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秦浼眼眸含笑,她叫周红衣嫂子,是因自己理亏,其实,她很冤,错认老公,照顾了人家几天,辛苦费她都不敢问周红衣要。
万一周红衣胡搅蛮缠,反过来指控自己觊觎她的老公,居心叵测,届时,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周红衣拿着铝饭盒,走近秦浼,问道:“找到你丈夫了吗?”:
“找到了。”秦浼点头,一言难尽的看着周红衣。
“找到了就好。”周红衣一脸欣慰,随即又关心的问道:“他有责备你吗?”
“没有。”秦浼笑着摇头。
“没有就好。”周红衣松口气,手落在秦浼肩膀上。“你丈夫若是责备你,你若是解释不清楚,我去帮你解释,别觉得难为情,没事的,我们都是女人,又都是为人妻,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们要相互帮助。”
“谢谢嫂子,不用麻烦。”秦浼婉言谢绝,不过,周红衣的话还是让她感到心窝里暖烘烘地,有种不打不相识的感觉。
在这个时代,周红衣的表现算是大度,善解人意,这事要是换个胡搅蛮缠的人,只怕没那么容易收场。
“没事,权当我感谢你这几天帮我照顾我丈夫。”周红衣说道。
秦浼汗颜。“嫂子,是我的错,认错人了。”
“认错人,是你的失误,你将他照顾得很好,这也是事实。”周红衣笑着说道,她的家教很好,通情达理,但凡她思想扭曲,借机对秦浼不依不饶,即使不能给秦浼造成什么致命伤害,也要秦浼脱一层皮。
认错丈夫,这理由太牵强,试问一下,结婚半年,哪个妻子会不认识自己的丈夫?
话说到这份上,秦浼想了想,说道:“嫂子,你若是真想感谢我这几天帮你照顾你丈夫,适当给点辛苦费,我是不会拒绝的。”
秦浼没想过要辛苦费,谢井郴的钱还没花完,剩下的钱,她也不打算退还,就当辛苦费,当然,如果周红衣执意还想给点,她欣然接受。
跟谁过不去,也别跟钱过不过。
无论在哪个时代,钱都是好东西。
“啊?”周红衣愣住了,给辛苦费,说真的,她没想过,口头感激她毫不吝啬,给钱她舍不得。“秦浼同志,要不这样,你照顾了我丈夫几天,我就照顾你丈夫几天。”
这是舍不得给钱的意思吗?秦浼眼皮一跳,想到解景琛的长相,果断拒绝,笑着说道:“嫂子,别当真,我开玩笑的,这事就这么翻篇了,我们谁也别提了,好不好?”
“好。”周红衣顺着台阶下,通情达理是一回事,给钱又是另外一回事。“秦浼同志,你去打饭,我回病房。”
“好。”秦浼点头,目送周红衣离开。
秦浼在食堂吃完饭,才端着铝饭盒回病房。
周红衣在喂谢井郴饭,见秦浼回来,对她笑了笑,从谢井郴口中得知,秦浼的丈夫就是同病房的解景琛。
秦浼见解景琛靠坐在病床上,目光闪了闪,这都能坐了?
“给。”秦浼将铝饭盒递给解景琛。
解景琛没接,目光幽深,且哀怨地盯着秦浼,她照顾谢井郴,贴心又细心喂饭,现在照顾他,居然让他自己吃,这待遇也太天差地别,解景琛心里不平衡。
见解景琛不接饭盒,秦浼掐着眉心,随口问道:“你伤到哪儿了?”
