的禁忌,阿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虚的不敢看解母,却还是梗着脖颈说道:“我不管,为了我的曾孙,为了赵红,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把赵主任给我请来给赵红接生。”
解母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痛压制住。“赵主任没空。”
“乔言秋,你到底是不是我们解家人?”阿奶质问道。
解母不想搭理她,转身欲走,见阿奶朝主任办公室走去,解母拉住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跟您去。”
“你去有什么用?你又不是产科医生。”阿奶一脸嫌弃。
“我去看赵红的情况,她的情况真危在旦夕,我立刻去找赵主任。”解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