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妈见她笑,心里很不是滋味,出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笑得出来,解母脸上的笑落入她眼中就是强颜欢笑。“乔医生,你是好人,会有好报的。”
解母真不知该如何接话了,见二大妈手中提着的几个铝饭盒,顿时明白过来,感激的说道:“二大姐,谢谢你,辛苦了。”
“辛苦啥啊,举手之劳的事。”二大妈将提着的铝饭盒塞到解母手中。“景四媳妇是我大孙子的干妈,如果不是景四媳妇救了英雄媳妇,我大孙子就要摊上大事,现在景四媳妇流产,你要上班没时间照顾,景四又是个男人,哪会照顾女人坐小月子,景四媳妇坐小月子期间的一日三餐,我包了,做好了给她送过来。”
“二大姐,太麻烦了,端来端去太辛苦,要不这样,我给你钱,你买菜的时候多买点,来我家做,不会白让你辛苦,我给辛苦费。”解母说道。
“也行,反正我家晚饭也晚,先来你家做给他们吃,再回家做饭。”二大妈同意,又说道:“给什么辛苦费?都是街坊邻居,你帮我,我帮你,邻里和睦,何况,景四媳妇是我大孙子的干妈,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照顾她坐小月子是应该的。”
“二大姐,你热心肠,我不能不懂事。”解母塞给二大妈一沓大团结和粮票。
二大妈数了数,足足有十张,粮票也不少。“乔
医生,一百块太多了。”
“不多不多,你看着买,花完了你跟我说。”解母说道,将二大妈送到院外,解母站在院子里叫解景琛。“四儿。”
解景琛出来,解母将铝饭盒给他。
“明天二大妈会来家里做饭给你们吃。”解母说道。
“您们的话,我听到了。”解景琛说道。
“行吧,我就不废话了,叫上景七,你们趁热吃。”解母说完回屋。
一晕一素一汤,汤是鸡汤,很清淡,适合坐月子的人吃。
对无辣不欢的秦浼来说,没什么胃口,解景珊喜欢,吃了不少。
吃完饭,解景琛洗碗,解景珊陪着秦浼聊天。
“四嫂,明天还针灸吗?”解景珊问道。
“当然要。”秦浼回答。
“四嫂,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解景珊又问道。
“去哪儿?”秦浼茫然。
“找大姐。”解景珊望着秦浼,眼神里满是期待,她只见过大姐一次,她很小的时候,大姐带大姐夫回来过一次,太小了,没什么印象,大姐的长相也没记住。
秦浼一愣,笑了笑,说道:“景七,听墙角可不好。”
“呵呵。”解景珊笑了笑,完全没有尴尬,拉着秦浼的手,说道:“四嫂,我也想去找大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景七,治疗期间,不宜长途跋涉。”秦浼委婉的说道,估计景七没听完,只听见她说带他们去找大姐,没听到解景琛的话。
解景琛不同意,她现在也不想去了。
她接受不了孙家的旱厕,景七一定也接受不了。
解景珊眼底溢出失望,说道:“可是……”
“等你腿治好了,我们就去找大姐。”秦浼打断解景珊的话。
解景珊眼前一亮。“真的吗?”
秦浼想敷衍解景珊,在她期待的目光下,敷衍了事都觉得罪过。“我保证。”
“好,等我的腿治好了,我们就去找大姐。”解景珊笑着说道,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耷拉着脑袋,问道:“四哥不同意怎么办?”
第五十四章 以后特殊时候别洗头
“他同不同意不重要,他若是同意,我们带他一起,他若是不同意,我们就不带他。”秦浼拍了拍解景珊的手背,解景琛上道,她的计划里就有他,解景琛不上道,她的计划里就没有他。
秦浼主打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弃。
“不带上四哥,万一途中遇到危险怎么办?”解景珊担忧的问道,她没出过远门,期待又胆怯。
“我保护你。”秦浼拍着胸脯保证,忘了自己晕火车,真遇到危险,别说保护景七,自身都难保。
“带上五哥。”解景珊建议道。
“到时候再说。”秦浼没有立刻否定,带解景珏,还不如说服解景琛。
“四嫂,大姐缺钱吗?”解景珊问道,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秦浼,眼底闪烁着光芒。
秦浼眸光微闪,看着财大气粗的解景珊,未来的她,可是香江女富豪,因双腿残疾,一生未婚。
“缺,当然缺,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秦浼感慨道。
“我们家就富裕。”解景珊说道。
秦浼默了,好吧,你有钱,你是大爷。
不得不承认,投胎是门技术,有人出生注定奋斗,有人出生就在罗马。
“景七,要洗澡吗?”秦浼转移话题。
“明天要泡药浴,今晚就不洗了。”解景珊笑着说道。
秦浼苦恼了,明天景七要泡药浴,对她来说,又是一个大工程,沈清回娘家了,秦浼考虑着要不要让婆婆请半天假。
“我推你回屋。”秦浼起身,推解景珊回屋。
秦浼回到屋里,拿着解母给她准备的东西去厕所里换。
有钱人和没钱人,在月事上就体现出来了,解母给她准备的是卫生棉,虽然不如后世的,这个年代能用上卫生棉,非富即贵,在孙家时,姐给她准备的是月事带,那才让人一言难尽。
第一次用月事带,她就在想,为什么不穿越到一个男人身上?