如果伤到手,她可以考虑喂他。
解景琛的回答却是。“腰。”
“腰?”秦浼一脸惊诧,腰这个字很敏感,即便是治愈了,运气极差的人,会有后遗症,这个后遗症,还很严重,影响性福,影响生育子嗣。
秦浼古怪的目光从解景琛的腰际,慢慢往下移,停留在他双腿间,隔着被褥,解景琛都觉察到她的目光炙热而诡异。
瞬间,病房里蔓延出一股暧昧氛围,秦浼思想纯粹,担忧他传宗接代。
“秦浼,你往哪儿看?”解景琛冷声开口,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着,犀利的目光狠狠的射在秦浼的脸上。
第七章 景四陷入回忆
暧昧的气氛瞬间陷入凝滞的冰冷,意识到自己的目光过于唐突,秦浼轻咳一声,白皙的脸颊泛起一层绯红,像只煮熟了的虾子。
“咳咳咳。”秦浼尴尬的咳嗽一声,目光从他双腿间移开,落到解景琛妖孽的脸上。
再次感慨,男人这张脸长得太好看了。
“解景琛,你别误会,我只是担心你会留下后遗症,影响……影响你将来传宗接代。”秦浼解释,声音低不可闻,听力极好的他,听了个真切。
若是寻常人,闻言,只会觉得自尊受到挑衅,恼羞成怒回怼,显然,解景琛不是寻常人,极其不在意的说道:“解家不只我一个儿子,即便是我绝嗣,解家也不会绝户。”
这心胸宽广,这承受能力,这觉悟思想,秦浼佩服,五体投地的那种。
“张嘴。”秦浼妥协,他不自己吃饭,她就体贴入微的喂他。
伤到腰,又不是伤到手,小刘照顾他时,他都能自己吃饭,换成她了,突然就不能自理了,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解景琛愣了愣,神色极为不自然,轻咳一声。“我自己吃。”
“好,拿着。”秦浼不勉强,只要他高兴就好,照顾病人,情绪很重要,秦浼主打就是顺从。
接过铝饭盒,解景琛很饿,吃相很优雅,完全没有饿到极致时那种毫无形象的狼吞虎咽,可见解景琛受过极好的家教。
秦浼猜想,解景琛的家庭条件应该不差。
秦浼坐在旁边,托着腮帮子盯着解景琛,相貌真的很重要,解景琛长相好,看着他吃饭很赏心悦目,如果解景琛长得歪瓜裂枣,别说赏心悦目了,不郁闷就不错了。
“喝水。”秦浼见解景琛吃完饭,拿起搪瓷缸递给他。
解景琛眸光微闪,薄唇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铝饭盒给秦浼,接过她递来的搪瓷缸,喝了一大口。“钱和票……唔……”
解景琛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秦浼捂住。
解景琛目光一寒,眼神凌厉地盯秦浼。
秦浼迎上解景琛冰冷阴鸷的眼神,眼角警觉地瞄了一眼隔壁病床,挑着眉提醒:“你小声点。”
钱和票,她都不想还。
解景琛将搪瓷缸放到一旁的柜子上,拉下秦浼捂住他嘴巴的小手,她的皮肤很嫩滑,小手更是软弱无骨般。
心口仿佛
被撞击了一下,酸软而酥麻,感受到掌心下细腻的肌肤,解景琛的指尖在秦浼的手背上情不自禁摩挲几下。
脑海里浮现出半年前……
“滚。”低沉的嗓音中扬着骇人的气息。
“哼!我是二婚,人却不是二手,解景琛,这点你很清楚,你就等着对我负责吧。”秦浼语气嚣张狂傲,淡定的穿上衣服。
“秦、浼。”怒火直冲天灵盖,解景琛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迸出。
谁知,秦浼起猛了,脚绊住解景琛的腿,整个人从床上一头栽倒在地,下一秒眼前一黑。
医院,解景琛坐在病床旁,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儿,幽深的眸光里多了几分沉暗的阴霾。
“咳咳咳。”一道尴尬的咳嗽声响起。
敛起思绪,解景琛抬眸,凝视着站在门口的人。
“景四。”男人看着解景琛的目光复杂中带着几分同情。
“队长。”解景琛叫道。
江队长走进病房,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人儿,明知故问:“秦浼同志醒了吗?”
“没有。”解景琛脸色颇为阴郁。
“景四啊!秦浼同志是秦五的妹妹,她……咳咳咳,那个,无论出于什么原因,结果是你们……咳咳咳,虽然秦浼同志是二婚,但是,她不是离婚,而是丧偶,品德还是……”昧良心的话,江队长真心说不出口。
解景琛和秦想是他的左右臂,秦浼是秦想的妹妹,她是来部队探亲,秦想执行任务去了,秦浼将解景琛给拿下了,想到秦浼的人品,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江队长也是汗颜。
解景琛眉睫一垂,神色阴霾,冷笑道:“我会负责。”
闻言,江队长松了口气,崭新的结婚证交到解景琛的手中,说道:“给,这是你们的结婚证,明天你要去执行任务,秦浼同志又没醒,你安排一下。”
解景琛看着手中的大红色本本,鄙夷的冷笑。
……
“解景琛,痛。”秦浼呼痛,解景琛大手桎梏着她的手腕,随着他的情绪变化愈加用力,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
解景琛猛然惊醒,敛起回忆,看着秦浼,脸上的表情复杂而冷漠,琥珀色的眸子露出一抹难堪的怨意。
“解景琛,放手。”秦浼瞳仁里染上愠怒,再不松手就别怪她不客气。
他是病患,她可以顺从他,却不会任他欺负。
周红衣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见两人剑拔弩张,周红衣愣了一下,想要出声,却被谢井郴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