秦浼从厕所出来,见厨房的灯亮着,秦浼想了想,来到厨房,解景琛在烧水。“忍不住了?想洗澡了?”
“给你烧。”解景琛抬头,睨她一眼,与其让她叫,不如自觉点,反正最后都是他烧水。
秦浼笑了,夸赞道:“真上道。”
秦浼回屋里提桶,半锅水烧开了,秦浼揭开锅盖,愣住了,沸腾的水边缘有油渍,这才想起,锅炸了狼牙土豆。
“怎么了?”解景琛见她不舀水,盯着锅里发呆。
“你自己看。”秦浼将锅盖放到一边,比起孙家烧的洗澡水,这已经好太多了。
解景琛起身,看了一眼锅里的水,眉头一皱。“我洗了很多次,怎么还有油渍?”
秦浼笑而不语,她能抱怨吗?不能,人家好心给她烧水,要怀着一颗感恩的心。
解景琛见她眼中没有嫌弃或是不满之意,想了想,说道:“我再多洗几次,重新烧。”
“不用,我没那么矫情。”秦浼拿起水瓢就舀,在孙家这半年,改掉了很多习惯,时代就这样,无力改变时代,只能改变自己的习惯。
舀了半桶水,解景琛想帮她提,却被秦浼拒绝。
“慢点,看清楚脚下。”解景琛见秦浼提桶的动作,吓出一身冷汗,这可是开水,被烫着很严重。
“我不是三岁小孩子。”秦浼提着桶,摇摇晃晃朝厕所走去,解景琛跟在她身后,看着从桶里溅出的水,生怕她被溅出来的水烫着。
护送到厕所,解景琛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松懈。
“你干嘛?”秦浼放下桶,转身见解景琛跟着进厕所,眼底浮出几分戒备。
看着秦浼眼中毫不掩饰的戒备,解景琛脸色一沉,转身迈步离开。
“莫名其妙。”秦浼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怔忡几秒,想到他目前身体的状况,他就算对她有禽兽的心,他的身体也不允许。
秦浼又去厨房提了半桶水,洗头洗澡,在厕所里折腾了许久,才慢腾腾出来,见解景琛拿着军大衣守在厕所外,秦浼一愣,随即眼底漾起明亮又清澈的笑意。
在厕所里洗澡,有人在厕所外守候,这种感觉很安心。
“洗了头?”解景琛见她洗了头,眉宇间是淡淡的不悦。
“嗯,洗了。”秦浼满不在乎的点头,例假期间洗头是不好,但是不洗,又不舒服。
原主这具身体每次来例假都不准,说来就来总是让人措手不及,值得庆幸,每次来不超过三天。
解景琛用锐利的眼瞅着她,看得秦浼心里极度不安,好似有蚂蚁在爬动,难受又莫名心虚。
解景琛僵硬的唇线微微动了一下,上前一步,帮她披上军大衣,音调低沉带着强势的威慑。“以后特殊时候别洗头了。”
“好,听你的。”秦浼有眼力劲,解景琛脸上的神情严肃得可怕,浑身散发出令人不容反驳的威仪,这时候的解景琛,最好别与他唱反调。
人家是为她的身体着想,不能不识好歹。
解景琛满意了,唇角扬起一抹弧度,贴心地帮她拢了拢军大衣,接过她手中提的桶。“快回屋,别着凉了。”
“好。”秦浼杏眸不由得弯成了月牙状,只见牙,不见眼。
笑容明亮纯粹,很有感染力,解景琛被撩到了。
回到屋里,秦浼脱掉军大衣,坐在窗户下,用干毛巾擦湿发。
解景琛放下桶,看着秦浼葱白玉手捏着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动作自然,妩媚中散发出撩人的风情,艳丽迷人。